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圣山

原初教堂。 如果說圣山是輝光之主的誕生之地，那這里就是輝光教廷的第一座教堂，在教會體系內擁有難以想象的地位。 相比于其它構造恢弘的教堂而言，原初教堂哪怕后來經過擴建，也顯得很狹小。 僅僅只能容納數百人一起祈禱罷了。 相比于那些動輒就可輕易令一千人聆聽牧師布道的大教堂，自然算不上什么。 咔噠！ 沉重的教堂門扉緩緩閉合，索菲亞穿著圣女的白袍，望著那一盞盞燃燒的燭臺，忽然感覺身上有點冷，不由來到輝光之主的神像前，跪地祈禱。 她本來就是一位虔誠的教徒，準備就這樣祈禱一夜，讓自己的心靈與輝光更加接近。 “不過……沒想到這里的輝光之主，竟然是擁有神像的。” 雖然輝光教廷的信仰遍布大地，但大部分的輝光教廷之中，都是沒有神像的。 僅有的，只是描繪日與月，代表光明的石板。 就是方星第一次前往教堂之時，被薩毒教巫師踩在地上的玩意…… 換句話來說，輝光之主只是一個標記、象征。 而在原初教堂之中，祂卻變成了一個‘人格神’！ 索菲亞抬頭，就見到一位面目極其俊美的青年，他似乎站在一塊巨大的貝殼之中，上半身精赤，腰上纏著一物。 那似乎……是一根斷掉的臍帶！ ‘不……神身上怎么會纏繞此等污穢與不結之物？我一定是看錯了，那是特殊的腰帶……’ 索菲亞連忙低頭，暗暗斥責自己的想法。 “神啊……請饒恕我的罪。” 索菲亞不由呢喃著祈禱。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禱告，原初教堂的一處地面忽然凹陷，現出一條向下的地下通道。 “這……” 索菲亞愕然抬頭，望著輝光之主俊美無比的面容，有些說不出話來。 輝光之主青年般的眸子中仿佛帶著一絲憐憫、又似乎泛起一絲笑意。 從那地下通道之內，似乎還有一個莫名的聲音，在呼喚著什么…… “只是看一看的話，沒什么關系的吧？” 索菲亞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手持一根金色燭臺，走入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很短，沒有幾步就到了盡頭。 索菲亞看到了一座‘地下教堂’，其幾乎是地上教堂的一比一復刻。 只是，沒有供信徒祈禱、端坐的長椅，也沒有輝光之主的神像。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件陰森可怖的刑具。 她看到了酷刑架、沾惹著血腥與鐵銹的鋸子…… 她看到了矗立的鐵棺，里面似乎滿是鋒利的鐵釘…… 她看到了一把滿是釘子的椅子，下方還有正在燃燒的火盆，從火盆之中，似乎有無數女巫的吶喊傳出…… 她還看到了一只造型奇異的木驢，在驢背之上則有一個血腥的尖椎體…… “我等皆是背負七大罪之罪民……” “唯有歷經諸多地獄苦難，洗盡身上罪孽，才能真正見到輝光……” 索菲亞雙目失神，嘴里喃喃著。 她走過一件又一件猙獰可怖的刑具，來到地窖盡頭。 她看到了一位位圣人雕像，這些都是曾經輝光教廷中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曾經做下無數偉大的功績，哪怕死后都被世人所歌頌。 甚至，傳聞被封圣之后，他們的魂靈已經回到輝光之主的身邊，長久陪伴在神的左右…… 她看到一名老嫗、一名鐵匠、一位騎士…… “圣瑪利亞、圣拉維翁、圣朗基努斯……” 大理石雕琢的灰白石像栩栩如生，令索菲亞輕易辨認出這些‘圣人’的名稱。 忽然，圣·朗基努斯的石像之上，一道大理石裂開的聲音響起。 索菲亞愕然抬頭，就見到圣朗基努斯的石像下顎裂開，現出血肉的內涵，與一張遍布利齒的大嘴…… 同樣的變化，出現在其它石像之上。 索菲亞眼角不由自主地流出淚水，看到了角落之處，幾片染血的白袍。 那是其他圣女的衣物！ “輝光啊……” 索菲亞無聲地哭泣。 原本她以為，只有各地的惡靈才會殘害人類。 沒有想到，作為人類信仰的輝光教廷，那一群圣人，才是需要無數‘圣女’喂養的……怪物！！！ 與此同時，圣山之上。 “哦？” 禁書圖書館，正在閱讀一本密典的方星抬頭：“露出真面目了么？” 與沃爾去喝了一杯酒之后，他懶得看對方跟那位徐娘半老的老板娘打情罵俏，留下一道信息后又回到了圣山。 以他的武力，潛入圖書館自然沒有多少問題。 畢竟，按照之前獲得的信息，本源靈已經無法本體降臨塵世了。 有著‘大日如來神掌’傍身的他，自然百無禁忌。 ‘并且……本源靈哪有不吃人的，祂們可是已經完全邪神化了……’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愿成就本源靈，哪怕這可以最快獲得武圣甚至武神戰力……并且，限制也太大了。’ 方星搖搖頭，又看向禁書區深處。 他最想看的，還是那個號稱與輝光之主一起出世的‘創世石板’。 但能感應到，在圖書館的深處，有著嚴密的封印。 雖然強闖問題不大，但必然驚動整座圣山！ “靠你了，沃爾，不要讓我失望啊。” 方星看下山下，眸中露出期待之色。 圣山山腳。 正在與老板娘打情罵俏的沃爾，不知何時已經重新踏上了圣山的土地。 “流放者沃爾……你竟敢違背諸位樞機的律令？！” 安德魯看到沃爾，神情不由一變。 “我宣誓，我將不畏強權！” “我宣誓，我將守護弱小！” 沃爾一步一個腳印，臉上泛起難以言喻的堅定之色。 想到不告而別的斯塔爾最后留下的提示，他終究心意難平。 “站住！” 安德魯身上斗氣熊熊燃燒：“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要行駛教廷騎士的權力，將你格殺于此！” “滾！” 赤紅鱗片覆蓋手掌，沃爾隨手一揮。 虛空中仿佛隱隱有著龍吼，燃燒著的斗氣化作大手，將安德魯直接拍飛。 “噗！” 安德魯撞入一片廢墟之中，身上滿是石塊，臉上泛起一絲詫異表情：“他……他怎么會這么強？但沒用的，這里是圣山！” 就在他思考之時，沃爾已經拍飛了一支圣騎士小隊，來到圣山半山腰。 “沃爾！” 一名穿著黑袍的樞機大主教站在夜色之中，背后似乎矗立著一位強大的靈。 歷經如此多年的輝光，就連教廷都漸漸腐朽。 所表現出來的，就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理所當然。 哪怕實力弱小，那些強大的人都必須聽從吩咐。 “你違逆了神的旨意，我以審判樞機之名，宣布……咳咳……咳咳……” 黑衣大主教聲音肅穆，但還沒有說完，就發現一種難以忍受的劇烈咳嗽，正在侵襲自己。 “這是……靈？你同樣背負了靈？” 他詫異看向沃爾。 “輝光教廷什么時候，也會將靈封印于人身了？” 沃爾臉上爬滿一塊塊赤紅鱗片，似乎已經化身成為‘半龍人’。 龍靈位列大靈，只會比普通的靈更加嗜血！ 并且，上一次方星似乎在封印之時，還加入了一些特別的東西，比如屬于食貓之神的能力！ “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聲遍布周圍，不論是騎士、還是神仆、神牧、主教……甚至黑衣大主教，都在劇烈咳嗽，呼吸困難，更難以說話。 更有甚者，已經咳出鮮血、內臟碎片…… 這是‘龍靈’在‘龍焰’之外的殺人規律——‘龍咳’！ 只要在沃爾一定范圍內的人，都會罹患‘龍咳之癥’，難以喘息，最終凄慘死去。 “大膽！” 一道輝光自圣山之頂升起，有效壓制了龍咳的癥狀。 一名名黑衣大主教正在趕來，甚至教宗都投注下目光。 哪怕再衰落、輝光教廷依舊是統治一個世界無數年的霸主，擁有無數底蘊。 只是一頭大靈的話，最終必然被鎮壓下去。 “我……來貫徹我的騎士之道！” 沃爾仰天長嘯，恐怖的火焰自身后爆發，隱隱可以看到一頭紅龍咆哮！ “干得漂亮！” 方星放下手中密典，感受著外界劇烈的騷動，五指伸出。 一道巨大掌印浮現，拍擊在禁書區深處。 ——遮天手！ “誰？” 四周無數物品活化，紛紛化作武器殺向方星。 在黑暗之中，走出一位面容瘦削、戴著眼鏡的老者。 他穿著黑袍，赫然是專門負責禁書的樞機大主教！ “下邊那么亂，你竟然還跑過來看書？該打！” 方星一聲輕笑，五指山隨之而出。 天地間的五行之力匯聚，好像化為一座重山，將老者壓在山下。 哪怕從這位老者身上，有一頭大靈浮現，正在掙扎，也是無濟于事。 “哦？居然封印了一頭大靈么？” “在這些黑袍廢物里面，你算比較強的一個了……” 方星走過難以動彈的老者，悠然評價一聲，走入禁書區深處。 在這里，并無其它書籍，只有一塊灰白色的石碑。 石碑之上，還有暗褐色的血跡，書寫成一行行禁忌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