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置闇儀式
“是戴維？他竟然還沒死？”方瓊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不，他已經死了……或者說，死后以惡靈的形態存活。”方星搖了搖頭，帶著方瓊輕輕一躍，來到一幢摩天高樓的天臺。登高望遠，正好可以看到一群‘蠕蟲之森’的非凡者正在圍攻一頭惡靈。此時，伴隨著那一聲似怒吼又似宣言的咆哮，惡靈的身形猛然膨脹，化為一頭數十米高的污泥巨人。無數漆黑淤泥遍布巨人全身，甚至隱隱透露出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面孔，帶來極致的腐蝕、墮落與黑暗……
“闇途天使的惡靈，果然非同凡響。”
“褻瀆神靈的光輝，成為天使的秘密……是我們蠕蟲之森的。”奧利維斯雙手捧著一件圣遺物，仔細看去，那仿佛是某種蟲子的蛻皮，帶著一種虛幻的歷史感。在他周圍，一名名非凡者正在念誦奇異的咒語，甚至割破自己的手腕，讓血液流淌入地上的幾個祭壇儀軌中。沙沙聲響起，巨大蟲豸攀爬過地面的聲音傳來。歷史在這一刻仿佛化為書頁，有一條巨大的蟲子正咬穿一頁頁歷史之書，終于降臨這片秘境！——秘史蠕蟲！這一頭奇異的巨蟲通體暗黃色，皮膚散發著類似羊皮紙的光澤，又有莎草紙的褶皺感，體型長達數十米，沖向漆黑巨人。砰砰！兩個龐然大物撞擊在一起，震蕩的余波讓附近的高樓大廈一座座倒塌。
“這些可都是古蘭時期的瑰寶啊……”方瓊看到這一幕，心疼不已，“古蘭時期的科技比我們現在還要發達……他們這是在破壞古文物，是在犯罪啊！”
“現在先別管這些了……”方星抬眼望去，只見那黑泥巨人竟然節節敗退，顯然不是秘史蠕蟲的對手。咔嚓一聲，忽然，秘史蠕蟲的頭部裂開，露出無數密密麻麻的鋒利獠牙。它大嘴猛地閉合，將黑泥巨人的腦袋連帶大半肩膀一口咬下。嘩啦啦！黑泥巨人一下子炸開，無數黑泥向四方濺射，帶著難以言喻的墮落氣息。幾個躲閃不及的蠕蟲之森非凡者被黑泥濺到，身上的超凡防護瞬間被洞穿，發出慘叫。當黑泥巨人士崩瓦解之后，原地只留下一名有些迷惘的人類靈體。他身高一米七左右，金色頭發，猩紅眼眸，相貌英俊，神色卻有些茫然：“我……我是瀆神者，我褻瀆了神輝……但我還是死了……我有罪……”在這個迷茫的靈體表面還有一道道奇異的傷口，似乎烙印一般，始終烙印在靈體身上，永不痊愈。
“戴維，交出你褻瀆神靈的秘密……否則哪怕你的惡靈都會徹底湮滅。”奧利維斯解除儀式，送回了秘史蠕蟲，上前一步，眼中滿是勝券在握之色。作為惡靈，原本就較為虛弱，肯定不如真正的天使。如今又被秘史蠕蟲重創，如今他這個長生者都可以輕易拿下對方了。
“我……”人類死后，在以太之力的影響下，才有可能成為怨靈、惡靈……但成為這類靈體，其實就相當于在原本的肉身之上誕生出一個攜帶部分最濃烈情緒與記憶的新生命，嚴格來說與本體已經是兩個人了。戴維的惡靈眼神茫然，被重創之后，一道最為深刻的記憶浮現出來：“嗚嗚嗚……我不是瀆神者，我只是一條可憐蟲……我以為我褻瀆了神輝，但其實……一切都是闇神的安排……祂故意讓我成為天使，我的人生、我的命運、我的一切……都在神靈的安排之中……”
“什么？”這樣的‘秘史’瞬間讓奧利維斯面色大變！他苦苦追尋瀆神者的墳墓，不就是想獲得對方的傳承，晉升為不受約束的天使嗎？結果現在卻被告知，夢想破滅了，瀆神者同樣是因為神靈的安排而成為的天使！不受限制的天使根本就不存在！這種理想崩滅的殘酷，對于他這種活了好幾百歲，親人朋友幾乎全部死光的老人而言，是更加殘酷的打擊。畢竟長生者只剩下夢想了，現在夢想都破滅了，還剩下什么呢？
“哈哈……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謊言，欺騙世人，令世人墮落么？”奧利維斯哈哈大笑。他的身軀之上，宛若瓷器一般，浮現出裂痕。澎湃的‘史’之以太，化為腐朽之風，悍然吹過周圍。“啊！”慘叫聲中，附近的蠕蟲之森非凡者慘叫一聲，似乎被掠奪走千百年的時光，直接化為干尸倒地。不僅如此！那些澎湃的史之以太，還在迅速變得暗黑……就仿佛在墮落。
“轉軌儀式！”一名啟明者一邊逃跑一邊大喊：“還有‘置闇儀式’……奧利維斯大人瘋了……他要轉向闇途徑了！非凡者一旦選定途徑，就無法更改！但這一條隱秘界的鐵律，其實是有漏洞與余地的。遇到極其特殊的情況之時，還是可以發生改變，不過會非常危險，哪怕成功都有很大后遺癥。只會發生在一些極其特殊的時刻。
“哈哈……闇途之神……你欺騙世人，宣揚墮落……還以戴維為陷阱，是想讓我墮落么？”奧利維斯周身被黑氣籠罩，忽然撕扯開那一張‘蠕蟲之皮’的圣遺物：“那就……墮落吧……既然無法成為自由自在的天使，那就成為闇途的天使……我獻祭秘史蠕蟲、獻祭戴維之靈、獻祭我的一切……”嘩啦啦！秘史書頁被翻開，那一條秘史蠕蟲再次鉆了出來。只是這一次它一鉆出來就被儀式中伸出的一條條漆黑觸手纏繞，發出一聲嘶啼。戴維的靈體卻是怔怔地望著這一切，哪怕被當成祭品都沒有多少表情波動。
“啊……這是闇途神靈——‘掠鴉之影’的陰謀！”那名僥幸逃出一定距離的啟明者忽然明白過來：“祂要奧利維斯大人墮落，讓我們獻祭秘史蠕蟲……大人，您不能倒向闇途啊……”可惜，他的呼喊并沒有用。奧利維斯已經化為一道暗影，直接撕裂秘史蠕蟲的背部，鉆了進去。秘史蠕蟲嘶吼著，翻滾著……這一頭史途之神最為喜愛的造物，通體正變得漆黑，那混沌的頭部浮現出一張臉龐，正是奧利維斯的五官！這位史途的長生者，經過儀式的變化，已經即將成為闇途的天使——闇之蟲！正在逃命的啟明者眼前一閃，忽然多出兩個人。他表情茫然，忽然就被一只充滿蒸汽的手掌按住，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方星隨手解決一只小蝦米，負手而立，望著不遠處的景象：“你……看懂了么？”
“想要晉升天使，必須獲得某一位神靈的拔擢……所以奧利維斯的墮落，在那一位闇之神靈的目光下？”方瓊想了想，如此回答。
“嗯……并且，天使的晉升，需要一點神靈的本質……奧利維斯掠奪了秘史蠕蟲的本質……這一條史之天使之前與墮落的戴維大戰，其實已經被墮落浸染，現在又被召喚者坑了……關鍵還是有神靈的注視，令它無法逃脫這個陷阱。”方星點點頭：“不過……這條‘闇之蟲’的本質不錯，如果拿過來，以后倒是可以成為你晉升天使位階的鑰匙。”
“我哪里想過晉升天使的事情……再說想要晉升，還必須獲得神靈允許。”方瓊搖搖頭。
“沒有關系，我允許就可以了。”方星哈哈一笑：“秘史蠕蟲被擊殺，是那位掠鴉之影的陰謀……而通過這樣一個充滿象征意義的儀式，祂或許也能獲得一定好處，在與史之神靈的競爭中獲得一定優勢。”‘史’的長生者背叛了天使，這本來就是一種墮落！在神靈的斗爭中，最重要的就是各種象征！掌握此種背叛之象征，自然會讓闇之神靈在與史之神靈的交手中獲得一定優勢，畢竟，闇本來就代表著墮落與背叛！但對于方星而言，最關鍵的還不是這些！
“這次心血來潮來到這里，當真物超所值，并非見證了一件隱秘界中的大事……而是看到了六大以太元素之間的相互轉換。”方星心中有些振奮。既然史可以轉化為闇，那心、血、石、械之間，應該也可以相互轉化。‘這是否證明，在六大以太之上，還有一個更加本質的元素……放在此世，應該就是神上神，創世神的位格……我應當占據這個，造物主就徹底沒有活路了。’在淡淡的思索中，方星一步踏出，來到闇之蟲對面。剎那之間，他整個人似乎一分為六，各自施展不同的密宗武學！渦輪蒸壓掌！無閣手！魔幻拳！石像功！金剛杵神功！過去掌！六道密武化為拳掌腳印，各自帶著強烈無比的武道意志，轟擊在闇之蟲身上。看起來，就好像那條長著人臉的漆黑蠕蟲，正在被六尊密武巨人圍攻。
“啊！”伴隨著奧利維斯的一聲慘叫，那條闇之蟲被六大巨人抓著，硬生生分尸，無數漆黑汁液外流，在充滿墮落的淤泥黑液之中，一顆漆黑水晶模樣的事物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