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妙空來訪
西門雪看到石牧的神情，秀眉微蹙，美眸中掠過一絲不服。
高臺之下，那幾個少女的邀舞還在繼續。
“難得人家盛情邀請，如果拒絕就太不領情了，而且今日高興，我們也去吧。說到舞蹈，我也懂一些的。”鐘秀微微一笑，站了起來，伸手準備拉起身旁西門雪。
西門雪性格清冷，一貫不喜歡這樣的事情，如果不用些強硬手段，恐怕她根本不會下去。
不過鐘秀的手還沒有伸出，西門雪已經豁然自己站了起來，玉足一點，她的身影飄然而出，輕飄飄彷彿一團白色雲絮。
鐘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整個人愣了一下。
“西門姐姐這是……今日怎麼轉性了？”她有些驚訝的說道。
石牧也有些愕然，在他的印象中，西門雪應該不喜歡這些事情才對。
兩人茫然不解，不過也隨即也飄然飛下高臺。
眼見又有兩位仙女加入，下面的人群立刻發出更大的歡呼。
西門雪身形恍如九天仙子蒂落凡塵，在半空輕輕轉了半圈，落在了金小釵附近，又是引起了一陣歡呼。
“雪兒，想不到你今天也會下場，真是讓我意外的很。”金小釵眼中也露出一絲驚訝，嬌聲笑道，不過腳下舞步並未停止。
西門雪並沒有回答，面色清冷，雲袖一揚，兩條長袖蛇一般探向天空。
腳下踏起短促的步伐，纖細腰肢劃過一個曼妙無比的弧度。
人如玉，衣如雪。
西門雪時而單腳獨立，時而雙錯，身形旋轉，如飛雪旋舞。
西門雪跳的也是一樣的敬天之舞，不過和金小釵意境完全不同，彷彿一朵月夜的雪蓮，突然綻放。
附近眾人齊齊呆滯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震天叫好。
石牧看著西門雪，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艷。
金小釵也愣了一下，隨即展演一笑，蠻腰搖擺，跟上了西門雪的步伐。
兩人動作一模一樣，彷彿一人對鏡獨舞，不過卻一個熱情如火，一個清冷如冰，對比鮮明，看得人如痴如醉。
盛舞之中，西門雪一直不著痕跡的留意著石牧這裡。
看到石牧石牧的神情，她眼中閃過一絲極為歡愉的神采。
石牧和鐘秀很快也跟著周圍的人載歌載舞起來。
鐘秀在天鳳族身在聖女，琴棋歌舞均專研過，裙擺飄舞，腳下踏著舞步，恍如一個綠色孔雀，翩然而起。
優美的舞姿比起西門雪和金小釵，也不差不多。
與之相比，石牧的舞蹈便簡單許多，側身抬手，跺腳踢腿，動作極為簡單，但伴隨著這些動作，一股逼人氣勢散發而開。
引得附近不少黑炎部落的少女雙眼放光的看了過去。
不遠處黑炎族長鬆了口氣，他很清楚這四位貴客的身份，不過對貴客邀舞是他們部落的習俗，若是石牧等人不肯下場，他身為族長的威信會被質疑。
幸好這幾位貴客給了他面子。
他一揮手，周圍的樂師們奏起了更加歡快的樂音。
篝火附近，一個身穿火焰長袍的祭祀手臂舞動，口中誦念著古怪的咒文，手中一根火紅骨杖沖著篝火一指。
一道赤紅光芒飛射而出，沒入篝火之中。
篝火猛然盛大了數倍，形成一道巨大火柱沖天而起。
“燃我身軀，以告火神！”附近的黑炎部落之人眼見此景，齊聲高歌。
時間緩緩過去，周圍的樂音漸漸變化，少了一些悲壯，多了一些溫柔纏綿。
黑炎部落的人不再手挽手起舞，分散開來。
一些年級大的族民開始退了出去，坐到附近享受美酒美食，只有一些青年男女還留在場中。
一些青年男子頻頻向那些族中少女靠近，發出邀舞的請求。
“這是黑炎部落的習俗，男子可以在此刻向女子發出邀請，女子若是接受，兩人便可成為夫妻愛侶。”
石牧四人此刻已經聚集到了一起，金小釵解釋道。
石牧聽聞此話，心中忽的一動。
一旁的西門雪臉色也是一動，看著周圍一些已經牽手而舞的男女，眼神中劃過一絲嚮往。
金小釵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忽的手臂一伸，在西門雪身上推了一把。
西門雪有些心不在焉，身體頓時不穩，朝著前面的石牧懷中跌去。
四人此刻站的本就近，石牧臉色微訝，連上伸手扶住西門雪。
一股幽香撲面而來，石牧呼吸一頓，腦海中一時之間只有軟玉溫香這個詞語。
西門雪輕訝了一聲，隨即臉上泛起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說不出的誘人。
石牧眼神迷離了一下。
金小釵推了西門雪一把，立刻悄無聲息的朝著後面退去。
鐘秀看了金小釵一眼，眼中微閃，然後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也飄然後退，隱沒了身形。
金小釵和鐘秀的舉動雖然輕微，不過當然不可能瞞過此刻的西門雪和石牧的耳目。
西門雪大羞，香肩一動，便要掙脫石牧的懷抱。
石牧雙手用力，緊緊抱住了西門雪的身體。
“雪兒，我們已經錯過了一次，這一次不能再錯過，我不會再放你走。”石牧輕聲說道，目光如炙，緊緊抓住西門雪的眼睛，近乎蠻橫的不讓其移開分毫。
西門雪不再掙扎，眼中浮現出如水的光芒。
石牧手臂用力，將西門雪擁入懷中。
他手指一動，一股淡淡黃芒籠罩住二人的身體，光芒一閃，他們的身影從原地消失無蹤，周圍的黑炎族都沒有察覺。
一夜狂歡很快過去，天明之時，黑炎族收拾行裝，離開了山谷。
黑炎族的駐地，並不在這裡。
黑炎族長轉頭看了黑色山峰一眼，嘆息了一聲。
昨晚四位貴客，尤其是金仙子不知何時紛紛離開，若是他們能多留一些時間便好了。
金小釵的修為，他很清楚，絕對遠在黑炎部落所有人之上，只需金小釵能像當年那樣，稍加指點一二，黑炎部落說不定就能再出幾個高手。
自從當年那場大災劫過後，黑炎部落中有些人不知為何，修煉起來越來越困難，甚至出現了很多完全無法感應到天地靈氣的人。
無法感應靈氣，便無法修煉，這種情況以前從未有過。
黑炎部落的實力，這些年已經衰落了很多。
不僅僅是黑炎部落，蠻族荒原上的各大部落，都和黑炎部落一樣，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黑炎族長搖了搖頭，又嘆息了一聲，轉身而去。
一座黑色山峰之上，石牧四人站立於此，看著下方逐漸遠去的黑炎部落。
金小釵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目光不時掃過西門雪和石牧。
西門雪臉上微紅，不過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羞澀，落落大方的站在石牧身旁。
“夫君，你在看什麼？”鐘秀輕聲問道。
石牧此刻目光看著下面的黑炎部落之人，眉頭微蹙，似乎的考慮著什麼。
“你們在藍海星住了百年，應該也發現了，藍海星上無法修煉的人越來越多。比如下面的黑炎部落中，起碼有三成以上的人，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石牧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
這些年，他在各大星球遊歷，也發現了類似的問題，不過當時他滿心滿腦都是尋找鐘秀，並未在意。
西門雪和鐘秀一怔，兩人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門修煉，倒是沒有留意過此事。
“確實如此，這些年我在藍海星各處遊歷，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是從那次大劫難之後開始的，為何會如此？難道和星域變化有關？”金小釵說道。
石牧眼神微閃，他心中也是這般猜想。
開啟，玄界空間的法則也隨之變化，應該是因為這個，才導致一些人無法修煉。
他心中感嘆了一聲，看來開啟的影響，遠比他預料的還要深遠。
“這些事情我們也無能為力，走吧。”石牧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此事，轉身便欲離開。
“幾位道友，還請稍等一下。”就在此刻，一個聲音突兀響起。
四人附近虛空一閃，一個一身杏黃僧袍，生的肥頭大耳的中年和尚憑空出現，含笑看著石牧幾人。
石牧瞳孔一縮，心中震驚。
以他的修為，這個和尚出現之前，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絲毫跡象。
“妙空大師！”鐘秀三人一怔，驚喜的出聲。
來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鐘秀她們口中的妙空和尚。
“三位，多年不見，別來無恙。”黃袍僧人圓臉綻放出燦爛笑容，雙手合十。
“大師您也是，當年救命之恩，我們一直銘記於心。”鐘秀感激的說道。
西門雪和金小釵也都是一樣，朝著妙空和尚恭敬了行了一禮。
“舉手之勞而已，貧僧和三位施主有緣，不必客氣。”妙空和尚笑道，目光微微一轉，落在石牧身上。
石牧從剛剛開始，一直在上下打量妙空和尚，瞳孔中隱隱有金芒跳躍。
他臉色凝重，眼前的這個妙空和尚，他竟然看不透。
即便是面對帝夋，他也沒有這種感覺。
“石牧道友，初次見面，幸會了。”妙空和尚合十行了一禮，雖然仍是笑容滿面，不過神情間多了些許鄭重。
“大師便是妙空？秀兒她們多蒙大師關照，石某感激不盡。”石牧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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