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以傷換傷
黑袍中年男子身後，五座山峰散發出的光芒比起剛剛亮了數倍不止，幾乎照亮了半個天際。
五座山峰遠處，彌天聯盟大軍經歷了方才的混亂，已漸漸集結起來。
陸馗鐘等人正急切的下著一個個命令，迅速整頓著大軍。
石牧讓彩兒傳的話，他們已經收到，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萬靈玄門大陣開啟。
彌天聯盟大軍的情況，黑袍男子自然注意到了，不過他臉上神色未變，絲毫沒有在意。
不過是一些烏合之眾而已，他揮手之間就能殲滅，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被他用領域禁錮住的傢伙。
徒然，黑袍男子臉色忽的一變，他的領域波動了起來，而且光芒飛快減弱，似乎領域的力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怎麼會！”他臉色大變，正要做什麼，不過似乎已經遲了。
一黑一白兩點光芒出現在領域之中，並且飛快變大放亮。
黑色領域波動陡然加劇，不斷扭曲，似乎馬上便要被撐破。
黑袍男子怒喝連連，揮出一道道法訣，試圖穩住領域，不過領域波動愈發激烈。
嗤啦！
一道刺目金光陡然從領域中射出，黑色領域終於爆裂開來，發出一聲巨響。
一個人影從裡面飛出，一閃落在了附近，正是石牧。
黑袍男子身體大震，悶哼了一聲，臉色隱隱有些蒼白。
他神情難看無比，目光冷視著石牧。
石牧先是朝著周圍看了一眼，周圍雖然五色光芒耀眼奪目，光華沖天，氣象萬千，不過他看的出來，大陣還沒有完全啟動，心中頓時一鬆。
“天庭第一仙將，也不過如此。”他目光一轉，落在黑袍男子身上，冷笑一聲。
“哼！”
黑袍男子大怒，身形化為一道電光，翻手取出一柄黑色長槍，上面一道道黑色閃電繚繞，在外面凝聚成一道粗大黑色雷電槍影。
“嗖”的一聲，黑色槍影電射而出，幾乎瞬間跨越空間，朝石牧胸口疾刺而來。
石牧身形不退反進的彈射而出，單手一揚，翻天棍“嗚”的一聲，化為一道金影。
一道金色棍影也飛射而出，無數金色符文在裡面閃爍，一閃化為一道巨大金色光刃。
不過這金色光刃竟然沒有迎向那黑色槍影，而是瞬間出現在黑袍男子身前，閃電般斬下。
竟然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黑袍男子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了冷笑，竟然也沒有後退和躲閃！
半空中，兩個人影閃電般交錯而過。
血光乍現！從二人身上同時迸射而出。
石牧胸腹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蜂擁而出。
黑袍男子胸口也被斬出一道傷痕，鮮血流出。
不過他身上黑光一閃，傷口附近的肉芽瘋狂蠕動，轉眼間便癒合了大半。
石牧對胸腹上的傷口絲毫不理，瞬間停下飛遁的身體，然後豁然轉身，再次直撲黑袍男子，一閃飛撲到其身前數丈距離，手中翻天棍揮舞。
一道道金色光刃浮現而出，散發出強烈的法則氣息，轟然斬下。
黑袍男子眉頭一皺，修為到了他們這等境界，鬥法一般都不會互相靠的太近。
都是互相距離很遠，然後以各種法寶秘術對拼。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各種攻擊層出不窮，不是單單靠一兩件防禦法寶，或是秘術就能高枕無憂的，距離太近，即便自己防守強大，風險也太大。
不過眼前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從剛剛開始一直都在盡可能的拉近二者距離。
他心中這般想著，手中動作沒有停下分毫，黑色長槍如長蛇般狂舞，幻化出一道道密集的槍影，擋下那些迎面而至的金色光刃。
石牧翻天棍瘋狂攻擊，身體還是沒有停止，繼續靠近了過來。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黑袍男子眼神一冷，隨即厲喝一聲，黑色長槍光芒大放，上面一道道靈紋盡數綻放，一股凌厲無比的靈壓從黑色長槍上散發而出。
嘶嘶！
四條閃爍著漆黑雷電的蒼龍飛出，每一條都不算大，不過散發出的氣息卻著實驚人，從四個方向朝著石牧撲去，擋住了其所有退路，讓其無處可躲。
石牧眼神閃爍，竟然仍是絲毫沒有躲閃，只是低喝一聲，手中翻天棍往前一指。
呼啦！
無數金色符文從翻天棍中飛出，一閃凝聚成四柄金色符文組成的劍影，散發出強烈的法則波動。
四道劍影絲毫沒有理會四條黑色電龍，化為四道金影射出。
黑色蒼龍轟入他身體的瞬間，四柄金色劍影也刺入黑袍男子的身體。
又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黑袍男子再次一怔，隨即臉上冷笑不止。
他本體乃是洪荒遺種，天賦強橫無比，肉體早已修煉到不滅之體，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正和他意。
石牧和黑袍男子的身體同時被轟飛了出去，血肉亂飛，兩人身體都露出森森白骨，口中鮮血狂噴。
黑袍男子身形飛出數十丈後穩住了身形，深深吸氣，全身黑光大盛，破碎的身體被一層黑光籠罩，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飛快恢復著創傷。
不過還未等他徹底恢復傷勢，眼前人影一花，石牧帶著鮮血淋漓的身體，再次飛撲了過來。
他眼中大驚。
石牧此刻身體千瘡百孔，甚至能直接看到蠕動的內臟，左臂血肉被撕裂大半，只剩一截血淋淋的白骨，看起來非常滲人。
即便如此，石牧眼中神情仍舊堅若磐石，沒有絲毫退縮，手中翻天棍金光灼灼，轟然打下。
不僅如此，他低喝一聲，身上同時也亮起赤黃綠藍等四色光芒。
一道道赤色火刃，藍色冰錐，綠色木刺，黃色雷球飛射而出，匯聚成四道宏大洪流，鋪天蓋地朝著黑袍男子打去。
這些攻擊看似平凡，不過一個個都是非同小可，散發出強大無比的靈力波動。
“你……你這個瘋子！”黑袍男子一呆，隨即怒吼出聲。
不過此刻情形，他也不能不出手，大片黑色雷電從他身上浮現而出，迎向了石牧的攻擊。
轟隆隆！
兩道人影攪和在一起，一道道攻擊相撞，各色光芒四射，發出雷鳴巨響。
石牧仍然絲毫沒有防守的意思，全心全意兩敗俱傷的打法。
短短十幾個呼吸，兩人的身體再次變得千瘡百孔，血肉橫飛。
黑袍男子大口喘息，氣息飛快將低，臉色難看無比。
連續恢復肉身，他體內真氣大耗，已經不到全盛時的一半。
石牧進攻的頻率太快，他連變會巨鰲本體的時間都沒有。
他看著石牧的身影，眉頭越皺越緊。
對方的身體比他破損的好厲害，按理說早已應該死了，或者動彈不得才對，為何石牧還是如此精神，甚至連攻擊也絲毫沒有減弱。
黑袍男子心中咯噔一下，隱隱感覺哪裡不對。
就在此刻，石牧大喝一聲，頭部以下的身體融化開來，化為一股血光。
不過下一刻，血光再次凝聚成肉身，所有傷口已經盡數消失，彷彿剛剛千瘡百孔的身體是幻境一般。
而且石牧散發出的氣息也驟然恢復如初，顯然剛剛氣息大降都是假裝。
已經修成不死之身的他，剛剛受到的一連串攻擊，根本沒有傷及他的元氣。
“你這……不可能！難道你已經修成了不死之身！”黑袍男子大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石牧沒有回答對方的意思，手中翻天棍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嗡”的一聲，四道金色法則之線從棍身上飛出，從四個方向打向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怒吼一聲，全身黑光大盛，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上面浮現出龜甲形狀的花紋，無數黑色符文在上面跳動，看起來堅不可摧。
四道金色法則之線斬在黑色盾牌上。
咔嚓！
黑色盾牌光芒狂閃，不過還是被斬開。
不過金色細線光芒也大減，顯然消耗了不少力量。
黑袍男子翻手一抓，手中多出一個漆黑短尺法寶，上面銘刻了一排金色文字，赫然正是上古蝌蚪神文。
一股驚人靈壓從此寶上散發而開。
他手臂一揮，片片黑色尺影浮現而出，然後一閃凝聚成四隻黑色大手，抓住四條法則之線。
砰砰砰砰！
四隻黑色大手光芒大放，爆裂開來，四條法則之線也在爆炸中消失無蹤。
化解四道法則之線，黑袍男子臉色更是蒼白，喘息不已。
他之前恢復肉身創傷，消耗太大，已經快要支撐不住。
轟隆！一聲驚雷般的炸響傳來。
他前方不遠處，石牧全身騰起黑白光芒，手中翻天棍瘋狂揮舞。
“滅仙棍法！”
“嗡”的一聲，黑白光芒大盛，形成一個數百里大小的黑白空間，將黑袍男子籠罩在了裡面。
黑白光芒凝聚，形成一道道黑白鎖鏈，閃電般捆縛在了黑袍男子身上，將其層層包裹。
黑袍男子臉色大變，奮力掙扎，不過那黑白鎖鏈堅固無比，而且隱隱剋制他的神通，竟然沒能一下掙脫。
“死！”石牧冷喝一聲，催動法訣。
轟隆隆！
空間中的黑白光芒彼此分離，凝聚成一黑一白兩個巨大磨盤，飛快旋轉，一上一下，朝著黑袍男子猛然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