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跟蹤
石牧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石兄，屬下多嘴問一句，你可是打算前往凌天峰？”餘意猶豫了一下，問道。
石牧目光閃動幾下，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恕我多言，若是公子有這個打算，半年後倒有一個好機會。”餘意說道。
“此話怎講？”石牧問道。
“前些日子我從一個妖族那裡聽說，再過七八個月的樣子，在凌天峰下將會舉行一場盛大典禮，名曰‘化形大典’，到時候整個大陸所有妖族都會派族人前往，那位鎮守凌天峰的天位妖王也會走下凌天峰，親自主持此次大典。”餘意說道。
石牧聞言，眼睛一亮。
若是妖族真的召開此等大規模盛典，加上天位妖王親自主持，凌天峰上的警戒定然也會大減，確實是一個潛入的好機會。
“你再去打探一下，盡可能蒐集有關此次妖族大典的資訊。”石牧略一沉吟，說道。
“是。”餘意點頭應道。
“還有，將你販賣符籙時接觸到的那些妖族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越詳細越好。”石牧沉吟了一下，又說道。
“好，我這就去辦。對了，石兄……”餘意點了點頭，隨即有些欲言又止。
“餘兄，還有什麼事嗎？”石牧見此，問道。
“我這些日子，還打聽到一些關於妖蠻兩族的事情，或許對石兄有用。”餘意說道。
“說來聽聽。”石牧道。
“最近幾個月裡，妖族與蠻族各部開始頻繁發生紛爭，爆發了不少小規模戰爭。我瞭解了一下原因，據說是妖族不知為何，開始大規模開採領地內的靈石礦脈，故而抓了不少蠻族壯丁充作礦奴，導致雙方矛盾加劇。此外，據說在戰鬥中，不少蠻族部落的圖騰勇士施展了一種化身殭屍提升戰力的功法，在與妖族戰鬥中效果不錯。此功法名為殭屍功，源自於冥月教。”餘意說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石牧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擺了擺手道。
餘意朝著石牧行了一禮，很快退了出去。
石牧摸了摸下巴，在原地沉吟了起來。
片刻後，他翻手取出了凌天峰的地圖。
仔細端詳了片刻後，石牧又翻手取出一個白色陣盤，口中念念有詞，陣盤上亮起一片白光，組成一個白色法陣。
他對著陣盤一陣低語，一連串的白色小字飛入了陣盤之中，光芒一閃，消失不見。
餘意辦事效率相當快，沒有幾日便送來了有關妖族大典的資訊，還有如今赤炎城中一些來自凌天峰附近的妖族資訊。
這些妖族是凌天峰附近的一些妖族部族之人，時常前來赤炎城辦一些事，主要奉族中之命，來購買和販賣物資，早在餘意第一次向石牧匯報此事時，石牧便讓其留意多蒐集這些妖族的資訊。
石牧翻閱著這些資料，很快帶著彩兒走了出去。
半個多月後，赤炎城一座酒樓二樓，石牧坐在一個臨窗的座位上。
他的桌子上擺了幾碟小菜，一壺清酒，和一隻斟滿酒的酒杯，不過他沒有動這些，眼睛盯著窗戶外面，斜對著酒樓的一個商鋪方向。
彩兒此刻正站在桌子上，聚精會神的低頭對著那幾盤小菜一通猛吃。
這次醒來之後，它除了依舊喜愛吃靈石外，不知怎麼對酒水也產生了興趣，不時啜一口石牧面前的酒杯，神情間露出滿足的神色。
突然，石牧眉梢一動，對面的商鋪中走出一個灰袍人影，身體瘦高修長，全身被黑色長袍裹緊，看不到臉。
灰袍人走出商鋪後，沒有停留，直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石牧一言不發，一把抓住還在吃喝的彩兒，下了酒樓。
“吃飽喝足了的話，那就可以幹活了。”石牧遠遠看著那人的背影，對彩兒吩咐道。
彩兒雖然看起來還有些不情不願，嘴裡嘟囔了幾句後，還是依言飛了起來，遠遠跟在了那個灰袍人後面。
石牧則不緊不慢的跟在了更遠處，透過彩兒的共享視野，觀察著灰袍人的一舉一動。
小半個時辰後，灰袍人來到一個比較偏僻的院落，徑直走了進去。
彩兒落在院落附近的一個建築頂端，眼睛中白光閃爍，院落墻壁在它的視野中變得透明起來。
院落裡空間比較大，有十幾間屋子，此刻有不少影影綽綽的身影聚在院子裡，議論著什麼。
這些人都是人身獸首，散發出一股充滿野性的妖氣，赫然都是半化形的妖族之人。
這裡應該是城中一處專門給妖族歇腳的類似客棧一樣的地方。
灰袍人走進院落後，脫掉了身上的灰袍，露出了一個人身蛇首的模樣，雙目碧綠，臉上布滿蛇鱗，雙臂齊肘以下密佈著細密的黑色蛇鱗，卻是一個先天級別的蛇妖。
看到蛇妖男子走進來，院中大半妖族只是看了一眼，便回過頭，繼續著自己的事，其餘人更是壓根沒有回過頭來。
蛇妖男子性格似乎很是冷漠，對這些妖族同樣視而不見，徑直走向角落處一個屋子，“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小院數百丈外，石牧站在一個小巷中，被靠著墻壁，透過彩兒的目力神通，將這些情況看在眼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彩兒，回來吧。”他透過心神聯系彩兒，片刻之後，彩兒便飛了回來。
“石頭，最近這十幾日裡，你一直在跟蹤這些長相稀奇古怪的妖族，不過這個蛇妖你似乎一連跟了好幾天了吧。”彩兒落在石牧肩頭，說道。
“嗯，差不多了。”石牧說道。
雖然石牧此話有些沒頭沒尾，不過彩兒顯然早已知道石牧的意思，點了點頭。
“接下，彩兒你主要跟蹤觀察這個蛇妖男子。”石牧說道。
“俺明白了。”彩兒點頭應道。
轉眼間，一個月時間過去。
石牧在此期間，每日裡在赤炎城各大商鋪頻繁進出，似乎在採購一些東西，閑暇時間就待在餘意如今待的院子裡繪制符籙，很少前去熔巖池了。
這一日，石牧正在小院靜室制符，身上忽的閃過一道白光。
他微微一怔，放下了手中的法筆，一揮手，手中多出了一個白色陣盤，陣盤上浮現出一行白色小字。
石牧眼睛在小字上掃過，臉上一喜，站了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半個時辰之後，他來到了赤炎城內一家酒樓二樓。
此刻並非吃飯時間，二樓上沒有多少客人，只有臨窗的一個座位上坐著兩個人，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另一個人全身用黑布包著，雖然看不到容貌，不過從其體態上看，是個妙齡女子。
石牧走上二樓，目光朝著四下掃去，在那兩人身上停留了一下，很快便移開了，眉頭微微一皺，正要找個地方坐下來。
“石前輩。”就在此時，那個中年男子站了起來，開口說道，聲音清脆，和其略顯蒼老的外貌很不相符。
“你是……侯賽雷……”石牧有些遲疑的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裂嘴笑了一下，身上亮起一陣灰光，光芒消散，他露出了本來面目，正是侯賽雷。
與此同時，他身上一陣咔咔作響，身體撥高了數寸。
“你這小子的易容術越發精妙了，連我都快認不出來了。”石牧說道。
“石前輩，我一收到你的傳訊，便立刻趕了過來。不過中途出了點岔子，遲了幾天才趕到，還請前輩恕罪。”侯賽雷說道。
“無妨。”石牧擺了擺手，目光看向侯賽雷身旁的黑袍人，眉頭皺了一下。
“這位是誰，你的朋友？”他問道。
侯賽雷臉上露出一絲惶恐神色，立刻搖了搖頭。
“在下怎敢帶外人來見前輩，只是她一路死纏著屬下，我實力遠不及她，只好讓她跟著。”侯賽雷苦笑著說道。
石牧聞言眉頭一皺。
“咯咯，石前輩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一直坐在那裡的黑袍人影忽的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站了起來，取下了頭上的黑布，露出了嬌艷容顏。
“是你！”石牧瞳孔一縮。
眼前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冷月彤。
“石牧，許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冷月彤俏皮的對石牧眨了眨眼睛。
“原來是冷姑娘，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石牧皺了皺眉，問道。
“怎麼，你不想看到我嗎？”冷月彤笑道。
不過下一刻，她臉上笑容一收，上下打量了石牧一眼，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你已經進階地階，太好了。”冷月彤驚喜的說道。
侯賽雷聽聞此話，神情也愣了一下，眼中也透出了大喜之色。
石牧神情絲毫不動，目光淡淡的看著冷月彤，沒有說話。
“哼！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冷酷，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性格。”冷月彤哼了一聲，下一刻變臉般又露出了笑容，笑嘻嘻的說道。
石牧嘆了口氣，坐了下來。
“說吧，你大老遠跟著侯賽雷來見我，到底有什麼事情？”石牧問道。
冷月彤嘻嘻一笑，也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