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比試開始
天剛剛擦亮,勤勞的人們早早就起了床,為各自的生活忙碌起來,不多時,沉風城的街道之上便已是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
沉風城分為三大主街,十三條外街,再下來就是那些小街小巷了,在最大的主街“天風街”的中央位置,歷代以來就設有一座高高的練武場,平日里城里的大小勢力之間若是要以武力解決紛爭,一般都是選在此處進行公平比試,因此,這里成為了全城公認的比斗場。
這練武場高九丈九尺,寬也是九丈九尺,取九九歸一之意,經過歲月的洗禮,場地的表面已是坑坑洼洼滿目瘡痍。一道道地裂與坑洞,顯示著打斗的慘烈。
此時,一些小道消息靈通者,早已在練武場的四周看臺上找了個好位置,等待著今日將轟動全城的那場精彩比試到來。
更有一些有點本錢的機靈人,此時已經找好位置擺開了樁,賭兩家的勝負,沉風世家的賠率是一賠三,而海家卻是一賠五,漸漸地,下注的人也是越來越多起來。雖然一些人也心知海家的勝算更大,但為了不得罪此城的龍頭,也只好布那樣的賠率了。
太陽逐漸在地平線上露出臉,條條萬丈匹練傾灑世間,將大地的陰暗盡數驅散,籠罩在它的金色光華之內。
此時練武場的周邊,除了那幾處轉為達官顯貴設立的貴賓臺外,其他能夠站人的地方基本沒有了絲毫空隙,陣陣議論聲、喝罵身、爭執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道吵得人耳膜發麻的嗡嗡聲浪,傳出老遠老遠…
“張胖子,你下注賭的哪邊贏啊?”在一個稍微靠前的位置,幾個人正在談論起自己的賭注,其中一個瘦高個的青年,向身旁的一個胖子問道。
胖子翻了翻白眼,對那瘦子鄙夷道:“那還用問,自然賭沉風世家贏!他們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非也,非也,依我得來的消息與我多日的觀察來看,那海家的的勝算也極為不小,據說,那海狼的實力比沉風家的大少爺還要強上一籌,所以我這次下的是海家,五十華晶幣嘿嘿…”那瘦子轉了轉小眼睛,附在胖子耳旁,用只有二人聽得到的聲音奸笑道。(注:華晶幣是華洲大陸的通用幣,在整大陸也是三大通用幣之一,分為一,十,一百,一千,一萬五種面值,價值依次以十倍翻番。)
“什么!你瘋了!”胖子似乎驚的不輕,一嗓子叫出聲來,引來周圍一道道詫異目光。
“噓…你個豬頭就不能小聲點么!我看你還是考慮清楚再下注,免得到時候怪我沒提醒你!”那瘦子拍了拍前者的肩膀,一溜煙的鉆出了人群。
像此類的情形在人群里隨處可見,有的甚至爭得面紅耳赤大打出手。不過,那些在城里有頭有臉的勢力此時卻沒有一人發表觀點,皆是一副事不關己只等看好戲的摸樣,像他們這種中小勢力,背后基本都有著兩大家族的身影,他們最怕的就是站錯了陣營惹禍上身,因此通常這一類人都被己方高層嚴令警告,不得參與賭注,故而,那些下注的一般都是些尋常百姓人家。
“快看,兩大家族的人來了!”人群里,一些眼尖的人喊道。
果然,人們視線交匯處,兩隊人馬分別從專用通道登場了,兩方的高層相互寒磣了幾句后,便各自坐到己方的位置,從表面上看起來雙方那是談笑風生頗為客氣,可任誰都知道,一場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已在他們之間醞釀了多年。
今日的這場比試,沉風世家除了那些需要鎮守家園的強者之外,幾乎全體出動為大少爺立威,沉風復習慣性的走在人群后頭,在暗暗打量了一番對手家的陣容后心里暗道:“這海家這些年迅速發展實力,現在看來當真不可小噓,日后的沖突是在所難免的,找機會一定要給他暗中干掉幾個!”念及此處,沉風復眼中閃過一道邪冷的寒芒。
“小復,二姐剛才與你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小復…”一道女聲傳進耳簾,沉風復回過神來,剛才為了探視對方的實力,精神力太過專注,有人與他說話都沒在意。
“啊…你說什么二姐?”
“都不知你在想些什么,自從上次成人禮之后,我感覺你變了很多,但到底變在哪里,我也說不上來,你沒事吧?”沉風雨晨今天穿的一身粉色銀邊羅裙,天氣炎熱,她的秀發只是隨意的盤于頭頂,用一支精致發氈暨著,露出一小截雪頸,更添幾分秀美,她的出現,自然引來眾多側目,一道道狼的目光皆是匯聚而來。
“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二姐,你是不是在擔心今天比試的事?”沉風復用身體擋了擋,看著沉風雨晨眉頭那淡淡的憂愁,不由輕聲問道。
“說實話,不擔心那是假的,大哥的性子我了解,這次比試他極為看重,我是怕萬一……”
“別擔心,如不出意外,大哥的機會還是不小的,雖然他們之間有著一定的差距,但論起兵魂,海家可比不上我沉風家的高級。”沉風復安慰著道。
“嗯,我知道了,待會兒你也好好看看吧,難得今天家族讓你出來一次,雖然你……但這對你來說終歸不上什么壞事。”可能是沉風云下的令,沉風雨晨似乎還不知道沉風復實力的事,說話時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他的傷疤,單憑這一點,這個二姐就值得自己用盡所有去守護!沉風復再次在心里暗暗發誓。
“嗙…”低沉的鑼聲響了起來,在比斗場的正北面,另建有一座高臺,高臺之上掛著一面大·銅鑼,此時,那面代表著裁判口令的銅鑼,敲響了比試開始的宣布之聲。
比試開始!!
“沉風隱,海狼上場!你們的比試屬相互切磋,點到為止,不許傷及性命,認輸者為敗,掉落場外者為敗!…”裁判叫兩人上臺,說了一大堆比試規則之類的老套廢話,這才揮手示意比斗開始。
“沉風隱,我先聲明,今日的比試純屬我們兩人之間的事,不會與我和雨晨的事扯上任何關聯,希望你明白!有些事,我們都是身不由己!”海狼身著紫色緊身武袍,粗眉大眼身型高大,給人一種豪邁之感,此時他眼角朝沉風雨晨看了看,其內透著深深的傾慕。
“你現在說這樣,又有什么意義,今日不管勝負如何,都讓我們全力以赴吧!”一身白袍的沉風隱看上去顯得沉著文雅許多,單從氣質上來看,二者之間形成鮮明對比,只見他說話間身型向后飄離數尺,擺開起手式,澎湃玄氣,已在手心醞釀而起。
“好!”好字剛出口。那海狼的身型便是閃掠而出,雙手化掌為爪,直取沉風隱全身要害,手爪所過之處,在空氣之中爆起一陣呼呼的破風之聲,聲勢極為不凡。
“來得好!”沉風隱神色從容,手掌灌滿洶涌玄氣,使得雙掌如鋼鐵般堅硬鋒利,一招招化解著海狼的狂猛功勢,像這種近身比斗,比的是身法的靈活運用與招式技巧,對玄氣消耗較小,屬于雙方熱身式的試探。
“嘭嘭…”海狼淡藍色的玄氣彌漫于雙爪上,左手手爪帶起撕裂空氣之勢,直取沉風隱的咽喉,看這勢頭,若是被其擊中,恐怕連喉結都會被捏得粉碎,他右爪微側,對著對手的胸膛直搗黃龍,對著海狼的這般狂猛攻擊,沉風隱反應也是不慢,身子一歪,避過海狼的左爪,右手化掌為刀,將胸膛防護的密不透風,同時腳尖一點,一擊鞭腿踢向海狼的腦袋,二人招招狠辣精準,皆是全力以赴,絲毫沒有什么點到為止的意思。
“呼呼…嘭…”身影交錯,破風聲與身體砰擊聲響徹不休,半柱香下來,雙方已經斗了不下百招,仍是斗得旗鼓相當。
“不出戰技的話,很難分勝負,這種熱身的把戲,我們還是免了吧!”雙方的身型再次對擊錯開,海狼一甩衣袖大聲道。
“哈哈…正有此意!”沉風隱豪笑一聲,腳掌狠狠一踏地面,渾厚玄氣呼嘯間,氣勢瞬間攀升,不多時,一尊赤色略有些虛幻的赤色輪盤,自他背后閃現而出,輪盤中心位置,是一頭蛇形玄獸,蛇形兵魂在盤坐盤旋游走,六顆玄氣星墜圍繞著那巨蛇旋轉不息,散發著陣陣驚人能量波動。
大玄師:魂輪現,兵魂顯,戰力劇增…
“六品大玄師!那沉風隱不悔為沉風世家第一天才,這實力著實不弱啊!”
“咕…那可是獨角森蚺?這高品兵魂當真令人眼紅啊,難怪以此子大玄師的實力,便有這樣的氣勢!”隨著沉風隱氣勢的攀升與他本命兵魂的出現,人群里,一些見多識廣者咽了一口吐沫,發出陣陣驚嘆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