第六百零二章 沈夜的策略
高聳的城墻延綿起伏。
徐行客站在城墻上,隔空揮擊一拳。
迎面而來的射線全部化為長條形石頭,從半空墜下去。
但是黑暗烈焰無處不在。
它們凌空化作一顆顆黑色的火流星,轟擊在城墻上,撞出一個個隕石坑般的大洞。
“哈哈哈,怎麼不嘴硬了?人類的皇帝?”
毀滅主神薩裡奇大笑道。
“這不是你原本的實力。”徐行客淡淡地說。
薩裡奇得意地攤開手。
在他手上,一顆燃燒的烈焰之球靜靜懸浮不動。
“我們毀滅陣營的至寶在此,它能增強毀滅技能的威力,強大無匹。”
“有它在手,殺你足矣!”
薩裡奇再次釋放出漫天漫地的火流星。
這簡直是滅世的場景。
別說是無邊無際的長城,就算是一整個世界,也會被這樣的流星火雨所毀滅!
徐行客抬頭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回憶之色。
當年——
也是這樣。
自己大部分力量都用來維持永恆使命套牌,讓它們在歷史中,為了人族的存續而尋找法則。
沒有法則,就沒有希望。
可是最後失敗了。
時間兜兜轉轉。
如今。
這滅世的一幕再次出現在眼前。
但情形已經完全不同。
如今——
徐行客握緊拳頭,準備全力出手。
突然。
一張卡牌如閃電般從虛空中跳出來。
只見一個打著領結的兔子站在卡牌上,小臉通紅,激動的彷彿隨時都會昏過去。
“皇上!”兔子尖叫起來,“樹——你的樹活了!”
徐行客突然感覺到身上多了一種莫名的力量。
這是自己從未體驗過的力量。
它代表了一種“絕對”。
難道說——
“是法則啊!”
兔子幾乎是吼出了後面半句話:
“初級法則‘賜死’已經活了,偉大的聖皇陛下!”
一瞬間。
徐行客就做出了決斷。
他松開拳頭,嫻熟地以雙手在虛空中抽牌。
第一張卡牌:“祭祀。”
“描述:公開祭祀天地,汲取諸界的根本源力。”
“——四海俯首。”
第二張卡牌:“真龍。”
“描述:你將會得到天地源力的祝福,但這種祝福每一百年才會生效一次。”
“——天命所歸。”
徐行客將兩張卡牌丟擲去。
霎時間。
虛空彷彿變得透明。
世界仿如長舟,而虛空如同滔滔江水兩旁的峭壁。
在那峭壁上,百千萬個世界悄然顯現,如同數不清的巖壁石窟。
種種源力從世界中流淌而出,如一條條垂落的瀑布,旋即湧向徐行客。
——這是“祭祀”的作用!
徐行客神情嚴肅,抬眼望向那漫天火雨,以及正被火雨摧毀的長城。
他開金口,吐出一句話:
“罪無可赦,賜死。”
話音未落。
“真龍”立刻發揮了作用!
原本只有1機率的“賜死”法則,直接被啟用了!
薩裡奇渾身一震,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是什麼?”
他問道。
但是他等不到回答了。
轟——
他的整個身軀炸開,仿如爆裂的黑暗煙花,朝著天空深處飛去,迅速消失不見。
毀滅主神死了!
他的靈魂將回到毀滅深處,等待復活。
——他死了!
徐行客瞬間回歸至密室之中,迎著眾人的目光,並不多說什麼,只是走到蕭夢魚身後站定。
好鴨鴨故意遞話道:
“贏了就贏了,何必殺人?”
徐行客這才開口道:
“當年毀滅大劫殺我人族無數,今日朕報了此仇。”
“你這麼記仇?”好鴨鴨問。
“無論多久,無論多遠,朕必誅之。”徐行客道。
破曉者們默默看著這一幕。
有人冷笑道:
“才剛剛掌握法則而已,就敢說這樣的話。”
徐行客盯著那人,一邊記著他的樣貌,一邊開口道:
“你有意見?”
說話間,他手中又扣上了一張牌。
那人正要發狠,卻想起剛才毀滅主神之死的模樣。
——毀滅主神都死了。
要賭自己的命麼?
就為了爭一句話的長短,難道就要賭上自己的命?
“沒有的事,”龍女笑著打圓場道,“我們特別希望能獲得毀滅女神與人類的友誼——我們有共同的利益,不是嗎?”
她眼神嚴厲地掃了那人一眼。
那人囁嚅幾下,不吭聲了。
蕭夢魚見狀,笑了笑,正要接話,忽然又頓住。
徐行客殺掉了一位毀滅主神。
毀滅源力再次湧入蕭夢魚身上,不斷增強著她的實力。
——啟用熊貓的法則樹?
又或者。
暫時把力量留在自己手上?
自己的力量太弱,就算提高一些,也無法對戰局產生根本性的影響。
短短數息。
蕭夢魚便做出了決定。
——啟用熊貓鐵男的法則樹!
不過這件事自己還得問問沈夜的意見。
畢竟他此刻掌握著全面的情報。
“啟用鐵男的法則樹吧。”
沈夜立刻給出了答案。
不僅如此。
他還給出了新的情報:
“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總之,我此刻非常不安——我跟命運法則的相性很高,所以不要掉以輕心。”
“熊貓的門和我的門聯合使用,興許可以保我們平安。”
那就決定了!
蕭夢魚念頌了幾句召喚咒語。
熊貓鐵男立刻破開虛空,出現在她的面前,單膝跪地行禮道:
“為你而戰,尊敬的女神。”
“好。”蕭夢魚道。
熊貓卻立刻有所感應。
它默默站在蕭夢魚身後,仔細感悟著那股法則力量的覺醒。
蕭夢魚卻和沈夜對視一眼。
“是,屬下這就去辦。”
沈夜道。
他退入虛空,傳送離去。
——毀滅女神的手下剛經歷了一場決鬥,幹掉了一名主神。
所以現在女神更換了護衛,讓他回去休息。
這是很正常的事。
其他人也只當是毀滅女神召喚了一名手下,臨時進行了一次調遣,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另一邊。
少年沈夜回到了噩夢世界。
他站在永夜城的高塔上,環顧四周,靜靜感應著四周的變化。
“奇怪……”
“明明一切正常,為什麼我會如此不安?”
沈夜低聲喃喃。
他與命運法則的相性極高,此時心頭一陣陣莫名的惶恐。
這種完全搞不清來歷的危險,甚至讓他無心去管烏爾裡克與艾德里安的戰鬥。
到底——
怎麼回事?
哪裡出了問題?
忽然。
一頭魅魔緩緩走來,停留在尖塔下,仰頭望向沈夜。
沈夜立刻感覺到了它的與眾不同。
“你是?”
他徑直出現在魅魔面前,開口問道。
“我知道你,你身上有王者的氣息,而且如果我要對這個世界出手,就必須先挑戰你。”魅魔道。
“你想說什麼?”沈夜問。
“真理世界就要變成一個無比瘋狂和恐怖的地方了,你帶我走,我就告訴你一切。”魅魔道。
沈夜正要說話,面前卻出現了兩女。
夏特萊。
蘇酥。
“隨隨便便就要讓人帶你走,果然是魅魔的做派嗎?”夏特萊冷笑道。
“不過我有手段對付這些墮落的傢伙,如果它包藏禍心的話,我倒是可以讓它知道自己的深淺。”
蘇酥也毫不留情地說。
兩人嚴陣以待。
——畢竟蕭夢魚那邊是貨真價實的毀滅劍法傳承,關繫到人類的存續,不好做什麼文章。
但你一個魅魔也想來惹他?
找死。
那魅魔聽了這話,卻絲毫不怕,甚至露出狂喜之色。
她直接撲上來,在蘇酥和夏特萊的戒備下,一把抓住兩人的手。
“你們都還在,太好了!”
兩人不停觀察著魅魔神情,看著她的神態變化,感受著她身上那微若燭火的力量,以及根本沒有任何攻擊力的豐滿身軀。
“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酥喝問著,當即就要出手。
魅魔也反應過來,當即飛快說道:
“三途滅魂之術。”
夏特萊跟蘇酥齊齊變色:
“是你!卡珊德拉!”
“怎麼是你!”
——三途滅魂之術,乃是捕靈網的技能!
這魅魔竟然是它?
怎麼可能!
魅魔似乎想起什麼,一把甩開兩人手臂,上前抓住沈夜的手,仿若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快,帶著我們一起離開真理世界,不然就來不及了!”
夏特萊將她扯開,擋在沈夜身前,緩聲道:
“慢點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在挖真理大地,一個怪物——它醒來了,我完全不是它的對手,一招就被控制住了。”魅魔道。
“一招?”蘇酥難以置信。
“對,如今我只有零散的絲線還殘留在外,能轉化為生靈,比如這只魅魔。”魅魔道。
“你確定是一招都沒擋住?”夏特萊問。
“不要懷疑我——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性命跟你們開玩笑——走啊,快帶著我一起走,我發誓跟站在你們這邊!簽訂契約也可以!”魅魔道。
夏特萊跟蘇酥對望一眼。
——捕靈網乃是二十一種終極造物之中,最強的那一種。
它一招都擋不住——
敵人究竟有多強大?
已經不能用強大來形容了。
——應該是恐怖。
兩女轉而望向沈夜,等待他做出決定。
沈夜開口道:
“尊敬的卡珊德拉,我實在無法相信,以你的戰鬥力,竟然一招都擋不住,難道是它專門剋制造物?”
“它確實剋制一切造物。”魅魔道。
不等三人鬆口氣,魅魔又道:“我甚至懷疑整個真理世界都是為它準備的——它正在喚醒各種造物,實力也在逐步恢復。”
“必須馬上走。”
“不然就來不及了!”
沈夜聽完,當即再也不多說一句話。
“門。”
他喚了一聲,開啟一扇通靈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