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新時代
自從成就十三境的法主之后，時間對于方星而言，就幾乎跟不要錢一樣了。
雖然諸天萬界都有其‘壽命’，但那是一個無限大的數字。
等到時空長河都干涸之際，唯有超脫者能夠活下來。
但那就跟一個普通人，要擔心恒星壽命走到極限一樣可笑！
如果在地球時代，一個普通人能活到太陽的壽命極限，那也幾乎相當于‘永生’了。
因此，在參悟真武大道之時，方星偶爾還會放松一下、享受個數十上百年。
至于后面那些來者？甚至荀黑虎本人，他都懶得理會了。
這就是不朽者的淡漠！
夏蟲不可語冰。
不知不覺間，外界已經過去數十萬年。
轟隆！
這一日，方星感受到了世界本源的震動！
“終于……世界升格了么？”
他有些詫異。
世界的升級，絕非數十萬年就能達到，這是此世的特殊！
諸天與普通大千、小千世界，就好像人類種族跟動物野獸種族的區別，是本質的不同。
此世本質乃是‘諸天級’，哪怕還幼小，也是人類的嬰兒，不是動物幼崽可比。
而此時，則是又進入了一個成長階段！
“嗯？已經過去二十三萬八千六百多年了么？”
方星一個念頭，就與真武符的外界監控交融。
繼而，以往發生的一幕幕，就在他的眼前浮現：
“荀黑虎還算不錯，或者說真心對真心，江玉雁跟一雙兒女成就虛空境之后，都延壽千年，一家子白頭偕老……”
“但傳了幾代人之后，真武山中就分成兩派，弟子派與荀家派，彼此暗斗，爭奪真武符的控制權……而荀家派中，又有本家與外家、嫡系與旁系之分……”
“如此過了一萬年左右，‘盤武遺毒’爆發，真武山大亂……真武符不知所蹤……”
方星作為真武符本身，自然很清楚，乃是荀家中出了內鬼，趁著外敵入侵之時，盜走了真武符。
真武山就此覆滅，但真武道統好歹傳了下去。
“這內鬼，算起來源頭還是荀彪那一脈？呵呵……我就知道這樣子肯定有問題，不過荀黑虎大概也不在乎……畢竟都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了……“
方星繼續看下去。
那個內鬼后來隱姓埋名，借用真武符修煉至虛空境巔峰，甚至半步破限……
一直茍了五六百年，眼見難以突破超品之上的境界，終于出山行走江湖，以其比超品還高半品的境界橫掃天下，建立‘大武朝’！
大武朝一統天下，居然延續了三萬九千多年……
“嗯……這么多年中，科技居然進步有限？”
當方星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是超凡武道的存在，壓迫了科技的發展與進步么？”
畢竟，練武可以活一千歲！
誰還去搞基礎研究？優秀天才肯定都往武道去了……
倒是各種神兵利器、高等鋼材的冶煉技術，有了不小的進步。
除此之外，還有更富有血氣的異獸養殖項目、靈谷栽培技術……都有所發展。
總而言之一切都是為了武道服務。
甚至在大武朝這個大一統皇朝治理之下，百姓生活還不如九州時期，堪稱大退化……
“到了王朝末年，大武朝已經腐敗到了極點，跟一具爛掉的尸體差不多……”
“天地大限略微放開……令虛空境武者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而皇室不思進取之輩太多，因此被超越？”
即使如此，那一戰也打得非常兇險，所有的虛空境高手盡皆參戰，差點將大武帝京毀于一旦……
“大武之后，又是宗派割據時代，直到有武道絕世天驕出現，統一天下，不斷輪回……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對于真武符的爭奪，是最為血腥、兇殘的……”
“真武符流傳在各種武者手中，既有正道大俠、也有魔道巨擘、甚至乞丐、妓女、富商、鏢師、廚子……”
“到了如今，它被‘龜蛇派’把持，藏在龜蛇流祖師堂……龜蛇派祖師得到過曾經輝煌一時的真武山真武道統，又是從黑暗年代走出，有遺言真武符不能出世，只能傳給下一代派主……”
方星的意念透出真武符，可以看到一處石質密室。
密室的墻壁透出一種金鐵色澤，這是‘石金
‘，一種十分奇異的天外隕金，擁有隔絕一切氣息、防止武道宗師精神探測的功效。
而在密室正中還有一張大紅供桌，上面是一排排的龜蛇派祖師排位。
自己棲身的真武符，赫然就在最高位置的暗格中。
“不僅如此……我能感應到……真武觀想法與玄武真功在外界流傳……雖然有許多分支、變種……但的確傳了下來。”
方星喃喃一聲，頗為感慨：“時代的浪潮，要到來了啊……”
這一次他感應到世界躍遷，可不是之前漫長歲月將武道極限提升個一兩品那么簡單！
而是指數型的爆炸，一次本質變遷！
“長生之門，已經推開一條縫隙……換句話來說，這個時代，或許可以誕生出十一境、甚至十二境的高手？”
此種高手，距離盤武復蘇的最低要求十三境已然不遠。
甚至……能隱隱感應到盤武的可怕！
‘這樣的時代，或許會很精彩？’
‘只可惜……還不是真正的黃金大世，越是天才，越悲哀啊……’
方星感慨一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密室大門忽然開啟，一名龜背中年走入密室。
他穿著藏青色馬褂，臉型古樸、方正……眸光卻是銳利無比。
正是龜蛇派現任流派主歸炎年！
他目光先掃過祖師堂的供桌，精神掃過，見到藏在最上方的真武符安然無恙，這才長出口氣，捻起三根線香。
也不見他打火，香頭直接燃燒起來，縷縷青煙升騰而起。
歸炎年雙手持香，高舉過頭，向著供桌拜了三拜，這才插到香爐中。
做完這一系列‘儀式’之后，他才恭恭敬敬地取出真武符，盤膝而坐。
真武空間。
依舊是一個小房間，那一面石碑數十萬年沒有絲毫變化。
對于方星而言，這只是一段很短的時間罷了。
歸炎年沒有廢話，直接開始練功。
龜蛇派獲得部分真武道統傳承，最核心的玄武真功沒有弄到手，但真武觀想法卻有一
除此之外，各位流派主嘔心瀝血，創造出‘龜蛇樁’、‘盤蛇十八手’、‘龜形氣功’等等奇功絕藝，在目前的‘大羅朝’也算一方顯赫宗門。
甚至，龜蛇派還十分低調，無人知曉流派主歸炎年已經是天下絕頂的高手。
等到日常修煉完成之后歸炎年又開始施展武功。
不過，他這次施展出來的武功十分粗淺，有許多破綻，大概是將真武空間當成創法之地。
轟隆隆！
他的掌法十分緩慢，宛若推磨一般，隱隱帶著太極兩儀交融的味道。
但每一掌推出，虛空都隱隱而動。
到了最后，更是帶著一絲虛空之力，打在籠罩墻壁的灰色霧氣之上。
灰色霧氣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便將這一道能滅盡天下九成九武者的掌力消融。
“每一次來到這里，都會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啊。”
歸炎年嘆息一聲：“這真武空間哪里都好，就是太小了……身法類武學施展不開。”
轟隆隆！
就在這時，真武空間之中，那一面石碑忽然緩緩沉入地面。
“嗯？”
歸炎年立即眼睛瞪圓。
如果這一幕被龜蛇派弟子看到，肯定會感覺難以置信。
這個嘴巴可以塞進鵝蛋的家伙，還是他們平時那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從小到大都古樸方正的派主么？
嘩啦啦！
灰色霧氣散開，現出大了百倍的真武空間。
一級級石質臺階不斷延伸、向上……一直到最上方的王座、
而在王座之上，一道面目籠罩在灰色霧氣中的生靈，正注視著他。
那一道目光似乎比山岳還重，令歸炎年不自覺地就要跪伏下去。
‘那是誰……神靈么？’
‘不！我怎么能跪？’
歸炎年心中怒吼，身上骨節炸響，卻最終被逼得一寸寸彎腰，形成一個可笑的姿勢。
幸好。
就在他即將支撐不住，以五體投地的姿勢
跪拜下去的時候，那一道目光收回：“嗯，虛空境巔峰……還算不錯，今夕何年？”
“大羅寶元八年，閣下是？”
歸炎年難以置信地望著周圍，今日發生的一切，門派典籍之中，似乎沒有絲毫記載師父也沒告訴他真武符內還有別人啊？
“看來，荀黑虎已經死了……”
方星嘆息一聲。
人總是對未知的東西抱有一絲警惕，為了安宿主的心，他就不要表現得幾乎全知了。
“荀黑虎？莫非是……世間第一位虛空境？真武祖師？！”
歸炎年瞪大眼睛：“閣下究竟是誰？”
“我么？我是此地器靈，一位沉眠者……只偶爾見過幾個持有真武符之輩，其中一個，名為夏芒、另外一個，便是荀黑虎了……”
“武祖與真武祖師……”
歸炎年不由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