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死特性
教堂之中。
伴隨著薩毒巫師臉龐肌肉抽動、不斷翻著白眼，他的生命氣息也在飛快虛弱下去……
相反，方星卻是獲得了許多信息。
“薩毒教，一個講究‘萬靈崇拜’的宗教信仰團體……他們認為‘萬物有靈’，崇拜本源靈——‘大主’！”
“薩毒教最早可以追溯至光明帝國時期……嗯，這片土地相當混沌且黑暗，并無紀年方式……只知道無數年以前，有一個超乎想象的龐大帝國——光明帝國，統治著這片大地……后來，帝國崩潰，化為無數公國與自治領，又有輝光教廷崛起，將光輝播撒至每一處……”
“不論光明帝國還是輝光教廷，都視薩毒教為非法邪教，抓到了就會被送上火刑架活活燒死……”
“呃……看起來也不怎么文明啊。”
“只不過最近數百年，情況發生變化，薩毒教中興起一個預言，說是‘輝光已逝’，輝光教廷的影響力的確在大幅衰減，因此薩毒教巫師與其它各種超凡教派都開始出來光明正大地活動，爭奪地盤……”
“這個巫師，就是奉了更上級的‘門巴薩巫師’的命令，剛剛來到這巴依小村不久，但也殺死了神仆，開始搜集祭品……”
良久之后，方星放下這名巫師的尸體，默默思考起來。
略微了解了世界背景之后，他更加在意的，還是這個世界的超凡途徑！
“在薩毒教中，講究的是萬靈崇拜……他們將靈分為三個等級，靈、大靈、本源靈！本源靈唯一，只有他們崇拜的‘大主’，認為是大主的靈性流淌，賜予萬物之靈……”
“哪怕最低等的‘靈’，都有一種可怕的特性——不死不滅！靈永遠無法被消滅，這幾乎是鐵律！”
“而按照靈的不同性質，又可以分為自然靈、物靈、魂靈、元素靈……”
“自然靈是各種自然之物，比如樹木、昆蟲、野獸……”
“物靈是各種物品，比如蠟燭、長劍……”
“魂靈與人類有關，被認為是人死后之靈，也可能只有一部分，比如一雙手、一串腸子、一只眼睛等等……”
“元素靈是風、火、雷、雨……”
“薩毒教的超凡途徑，便是通過各種血腥祭祀，取悅某一類靈，然后將其背負，令自身與靈交融，提升靈性……然后便可以施展各種薩毒巫術——這樣的人，被稱為‘巫師’！”
“越強大的靈，越難以背負，索求的祭品也越多……這名薩毒巫師，背負的是一位‘魂靈’，屬于靈中較弱者……”
“傳聞中，在更北方，有居住在高塔之中的特殊人類……他們專一研究元素靈，已經能形成十分完善的封印……可抽取元素靈的力量，輕松施展各種元素法術，自稱‘法師’！”
“靈……不死不滅？！”
對于方星而言，他最在意的，當然是這個。
不死不滅！
此種特性，簡直能令科學家頭禿！
嗚嗚！
當薩毒巫師死后，他的尸體仍舊在抽搐。
甚至，四肢開始以違反常理的角度扭曲，好像一只反折的蜘蛛，嘴巴越張越大。
在方星的精神異力中，這名巫師所背負的背后靈，已經完全融入了他的軀體。
“的確……雖然這種靈被我的武道意志所克制，但它剛才的確死而復活……或者說，根本沒死！”
“不，這不是靈，而是某種邪神污染的產物……因此才能被我的武道意志克制。”
“但是……又不會被完全毀滅，就很奇怪……”
方星畢竟是大學生，知識面十分豐富。
他思忖了一下，隱隱得出結論：“雖然力量較為薄弱……但力量的‘位格’很高？！因此才出現這種詭異現象？”
“如果所謂的‘本源靈’真的是一切的源頭，那它，不，祂莫非是一位域外邪神？”
“以邪神的位格加持，我雖然能輕易驅散這些污染，卻無法消滅其本質……看起來就是某種程度上的不死不滅？”
方星一邊思考，一邊伸出腳，踩住尸變的薩滿巫師。
“想要驗證一下的話倒是簡單……我其實也有一點位格，甚至地位還挺高……”
他摸了摸眉心。
之前，他將‘大日如來咒’肝到大師級別，凝聚了大日神性，化為大日舍利。
在邪神體系之中，擁有神性的，都是邪神子嗣！
論位格，比上位眷族都要高一些。
甚至，一些上位支配者的強大子嗣，能與弱小的下位支配者抗衡！
一念至此，他按了按眉心。
大日舍利光芒萬丈，一道道光輝落下，將薩毒巫師體內的背后靈束縛。
那一道光輝席卷而回，落入方星眉心，大日如來咒徐徐運轉，宛若升騰起一座大日熔爐，在不斷煉化內部的‘背后靈’。
“嗯？”
一種雖然艱難，但好似在不斷碾碎、咀嚼食物，使之更好消化的感覺傳來。
方星感覺自身的大日舍利仿佛吞吃了什么大補之物，就連大日如來咒的熟練度都開始上漲。
大日如來咒：33/400（大師）
“果然是很強的邪神污染……位格較高，但并沒有神性。”
他低下頭，就見到薩滿巫師的尸體已經徹底變得僵硬，甚至在很快腐爛，除此之外沒有其它異樣。
那一只不死不滅的背后靈，似乎大概是真的死了……
“很不錯的燃料。”
方星嘆了口氣，轉身走出教堂。
對于所謂的‘輝光教廷’，他其實還挺感興趣的。
可惜那位神仆已經被做成了人體藝術，也沒人可以跟他探討一下。
這時，他發現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胖子走了過來。
為首的胖子生得白白凈凈，慈眉善目，有著一頭褐色頭發，穿著一身上好布料的衣服。
他看見方星，臉上當即浮現出一絲笑容：“遠道而來的貴客啊，感謝你為我們村子解除了一個威脅……我是巴依，這片村子的領主，請你享用蜂蜜與白面包。”
他拍了拍手，一名女仆就舉著托盤上前。
這女仆穿著十分粗糙，胸部倒是較為豐滿，在她手中的托盤上放著幾片白面包，還有一小碟蜂蜜。
周圍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不自覺地吞咽口水。
他們日常能吃摻著不少木屑與麩皮、硬得可以當磚頭的黑面包就不錯了。
白面包是難以想象的奢侈。
更不用說，還有蜂蜜的甜美了。
“這是作為賓客的權利么？”
方星看到這一幕，忽然笑了。
在這片土地之上，領主請客人吃面包、鹽巴、或者蜂蜜……寓意著締結契約，雙方都有各自的義務與權利。
“是的，愿我們不要刀兵相見。”
巴依老爺朗聲道。
方星看得出來，他有些緊張。
他笑了笑，拿起一塊白面包蘸了點蜂蜜，吃了一口，然后眉頭就皺了起來。
倒不是下毒，而是味道著實一般。
相比于后來經過改進，加入大量雞蛋、奶油、松軟香甜的蛋糕，白面包只能說勉強能吃而已。
‘唉……這個地方的生產力，跟前世西方中世紀差不多……’
方星吃了一口之后，感覺巴依老爺明顯放松了許多。
只聽對方道：“遠道而來的客人啊……不知你今晚可有休息之所？如果沒有，可以去我的住處。”
“請吧！”
方星點點頭，跟著巴依老爺來到對方的‘別墅’。
說是別墅，其實也就幾間看起來還算不錯的房子，
巴依老爺一副主人家的和善姿態，還為方星介紹了他的妻子、兒女……然后就命令幾個廚娘去準備晚餐。
夜晚的蠟燭是相當昂貴之物，因此他們選擇在黑暗降臨之前用餐。
方星看了看桌上，發現食物也就一般，只有蔬菜湯、白面包、果醬……最中間則是一只烤雞，還是巴依特意吩咐加的。
他端起杯子，看到里面有些渾濁的葡萄酒，略微喝了一口。
好在如今他武道大成，胃部宛若鋼鐵，哪怕生吃石頭都能消化。
也可以不飲不食，根本百無禁忌。
“我聽說……村子附近有鹿首精游蕩？”
方星端起酒杯，隨意搖曳著里面殷紅的酒液，開口問道。
巴依老爺正在看著兩個兒女用餐，聞言手中刀叉一頓：“是啊……可怕的鹿首精，它喜歡在荒野游蕩，已經收走好幾個獵人的生命……神仆對它束手無策，幸好已經被薩毒巫師解決……唉，我也是為了村子，才不得不向那邪惡的薩毒巫師屈服……”
按照薩毒教的劃分，鹿首精應該屬于‘自然靈’，并且在‘靈’這個位階當中屬于較強者。
“我聽說……這個薩毒巫師，還有一個從主，叫做‘門巴薩’？”方星似隨口提問。
“這個……我們沒聽說過。”巴依老爺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之色。
“哦，這樣啊。”
方星沒有多問，埋頭切割火雞，吃完晚飯之后，就開始休息。
巴依老爺家的客房很狹小，有一張木床。
嗯，在大部分村民都睡草垛的時候，有一張床已經是高檔享受了。
他心中吐槽，直接盤膝而坐，用打坐代替睡眠。
咚咚！
夜晚時分，一陣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