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香火法眼
陳淵循著某種感應，飛身至青山縣外。
山林在他身邊劃過，身影如鬼魅一般，無聲無息來到了十幾裡外一處溪澗。
流水潺潺間，水中一塊青石上，盤坐在一個山羊鬍老頭。
此時，老頭正閉著眼，嘴唇快速念動著什麼。
接著，其雙袖一甩。
“嘩嘩嘩”
一卷卷書頁連成片，飛卷而出，在空中旋轉，一圈一圈環繞。
接著，那上面的蠅頭小楷，好似活了一般，如蝌蚪一般在書卷中游動而出，閃爍不定。
只是，其中文字顯象各有不同。
有的文字略微泛著金光。
有的文字旋轉在一起，卻不得成形。
時而化作刀兵，時而隱有人形。
如撕扯的雲團，形狀遊走不定
幾個呼吸後，終於有一道淡金色身影凝聚而出，頭上青紗巾，腦後兩個白玉圈連珠鬢環，身穿一領單綠羅團花戰袍，腰繫一條雙搭尾龜背銀帶，手中一把黑龍鐧。
五官俱全，只是雙眼無神，沒有點漆。
這道身影一出，石下溪流蕩蕩，隱有威壓傳出，
但下一秒。
當中一卷書上，兩個字激射而出，激起狂風，將周圍遊走的文字都吹得七零八散。
頃刻間，一道金光燦燦的人影，從裡面走出出來，呼吸間漲縮啊。
這一瞬間，周圍凝聚的刀兵，和先前身穿綠羅團花戰袍的人影，都如下位者見到上位者一般，齊齊往後一退。
這時，盤坐在青石上的公孫羊睜開眼睛，見此一幕，臉上露出滿意神色。
接著，一聲大喝。
“今日躬請諸位，助老夫一臂之力!”
話落，其身子周圍捲起旋風。
頓時，一個個文字閃爍著光芒朝著其身軀飛去。
隨後，是那些雲團，接著，便是那綠羅戰袍的人影。
紛紛沒入公孫羊那身體裡，使其體內氣勢越來越盛，狂風獵獵。
但唯有那道金色虛影，巋然不動。
“估計是剛凝出靈身，自己還駕馭不動，大人，得罪了！”
他說著，雙手伸出，隔空一攝，就要強行請靈上身。
金色虛影被拘來，慢慢朝著公孫羊靠近。
對方正期待，結果等那道金色虛影離其身子只有三四尺時，那虛影竟突然動了。
“砰”
“哎喲”
一聲驚呼響起。
只見公孫羊身子往後一仰，接著，回轉過來，隨後用一隻手捂著眼睛。
他滿臉愕然，看著眼前的靈身竟然伸出了一隻拳頭，還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但下一秒，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
“閣下，是覺得上次的草不好吃嗎？”
隨著這聲話落，一道人影從山澗上跳了下來，落在公孫羊面前一丈外的水面上。
公孫羊見了來人，神色一驚，隨後頗有一種寫小人書，被正主抓到的羞恥感，眼神有些躲閃。
雖然這種情況早就想到了，但想到自己之前的際遇，還是跟這位大人趕緊說明一下為好。
他馬上起身，朝著陳淵一拜，“老夫公孫羊見過校尉大人！”
接著，見陳淵皺眉看著那道靈身，山羊鬍一抖，趕緊說道。
“先宣告一下，老夫並無惡意，這涉及到老夫的修煉之法，且聽我細說！”
接著，他就把自己為陳淵寫了一部平妖傳，結果突然結成靈身的事情說了一遍。
順便把自己修煉之法的特殊性，也大致說明瞭一下。
反正，盡量不要引起這位校尉大人的誤會就好。
幾分鐘後，公孫羊交代完了，然後有些忐忑地瞧了陳淵一眼。
陳淵聽到這位說書先生的一番說辭，臉皮抖了抖。
這位說書先生把自己寫成了一本話本小說，還印發了出去，這奇奇怪怪的荒謬感，還真說不上來。
而對方的修行方式，他之前就好奇，後來還跟老吳請教過，如今，親眼見證，比預想中的更玄奇。
聞鄉，縣動，靈身，氣運香火...
“你是說，你把這本書寫了出來，然後不久前，凝聚了關於我的靈身。”
“而要達到凝結靈身的要求，至少需要鳴州？”
“連你自己也不清楚？”
公孫羊趕緊點點頭，訕笑了笑，
“正是。”
“怎麼說，挺突然的。”
“老夫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唯一的可能，只有這本書傳了出去，然後流傳一府之地。”
“但這又不太可能，畢竟我這書才剛寫出來幾天，就在青山縣百姓間傳了一下，現在青山縣又是孤城，這東西怎麼想也傳不出去.....”
公孫羊說到後面，也就沒聲了。
不過這句話倒是點醒了陳淵，眼中漆點匯聚，
“有沒有個虯髯漢子，他是陳某得一位同僚，有沒有在你那裡買過這本書？”
公孫羊一聽，當即對秦虎有了印象，
“我記起來了，對對對，確實有他！”
陳淵聽到這個答案，臉色微動。
這下，就說得通了！
這似乎從側面證明秦虎安然到達了府關。
陳淵微微鬆了口氣，眉眼也鬆弛了些許，看著公孫羊也變得慈眉善目了不少。
“好了，這個問題先放一邊。”
“現在來說說，這個氣運香火的的事，陳某現在感覺有了些許異樣，我以神通觀照周身，發現一縷縷白霧，似香火之氣，又有些不同，你應該清楚其中緣由。”
公孫羊早就發現了陳淵聲線的變化，但不敢有絲毫異樣。
這情況，他確實熟。
“大人說的沒錯，此乃確實人道香火，卻不是透過誦經叩心所生，而是透過老夫所撰話本，如果有人讀了這本書，心緒和書中人物產生共鳴，就會在虛無色界，產生此物，與香火有一絲不同，卻殊途同歸。”
“老夫此脈修煉之法，其實對大人和我來說，是相輔相成的，大人不妨嘗試一下，將這其中一縷香火，攝入泥丸，進行煉化。”
陳淵眉頭挑了挑，也沒說話，隨後眼底泛起碎銀色的光芒。
一道銀光從其眼中射出，將幾縷白氣扯入泥丸之內。
而這機率白霧，被扯進泥丸之後，他心眼中，竟能看到一幅幅畫面。
有人拍桌而起。
有人熱血沸騰。。
同時，其耳邊驟然響起幾道喝聲。
“殺殺殺！”
“陳淵！陳淵！”
“壯哉，哈哈！”
“……..”
而那絲絲白氣，竟直接被銀光煉化，化作一道道金光，湧入雙眼之中。
驟然間，其眉心間，肉皮滾動，一縷小拇指長的金色豎線，在其肉皮下滾動，似乎要掙脫而出。
此時，他泥丸中搬山虎符一震。
“法眼（可修行）：修持此法，需辨眾生相，方能明心見性，能射出熾烈法光，隨著修行越深，威力愈發無窮，攝敵斬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