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先下手為強
隨著身體獸化，石牧的五感一下變得敏銳異常，烏格爾與三個後天強者的說話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
不過四人談論的大多是烏角部的內部事務，並沒有多少值得注意的地方。
由於他無法長時間維持獸化狀態，聽了片刻後，只得暫且作罷。
就這樣，接下來的三日裡，石牧每天晚上都會花上一會時間去監堊聽烏格爾等人的動靜，不過都沒有探聽到什麼異常之處。
在此期間，騎兵隊伍已經過了烏羅部的核心區域，離青牙部的勢力範圍也不遠了。
而烏格爾等人白日裡對自己卻是愈發熱情，這讓石牧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離開聖山的第九日晚上。
一片遍佈沙石，人跡全無的荒原上，七八個帳蓬環成一個圓形，散佈在方圓幾十丈的地面上。
帳蓬圍起的一片空地上，一大蓬篝火在熊熊燃燒。
就在不久前，烏格爾等人以某個蠻族節日之名，邀請石牧一起舉行了個小型的篝火晚會，所有人在晚會上都喝了不少酒，直至凌晨，這才各自散去。
在周遭一片打呼聲此起彼伏之時，中間某個帳篷之中，原本躺在地上的石牧雙目豁然一睜，翻身而起。
雖然他喝了不少酒，但此刻腦中卻是清醒異常。
他悄然撥開帳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某個帳篷後，心念一動，再次激發了圖騰之力，側耳聆聽起來。
十幾個呼吸後，他豁然面色大變，隨即臉色陰沉下來。
距離石牧不遠處，某個帳篷之中。
“……都統大人，那個石牧雖然打敗了烏利，但他充其量不過只有後天後期實力，伊赫祭司為何要請扎古大人出手呢？”一名體型魁梧的蠻人如此說道，由於喝了不少酒的緣故，面龐紅潤，袒露的胸膛處，一個烏黑的犀牛圖騰清晰可見，身上散發著一股後天堊大圓滿的氣息。
“卓圖，你太小看他了。他擊敗烏利的那一戰，我就在現場，他最後那一拳，恐怕已有不下七八千斤的力氣了，就算是我，也是不願硬接的。”烏格爾小聲說道，語氣有些凝重。
“什麼！”
卓圖和另外兩個後天後期勇士聞言，俱是倒抽一口涼氣。
“呵呵，對於我們烏角部來說，無須管那麼多，只要將其引到伊尖湖就行了，到時候少不了我們的好處。”烏格爾笑了笑道。
“嘿嘿，那個傢伙現在還在呼呼大睡呢，殊不知這將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夜晚了。”一個後天後期的圖騰勇士聽後陰笑起來。
“好了，大家小聲點，現在還不可掉以輕心，等明天到了伊尖湖，再……”烏格爾伸手止住了三名心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話音未落，烏格爾背後的牛皮帳篷驟然傳來一聲嗤啦之聲，一柄烏黑的長刀從中刺出，將一側帳篷從中間一劈為二，朝著其身後砍下。
在黑色長刀出現的瞬間，烏格爾臉色大變，他一把抓住右手邊一個後天後期勇士，用力一扯就把對方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自己則如獵豹一般，向前飛竄而出，同時體內傳出一陣咔咔聲響，身體立刻開始膨脹起來，頭頂冒出一根漆黑如墨的彎角。
擋在烏格爾身後的圖騰勇士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一道黑色長刀就如閃電般劈了下來。
“啊”一聲慘叫！
被真氣灌透的隕鐵黑刀，勢如破竹的直接把他從上到下的劈成了兩半，鮮血和內臟冒著熱氣凌空撒下。
下一刻，石牧身形從破開的帳篷中闖入，其手中隕鐵黑刀已竄起尺許高的熊熊烈焰，裸露在外的雙手及脖勁處布滿了黑色的鱗片。
“石牧！”
此時烏格爾已抽出了血色大斧，當他看清對方面容時，不由大吃一驚，更讓他心中震驚的是，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竟比自己還要強大幾分。
下一個呼吸，烏格爾臉上神色一獰，手中血色大斧向石牧所在狠狠的一揮而去。
一道丈許大小的血色斧芒，從斧刃上發出尖鳴的一甩而出，向石牧當頭斬下。
卓圖和另一個後天勇士看清石牧身份後，先是臉色一白，接著胸口圖騰烏光一閃，雙臂驀然粗了一圈，頭頂同樣生出了彎曲的烏角。
二人抓起擱在一旁的一柄鐵錘和鐵蒺藜骨朵，幻出層層黑影，氣勢洶洶的朝石牧砸了過來。
石牧眼中冷色一閃，手中隕鐵黑刀焰芒大盛，迎向了血色斧芒。
“砰”的一聲爆響後，又是一陣急促的“蹬蹬”聲傳來。
刀斧交接處紅光大亮，烈火熊熊，同時潰散！
烏格爾身形在一股巨力之下，一連倒退了七八步，面色潮紅一片。
與此同時，石牧身形已如一道黑色幻影，以不可思議速度朝卓圖沖去。
“呯呯呯”一連串金鐵交擊之音傳出！
卓圖手中鐵錘狂舞，一連十幾道黑影同時砸落在石牧身體上，衣絮紛飛，露出一身如鱗甲般的黑色鱗片，除了在上面留下絲絲白痕外，分毫無損。
卓圖見狀，臉上頓時露出駭然之色。
未及其作出反應，石牧身形一晃的化為一道黑影從身旁一掠而過，接著胸口處一涼。
卓圖低首望去，只見胸口處多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傷口處陰寒黑氣繚繞，竟連一滴血都未留下。
而其身後，石牧布滿黑鱗的左手上黑氣繚繞，一顆心臟仍在撲通撲通跳動不停。
“嗤嗤”的破空聲在石牧身後爆發而出。
卻是另一名後天後期勇士正舞動手中的鐵蒺藜骨朵，化為十幾道密密麻麻的錘影，向石牧頭部狠狠砸來。
石牧將手中心臟朝卓圖腳邊一扔，不退反進的欺身而上，左手疾伸，如毒蛇吞芯一般探出。
“砰”的一聲！
漫天舞動的十幾道黑影瞬間消影無蹤，石牧左手赫然牢牢的抓住了砸來的鐵蒺藜骨朵。
在對方驚懼的眼神中，石牧右手一揮，隕鐵黑刀上火焰刀芒瞬間爆漲數尺，一刀就向後天后期的圖騰勇士斬去。
對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火焰刀芒劈成兩半，傷口處焦黑一片。
不遠處，卓圖怔怔的望著腳邊兀自跳動的心臟，想要彎腰去撿，身形卻踉蹌幾步後，終於“砰”的一聲跌倒在地，抽搐了幾下後，很快就聲息全無。
從石牧出現，到出手斬殺三名後天圖騰勇士，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工夫。
烏格爾此時才堪堪穩住身形，臉上滿是驚怒交加之色。
而石牧身形絲毫不停，已帶著一股勁風向著烏格爾撲了過來。
“小子，欺人太甚！”
烏格爾見狀，雙臂虯筋密佈，手中血色巨斧猛然一橫後，沖石牧惡狠狠的虛空一連數斬擊出。
數道血色的彎月形刃芒飛卷而出，直奔石牧閃電般一卷而去。
石牧身處半空，雙目一縷寒芒閃過，雙手持刀，刀身符文繚繞下，驀然化為十三道火焰刀光的護住周身。
“轟隆隆”一陣巨響！
火焰巨刀所過之處，烈焰翻滾，爆發出一團團血色光霞，血色巨斧紛紛潰滅。
在烏格爾面露駭然之際，石牧身形已近在咫尺，手中火焰巨刀當頭劈下。
烏格爾自覺避無可避，手中血色巨斧猛地擋在胸前。
“鐺”
一股超出他想象的巨力向其體內狂湧而來，手臂一麻，全身一陣氣血翻騰，手中的血色大斧脫手而出的飛了出去。
未等其作出其他舉動，一個晶瑩如玉的拳頭緊隨而至，朝其胸口搗來。
烏格爾一聲怒吼，頭顱一低，頭上烏黑彎角如同一柄黑色巨刃般，狠狠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
晶瑩拳頭與彎角一接觸下，二者紛紛彈開，但就在此時，石牧擊出的拳頭表面突然黑光一閃，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氣勁而出，無聲無息的落在其胸膛。
骨骼碎裂的聲音當即爆發而出！
烏格爾胸膛處當即一下凹進去一個黑色凹坑，黑氣飛快彌漫而開，其身形一個哆嗦後，頓時渾身僵硬，彷彿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石牧見此，手中黑刀烈焰再燃，橫斬過去。
“噗”的一聲！
烏格爾身軀反應遲鈍，不及防下，頓時被隕鐵黑刀從腰部一劈兩半，血水漫天灑下，體內的穢物從體內慢慢滑出，一時間腥風大起。
這時周圍被驚醒的烏角部圖騰勇士，也沖到了帳蓬周圍，正目瞪口呆之際，石牧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其中一人面前。
他手中隕鐵黑刀一揮，對方連人帶刀被斬成兩斷，身形再閃，又一個圖騰勇士倒飛而出，身形在半空中被凍結起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炷香過後，石牧站在篝火堆旁，胸膛起伏，熊熊燃燒的篝火將其堅毅的臉龐對映得忽明忽暗。
在其四周，一片狼藉，十餘名烏角部蠻人再無一人倖存，空氣中到處都是聞之慾嘔的血腥氣息。
他臉上一陣陰晴不定後，輕嘆了口氣。
他相信，這些烏角部普通圖騰勇士之中，或許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清楚烏格爾幾人出堊賣自己之事，但自己成功封印三首兇蟒之事，卻是自己目前最大的秘密之一，一旦洩露出去，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風堊波。
此外，那個地階強者扎古等不到自己，一定會循跡找來，若有人將自己的情況和行蹤透露出去，自己的處境恐怕就大大不妙了。
石牧略一休憩後，飛快的將眾蠻族屍體搜羅了一遍，將一些易於隨身攜帶的金葉子和獸皮符籙搜刮一盡，此外還從烏格爾的屍體上找到了一個獸魂袋。
他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兒的塞入牛皮包裹之中，看著面前的篝火，眼中寒芒一陣閃爍後，身形一動就向營地外馳去。
片刻之後，石牧肩扛一塊丈許大小的長形巨石從外面走了進來，直到篝火旁，他才猛然向地上一插。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營地都為之一顫。
巨石如石碑一般立在了地上，底部陷入地面足有數尺深。
石牧翻手撥出隕鐵黑刀，手腕一抖，就龍飛鳳舞的在巨石上刻起字來。
數息之後，一行狂放凌厲的字型出現在了巨石之上。
“石某在黑魔門恭候大駕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