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象牙塔內擠入了戰爭的氣息
寒漠二中的觀影院修建得很是氣派。這是一座瑰麗的雙子樓建築，樓前廣場由白色磚石鋪成。據說當初為了完成該項工程校方花費了那年撥款的百分之三十。這筆費用足夠修繕一所普通中學了。
此時雙子樓旁的公路邊，停靠著一輛軍用載重卡車。車身漆上了墨綠色的偽裝花紋，車頭則鑲嵌了一枚烈鷹紅日軍徽。
軍用載重卡車後面是一輛車頭有著同樣軍徽的小型吉普車。
這款吉普是軍官專用型的，以廉價和高產量聞名。卡車前搭建了一個簡易大棚，附近圍滿了不少學生，足以用人聲鼎沸來形容其熱鬧程度。
“火星派遣軍的人？”
隨著葉雪一路走近，李炎注意到了車頭的標志性軍徽。在帝國的軍隊序列內，陸海空軍等舊有軍種已經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按照地域劃分組建而成聯合部隊。
有專家學者稱此舉是具有里程碑式的軍隊改革，消除了以往軍兵種的隔閡。為了議會下撥的預算而鬧得不可開交的情況也不復存在。只是這種矛盾形式上的改變依然改變不了臺面上下的激烈競爭。
這烈鷹紅日軍徽便是帝國火星派遣軍的標志，上千萬帝國將士佩戴著它為祖國效命。
“不應該啊！為何我沒有接到類似的訊息？”葉雪疑惑道。作為高三年級的學生會分會長，按理來說她有優先獲得資訊的資格。
或許是臨時起意的，也有可能是為了保密，李炎暗想。
“去看看吧！”
葉雪在招呼了李炎一聲後，正準備朝人群走近時，高音喇叭中傳出的聲音鋪天蓋地而來。
“同學們，現在正是危難時刻，國家需要你們，政府需要你們！”
“加入我們火星派遣軍吧！我們可以給予你們全軍最高的福利待遇，你自身和家人將獲得令旁人羨慕的榮耀，你的人生將由此走向巔峰！”
簡易大棚下搭建了一座半米多高的木質高臺。一名年輕的男性上尉軍官正舉著話筒高談闊論。
瘦削的身材將他的軍裝襯得很是筆挺，他背後的音響發出的聲音鋪天蓋地而來。
旁邊站著一名戴眼鏡的女中尉有些緊張地將目光掃向臺下的學生，始終抿著嘴唇不說話。
“火星派遣軍為了招募高階炮灰也真是不遺餘力呢！”李炎湊到葉雪的耳邊說道。由於現場的吵雜環境，李炎不得不提高音量。
少女墨綠色瞳孔散發出蘊含強烈懷疑意味的眼神，順手緊了緊脖子上的粉紅色呢子圍巾。
李炎苦笑著搖搖頭，將視線投到佩戴著烈鷹紅日軍徽的兩名軍官身上。
據他所知，由於帝國火星殖民區環境普遍惡劣，民眾的身體素質相比地球居民來說弱的不止一點，免疫力低下。當然這也和社會的醫療保險機制與基礎設施分不開關系。
針對這一現狀，帝國總參謀部決定在帝國地球轄區徵召各項素質優異的公民，先在地球接受相應的軍事教育，然後前往火星轄區進行培訓。
短則兩年長則四年，這些人便會被任命為初級軍官或者是軍士，前往火星戰區一線部隊服役。他們大部分人都是獲得了較高的高考成績被遴選上的；少部分為軍隊士兵透過內部考試而被選上。
在帝國軍隊中，參軍不滿一年者為列兵，不滿二年者為三等兵。按序往後推則是二等兵、一等兵、上等兵。也就是說服役未滿五年者可以申請軍隊內部的考試，透過後接受軍事學府的教育。畢業後任命為初級軍官。
當然也有個別軍士被直接提拔為軍官，但這樣的事例很少。
在四周聆聽男上尉演講的學生很多，甚至可以說是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
興奮中帶著期待、畏懼中帶著渴望。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復雜，這可以看成是一個縮小版的人生百態了。
17歲的年輕少校有些不屑的咧咧嘴，心中卻意外的生出些許憐憫。
“既然他們手裡有大量的低階炮灰，那麼由基層軍官和軍士的中堅力量隊伍自然也是必需的。”
宛如清風拂面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李炎不需要回頭也知道他是誰。那是位容貌清俊的男生，渾身散發出貴族般的氣息。
“姬雲海男爵，您也會來參加這等‘庶民’的活動？”
“堂堂神武公爵家的公子都駕臨於此，我這小小男爵自是得來此侍候。”
無視掉李炎的日常調侃，姬雲海嘴唇邊始終噙著他那標志性的微笑，似乎天塌下來也不會使他產生哪怕是一絲的慌亂。按他的話說，天塌下來也是高個子頂著，頂不住的話大家就一起死罷了。
這位風度翩翩的年輕男爵祖上也是憑軍功獲取的世襲爵位。家族食邑是位於寒市東北區方圓五公里內的數萬戶居民。幾代傳承下來，姬家在軍隊中的影響力也愈發加深。姬雲海的父親是在總參謀部供職的高官，同以神武李家為代表之一的帝國鷹派勢力走的很近。
葉雪倒是見慣了兩人的互相調侃。他們三人是在一次貴族宴會上認識的。當時他們還不到十歲，都是由各自家長牽著手向彼此行禮。
當時的場景他們都記得很清楚。李炎和姬雲海將右手按於左側胸口，微微彎腰行禮；葉雪則是拎著公主裙的裙擺行了貴女禮。
“我倒是聽說火星派遣軍駐地球辦事處出動了不少人員到許多中學搞徵兵宣傳。以往這樣的事也有，但肯定沒有現在這樣密集。”
姬雲海話題一轉，目光閃動著，若有所思道。
“不就是前線吃緊嘛，有什麼好奇怪的。本來火星派遣軍就是兩極分化最嚴重的地方。軍官和軍士士兵、低階軍官與中高階軍官的各種差別宛如鴻溝，很多人受不了被遣返也是正常的，而且火星戰區傷亡率本來就高。”
李炎卻沒有將之放在心上。轉頭看向葉雪道：“雪姐，咱們去看電影吧。”聲音中帶著難得的討好之意。
葉雪有些訝異地看向李炎。咱們的神武李家嫡長公子卻是神情自如，毫無羞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