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銀針穿刀謂高人
“臭小子,你還是把命留下來吧!老子可不信你還能跑。”密林之中四個身著黑衣的男女追著一身穿白衣的少年,為首一高大漢子對著前面施展輕功飛逃的白衣少年大喝道。
前面那白衣少年也不答話,連頭也是不回,只是一路施展輕功奔逃。後面四人緊追不捨,驚起林間飛鳥不斷,再看那白衣少年似是力有未逮,只怕再過半柱香便要被後面幾人追上。
“大哥,我看那小子是撐不了多久了,他身形已是遲緩,不似初時靈便,我們快追上去!”旁邊一精瘦漢子對著跑在前邊的彪形大漢喊道。
“他奶奶的,這小子也太他媽能跑了,老子還以為咱們四兄弟輕功在江湖上已是數一數二,沒想到今天遇到個硬茬子,老子若是不抓到他將他扒皮拆骨,老子還有何臉面在江湖上混下去?”
“老三,你聒噪個甚,你還怕人跑不了嗎?還不如留點力氣。”那彪形大漢也不答話,只另一高瘦男子跑在前面。
那精瘦漢子聽了也是大急,眼看大哥二哥小妹都已跑在自己前面了,只得再拼命往前以期追上前面幾人,心中也是大怒。
“有人來了,五個人!他們究竟是幹什麼呢?”雲沐陽躺在高三丈的大樹杈上,自昨日一夜施展御風訣趕路,及至東陽初上時,覺著體內法力消耗了七八成,便在林間尋了一棵大樹,這大樹高近四丈,樹葉茂盛,陽光也難照入,即便是有人自樹下經過也難以發覺有人居於樹上,雲沐陽便在這大樹上拿出幹糧和水,食過後便在樹上打坐以作休息。小半日過後,雲沐陽體內法力又已恢復,本嘴上還念著這山中靈氣就是比城中濃鬱些,只話還未說完,便聽著有人往這邊趕來,雲沐陽不敢亂動,靜靜待在樹上。不過數十息功夫,雲沐陽便見不遠處一白衣男子使著輕功飄來,雲沐陽見其身形已是不穩,應是力竭,只是仍然在撐著一口氣罷了,後面又有三男一女同是使著輕功,看那四人模樣雖然也甚是勞累,只是比起那白衣男子卻要好上不少。
“撲”的一聲,那白衣男子已是不能再支撐了,徑自跌倒,又恰是在雲沐陽所棲大樹三丈外。那白衣男子頭發微亂,低著頭,喘著大氣,手中長劍插在地上,支撐起身體,白衣之上數點桃花,肩頭之上已黑了一片,想是鮮血凝固變黑所致。後面那四人已有三人趕來堵在三個方向。
“小子,你還想逃嗎?老子看你往哪兒逃。”那老三對著最後方才落下,已是氣喘不已,卻仍是不忘喊上兩句。
“老三,你還是多練練功夫吧!今日不嫌丟人嗎?”那彪形漢子喘著大氣對著老三喝道。那老三一聽只得怒瞥了那白衣男子一眼,也堵住一個方向。
“臭小子,乖乖把東西教出來,也會讓你死得痛快些!”高瘦漢子手持鋼刀對著那持劍的白衣男子喝道。
“做夢!要殺就殺,何必那麼囉嗦!”那白衣男子連頭也不抬,冷冷說道,聲音也是虛弱!
“好,既然你不說,那我們兄妹幾個就只得動手了!”彪形大漢,一跳而起,揮起鋼刀便向著那白衣男子砍去,那白衣男子竟是不躲,眼見那鋼刀就要看到那白衣男子。千鈞一發之際,躲在樹上的雲沐陽本想出手救人,雲沐陽剛拿出用來針灸的銀針,卻見那白衣男子持劍的右手一揮,“當”只一聲清脆的金鐵相碰之聲響起,那彪形漢子揮刀擋在前面,人一個鷂子翻身而起,只是人未落地,那白衣男子又已出手,左手中指食指一彈,速度之快令人驚嘆,旁邊三人見此也是驚詫不已,此時便是想出手相助也是不及,那女子卻把手中鋼刀一甩過去,試圖擋住那枚銀針,只是終究是慢了半步,三人眼見那枚銀針就要打中那彪形漢子的胸口,那彪形漢子不是不躲卻是人在空中躲閃不及,“撲”又是一聲,那彪形漢子也已落地一滾,那精瘦漢子和那女子忙一躍過去,欲扶那彪形大漢,那彪形大漢,卻是揮了揮手。
“大哥,你…”那精瘦漢子極是疑惑。
“早料到那小子會反戈一擊,只是沒想到那小子留了一後手,一時差點著了那小子的道,幸而老子命大。”那彪形漢子說著便自胸口掏出一塊疊了數層的黑皮,“小子,還記得這書皮?可真結實啊!哈哈哈…”旁邊幾人見此也是大笑。
雲沐陽見此情景,不禁心頭一顫,又聽得那白衣漢子狂笑,“哈哈哈,沒想到我竟然因為這塊書皮而死,哈哈哈…“原來這書皮竟是包裹經書之用,那日這四人無意間撞入一座極為隱蔽的洞府,卻見洞府之中佈局甚是樸素,是許久未有人居住,洞府四周墻上竟然刻了一套劍法,四人一看這劍法竟是精妙無比,心中大喜,心想自己四兄妹所修雖是刀法,但必有其共通之處。四人將這劍法看完,才知這僅是這劍法中一部分,四人料想這必是某位前輩所遺留,以待傳給後人,只是那壁上所書,只說餘下簡譜就在這洞府之中,四人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劍譜找出,幾人心奮不已,不曾防備,便被這白衣男子一把搶去,只留了一張看是牛皮的厚書皮,四人大怒,與之相鬥,白衣男子不敵,負傷而逃,四人奮力追趕兩日方才追到,故而才有了今日雲沐陽所見,只是雲沐陽並不知曉其中原委,只覺得那四人打一人實在不是光明磊落,心中憤慨不已。
那白衣男子抬起頭,雲沐陽這才看清這人樣貌,雙眉如橫劍,兩目若星辰,鼻樑高挺,朱唇皓齒,面如冠玉,竟是一個美男子,雖是臉色蒼白,神色微靡,卻掩不住一臉英氣。
“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好!你能在我四兄妹手中逃了那麼久也算是個人物,今日便給你個痛快。”彪形大漢說著便再次揮刀躍起,另外三人甚是警惕,“叮!”又是一聲金鐵相交之聲,那三人還以為那小子又在耍詐,卻見那把鋼刀脫手飛出,自家兄長也是隨著鋼刀彈飛了出去,忽然又見一道灰色閃電落下,只一瞬地上的白衣男子已是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