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可惜
不得不說，蔡華姬這頭發是真的流暢，摸起來很有手感。搞的司徒永華又蹭了一會兒，感覺這樣有些不妥，放了下來。
“現在你直接走吧。”司徒永華說道：“這世道，你自己一個人小心點。”
蔡華姬被放下來直接靠著了墻上，不知道是驚嚇過度還是什麼，好長一會兒都沒有緩過神來。
“村長都解決完了。”宋文光渾身是血，刀尖上還有肉沫。
“嗯！走的時候大家記得蒙面，對了，你帶人回一趟黑頭山，把這群人全部換過一批。”司徒永華為了防止有人認出他們，決定還是換過一批人。
“遵命”！那村長您呢？”
“我讓教頭帶兩個人留下來就可以，不用操心！”司徒永華說道。
宋文光點頭，讓剩下的人蒙著面，從哪來回哪去。
“教頭，你怎麼了，最近一直都悶悶不樂！”司徒永華看著日漸憔悴的曹都。
曹都看了司徒永華一眼，又低下頭去。
“算了，走吧教頭！”曹都有心事不想說，司徒永華也不好過問。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打報告了，南陽鄉於某年某月某日某時，遇強賊襲擊，鄉正府全部職員犧牲。
司徒永華看了兩遍，簡直完美，順便再將十來個證人滅口就完美了。
突然，司徒永華感覺自己的衣服被糾了一下，回頭一看，蔡華姬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你是真的想讓我吃掉你嗎？”
蔡華姬如同卡機卡住：“讓你吃掉也比讓外面的流民吃掉要好。”
“而且你把鄉老殺了，我也無家可歸，還不如被你吃掉好呢~”
“來吧！吃掉我吧~”
司徒永華看著閉上眼睛的蔡華姬，如同英勇就義的英雄一樣露出了自己的胳膊，感覺一陣好笑。
揉了揉她的狗頭：“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家！”
蔡華姬看著頭上的手，不知想起了什麼，委屈巴巴：“我沒有家人！也沒有家~”
“那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能活到現在？”司徒永華壓根就沒相信她的話。
“我~”她卡住了。
“其實~我是一個人長大的~”說完蔡華姬抬起頭看著司徒永華。
“真的嗎？”
“真~真的。”
“哦！教頭，砍了她！”司徒永華轉頭就走，說慌的孩子需要砍一砍才老實，反正她出去也是死，還不如死在自己手裡變成經驗，也算是一項功德。
蔡華姬聽見司徒永華的話一臉茫然，砍誰？怎麼突然要砍人了？
教頭聽見司徒永華的命令，拔出了刀，一刀砍向還沒搞懂怎麼回事的蔡華姬身上。
直到蔡華姬看著刀在自己眼前一點點落下，才明白，要砍的人居然是自己。
刀越來越近，蔡華姬的恐懼被無限放大，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蔡邕、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蔡文姬、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安逸生活，又想起了父親安排自己嫁給衛家病勞的事情。
在這一剎那，她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逃婚，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離家出走，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到這個地方。
早知道嫁過去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在後悔，也有點晚了，恐懼不斷壓迫著她的神經。
突然，一股澎湃的力量席捲而來，讓她腿一軟，躲過了教頭這一刀。
“他~居然真~真的~真的~要殺我！”蔡華姬重新認識眼前那似笑非笑的少年，這一刻他簡直就是魔王。
面對著司徒永華，她的內心徹底崩潰。
司徒永華也停住了腳步，原因不是蔡華姬還活著，而是因為教頭居然失手沒有砍掉。
這就很尷尬。
卡在半中間沒有殺掉，現在殺吧，又有點太殘忍，不殺，自己又有點不甘心。
說慌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思來想去，司徒永華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
“滑稽，我再問你一次你家住在哪裡！”他問道，如果蔡華姬可以回答出來，且說的是真話，那他就放過蔡華姬一馬，如果蔡華姬再次說的是假話，也就有理由再砍一刀。
這簡直無懈可擊。
司徒永華等待著蔡華姬的回答。
“誒！我問你話呢？你家住哪裡，不回答我就動手了！”司徒永華在心中默唸著三個數，三秒鐘過後就看蔡華姬能不能再次反應過來。
“洛陽、長寧街、蔡府！”蔡華姬聲音很空洞，彷彿沒了靈魂。
司徒永華反而是楞了一下，她家在洛陽？什麼鬼，自己還得跑幾百里把她送回家。
他體會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自己為什麼要嘴賤，答應送她回去呢。
“我得發？難道自己真的要把她送回去。”司徒永華思考著這個問題，他本來以為像這種女孩子離家出走，頂多就是在陽城附近，一天就應該能趕到的那種，結果沒想到居然是在洛陽，來回都得好幾天。
但是如果反悔又不符合他的性格，這個時候他嫌棄教頭，為什麼不第一時間砍死，就沒有這麼多的事情。
“要不我過一段時間把你送回去，如果你同意的話，不要說話就行，不同意的話吱一聲就可以。”
司徒永華等三秒，蔡華姬沒有吱聲，就當做預設了。
“走吧，教頭，帶著她一起。”
曹都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就跟著司徒永華來到了陽城。
找了一家客棧安置教頭和蔡華姬他們之後，他就去找縣公去了，一個鄉的基礎單位都被司徒永華給砍幹凈，這樣的大事必須得和他當面說清楚。
理由都想好了，他準備去南陽鄉上任，結果就剛好碰到有賊寇洗劫南陽鄉，然後等他帶著人趕到的時候，整個南陽鄉的鄉正府已經沒有一個活人，還有十幾二十來名居民在旁邊圍觀的時候不小心被牽扯進去，他不敢隱瞞，第一時間就來到了陽城向他稟報。
事情也很順利，他見到了縣公，一開始他是不相信，因為沒有多少賊寇敢把一個鄉裡面所有朝廷人員給殺幹凈，這種事情陽城沒有碰見過一次，甚至在整個河南郡都很少見到。
而且，就算是發生，有的一般都是黃巾乾的，賊寇的膽子一般都沒有這麼大。
“永華，你確定嗎？”縣公在一次詢問，他有點不相信。
因為幫他找回了女兒的緣故，又是和王成之是朋友，加上這次和上次又立了很大的功勞，所以縣公和他很親近。
“是的縣公。”司徒永華肯定回答道，畢竟人都已經死得乾乾凈凈。
縣公陷入沉思，他對於目前這個問題需要謹慎解決。
“等下我會派賊曹去南陽鄉看看，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情就先留在陽城，以免在那邊發生了什麼意外，那邊的賊寇，如果真的是把一個鄉的朝廷人員給屠殺，這件事情將會鬧得很大，雖然你是南陽鄉還沒有上任的代鄉正和薔夫，但是這一段時間不要去上任，最好去避避閑，別到時候有人拿這個攻擊你。”
“縣公麻煩您了，但南陽鄉畢竟是我第一個接任地點，如果因為這點原因我都不敢去的話，那我有什麼能夠擔任起您的期望呢。”司徒永華說的義正言辭，他砍了這麼多人，可不能白砍，被別人給撿了去了。
像這樣一個空白的地方，司徒永華相信會有很多人對這個地方感興趣，這是可以一個從零開始培養自己班底的地方，沒有地方人員的約束。
縣公沒有想到這一點，反而被他的責任擔當，所感染，狠狠的誇了他好長一會兒。
司徒永華感覺，就算把真相告訴他，他都有可能會不相信。
“對了昨天周倉和斐元紹的事情縣公您核實的怎麼樣了！”司徒永華問道，他沒有把閻有徵和賴高格的屍首給他，現在自己都窮的一批，如果不客串一下賊寇去下鄉搶搶地主，這個冬天能不能安穩的過過去都是一個問題。
縣公想了一下：“永華，你說的這兩個人畢竟是黃巾軍中有名有姓的將領，核實的時間估計會比較久。”
司徒永華也表示理解，之前黑虎一類人都是陽城附近的人，或多或少會有人認識，但是這兩個黃巾軍的就沒有辦法，需要去其他地方進行核實。
後面司徒永華又和縣公扯了扯其他事情，順便再一次為司徒永華救了他女兒表示感謝，後者表示沒有什麼事，舉手之勞，總而言之，這是一場比較成功的會談。
後面司徒永華又去見了一趟王成之，表達了自己想用皮毛換取糧食的想法，現在制約他發展的潛力就是糧食，王成之琢磨了一會兒，感覺事情不大也就答應了下來。
當時事情解決了差不多之後，他回到客棧，最後就剩下蔡華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