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四月十五的沃利
此時是清晨。
第九任森林之王被架在火上烤，沃利躍躍欲試地準備爭搶。
巴金轉動著樹枝，火焰燃燒著，肉發出滋滋的聲響，飄散出香味。
葉琳卡娜宮維持著天龍人的高傲，扭頭不看，強迫自己肚子不要咕咕叫出聲。
白鬍子本來笑呵呵的表情忽地一肅，右手抓起叢雲切，沉聲道：“巴金，沃利，退下，有位老夥計正在趕過來。”
話音剛落，沃利便看見刺目金光，險些晃瞎熊眼。
一尊金色的大佛從天而降，燦燦右掌揮出強烈沖擊波。
白鬍子雙手持刀揮上，刀尖浮現白色光暈。
轟！
大氣震裂，沖擊波被擋在震動之外。
“庫拉拉，這不是戰國嘛！”白鬍子大笑。
葉琳卡娜宮剛想起身解釋，腰間忽然被人抱住，雙腳輕飄飄，一棵棵樹在視線飛速倒流，一縷海風拂過耳邊。
恍惚間，遠方已是一片模糊，海面波光粼粼。
她站在海軍的軍艦。
CP0的人松開手，恭聲道：“葉琳卡娜宮，屬下來遲了，請您放心，現在我們會殲滅那群膽大包天的海賊。”
葉琳卡娜宮回過神，道：“他們不是海賊，是救本宮的恩人，不允許你們傷害他們，即刻停手！”
和海賊當朋友，哪怕是一國的王族都會被問罪。
天龍人是世界貴族，更不會和海賊同流合汙。
她說不是海賊，那就不是海賊。
通緝令？就不允許人家長得像海賊嘛。
CP0沒有任何遲疑，對著電話蟲道：“都是誤會，立刻停止圍剿，葉琳卡娜宮請他們過來！”
島中央，一群披著正義大衣的海軍圍上來。
沃利呲牙，眼眸浮現出淡藍色光霧，隨時準備作戰。
聽到電話蟲傳出來的命令，帶隊的中將眉頭一挑，朝上喊道：“戰國大將，葉琳卡娜宮不同意圍剿行動，該怎麼辦？”
佛之戰國一擊沒奏效，落在地面，激起一地灰塵，有點意外道：“白鬍子，你投靠天龍人了？”
白鬍子手握叢雲切，嫌棄道：“別說那麼惡心人的話，碰巧有點因緣而已。”
戰國看了他一會，散去大佛形態，慢慢變回兩米多高，爆炸頭也從金色變成黑色。
天龍人是統治這個世界的貴族。
身為海軍大將，戰國肩上擔負著保護天龍人，聽從天龍人命令的職責。
這也是卡普一直拒絕晉升大將的原因。
“收隊，白鬍子，給我記住，我是不會放過你。”
戰國板著臉，兩人不是第一次交手。
在他還是海軍少校的時候，便盯上白鬍子，直到大將，都還沒有抓住。
但他沒有洩氣，下次一定抓住。
“庫拉拉，”白鬍子大笑，心裡也認可戰國的實力，好幾次被繞進去，要不是他太強了，強到一些智謀都無效，還真要栽倒在這個智計百出的男人手上。
海軍和海賊，這麼奇怪的組合一起上路。
中將和海軍們都非常警惕，生怕是對方翻臉。
戰國臉色很嚴肅，倒不是擔心，完全是維持大將之風，他心裡明白，白鬍子不是那種會偷襲的人。
不論是面對什麼威脅，那個男人都會以堂堂正正的姿態迎擊，絕不會逃跑。
當然，僅限於海賊那些。
面對海軍，白鬍子的一貫策略就是逃跑，能不打就不打。
假如故鄉能夠支付起天上金，白鬍子也不會出來當海賊，百分百會成為一名海軍。
可惜，世上沒有假如。
白鬍子已經是海賊，也喜歡當一名自由自在的海賊，能夠和家人一起航海更棒。
來到島嶼邊緣，三艘軍艦漂浮在海面，葉琳卡娜宮負手而立在沙灘，CP0盡職地守在背後，眉眼低垂。
“辛苦你了，戰國大將。”
戰國一愣，這可不是一個天龍人會說的話，他心裡有點不安。
比起天龍人管事，他更願意那些人像豬一樣的活著，省得到處指手畫腳添亂。
“這是我的份內之事，談不上辛苦，”戰國很公式化地回答。
葉琳卡娜宮看向白鬍子和沃利，“你們真得不跟我走？”
沃利擺掌道：“沒興趣。”
白鬍子也搖頭。
“哼，真是不知好歹的傢伙，留下一艘軍艦，我們走。”
她沒有多說，怕說多了，心裡會捨不得。
先前還巴不得這兩個無禮的傢伙早點滾。
事到臨頭，又不捨得。
不過，比起她來，有一個人更不捨得。
“巴金，你真得不後悔，要和我回去？”
葉琳卡娜宮回頭看一下。
巴金點頭道：“當然，能夠侍奉天龍人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福氣。”
“你的表情可不是這樣說，”她嘆口氣。
換做是以前，葉琳卡娜宮是絕對不會關心下等的生物。
這些天的經歷改變了她。
父母，親戚，天龍人教匯出來的三觀破裂，她正在嘗試重新塑造一個全新的三觀。
巴金摸了摸臉，不用照鏡子，她都能明白，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人的一生，不單單是愛情啊。”
她手掐著鼻骨，防止眼淚流出來。
這個時候的海賊，遠不如大海賊時代那麼風光，海軍有足夠的力量去清剿那些海賊。
海賊們整天流離失所，能夠容身的地方是那些非加盟國。
可那些地方早被人搶過，充斥著人販子，海賊，一點油水都沒有。
巴金已經厭倦那樣的日子，她想要安穩，幫天龍人做事，無疑是一個高薪又穩妥的工作。
當然，白鬍子要是開口對她說，一起走。
她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夢想跟過去。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鬍子不會說。
和高大外表不一樣，他是一個內心溫柔的男人。
絕不會將自身意志強加在他人身上。
他會尊重巴金的任何選擇。
哪怕那個選擇是離開他。
“喂，你還要看多久？”沃利是一頭單身熊，無法理解男女之情，更不會覺得分手有什麼。
過幾年不都是啥都忘了。
白鬍子看不見軍艦輪廓，才低下頭道：“沃利，你真不打算加入白鬍子海賊團嗎？”
“廢話，你也是我的敵人，遲早有一天，我會組建一個比白鬍子海賊團還要強大的海賊團來到你面前，打敗你！”
沃利高昂起頭。
白鬍子大笑，抬手拍拍熊腦袋，“好啊，等你什麼時候能夠正面擊中我一拳，我就放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