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端倪初現
“許久沒來，青山精神病院的風景還是跟以前一樣好啊。”
懸浮轎車停穩，方星一行三人走了下來。
他望著不遠處的青山綠水，還有正在做康復運動的病人，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自從上次來見過許三陽之后，方星也算輕車熟路，過去辦理探望證。
繼而，就帶著宋金剛跟顧蕓走入這家精神病院。
“我想去看望一下許三陽，不知道院長方不方便？”
帶路的是一位穿著粉紅護士裙的小護士，方星想了想，開口詢問。
“你要看望病人，跟院長有什么關系？”
小護士大概是新來的，一臉‘你是不是需要住院觀察’的表情，將方星他們帶到一處。
今天運氣不錯，許三陽直接在外面療養。
碧綠草坪之上，一名頭發亂糟糟如同雞窩、穿著藍白病號服的年輕人，正手持一根魚竿，對著一面水盆釣魚，嘴里還念念有詞：“上鉤了，我這條一定是條大貨……”
“這位病人昨天還跟我說他釣到一頭宇宙鯨呢……”旁邊的小護士翻了個白眼。
“我……找他看病？”
宋金剛吞了口口水，雖然他變得咸魚，但還沒有到厭世尋死的地步：“其實我覺得，我沒什么病……相比于他們，我才是個正常人呢。你說對不對？”
旁邊的顧蕓連連點頭，十分贊同的樣子。
“病人往往不知道自己有病……”
方星望著許三陽，忽然放開自身氣勢。
下一刻，許三陽原本無神的眸子一下變得凝聚，幽深好似古井。
方星的武道意志宛若遇到黑洞，瞬間消失無蹤。
‘這個許三陽……恐怕不止武道金丹實力……之前展露武道金丹，是因為金丹實力對付我們就足夠了……’
他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凜然，又露出笑容：“許醫生，我們來看病……”
“點蟲蟲、螢火蟲、甲殼蟲……”
許三陽站起身，兩只手的食指點在一起，好像一名幼稚園兒童。
他嘴角似乎還有一點口水，繞著方星三人轉圈圈：“蟲蟲……蟲蟲……”
許三陽眼眸無神，忽然又好像恢復了意識：“呦……是伱啊，來找我看病？”
“是啊，想讓你看看病人！”
方星客氣道。
“沒問題，我先把把脈！”
許三陽抓起顧蕓的手腕，臉上就露出色瞇瞇的表情：“這位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哥哥請你吃陳皮啊……”
“咳咳……”
宋金剛在旁邊咳嗽一下，拉了拉方星：“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我也這么覺得。”
顧蕓想要掙脫手腕，卻發現怎么也掙脫不開，臉上就泛起一絲恐懼。
雖然這里是藍星，有‘全知之腦’監控，哪怕聯邦高官明面上都要講規矩。
但特么……精神病殺人不犯法啊。
哪怕不殺人，把她怎么了，后悔哭都來不及。
精神病人不可怕，強大的精神病人才可怕！
“這位小妹妹，你的病很嚴重了，得治！”
許三陽一揮手，金丹法域浮現。
方星并未抗拒這股力量，頓時被裹挾著，來到上次的藥房。
“君相之火……命門之火……五心之火……”
許三陽躍上柜臺，開始跳大神。
方星按著顧蕓，讓她不要擔心，繼續看下去。
許三陽走的是‘巫醫’之道，此時看似瘋癲，卻又有種詭異的儀式覺在其中。
到了最后，他雙眼泛白，幾乎口吐白沫一般，從一個個盒子里取出藥材，做成一個藥包：“加入母雞血，五碗水熬成一碗……加冰服用！”
方星神情嚴肅，瞥了一眼顧蕓，心中暗驚：‘沒想到……真的有病？’
“學長？”顧蕓可憐巴巴地望著方星。
“我這也算救了你一命啊。”方星摸了摸顧蕓的小腦袋，心中則是暗自嘆息：‘這么一來，雛鷹星上欠你的人情，肯定還光了，你還要倒欠我的……’
他化為一道流光外出，沒有多久就帶著一只母雞回來，然后煎藥、倒入雞血……
等到藥汁熬出來之后，宋金剛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嫌棄之色。
這藥汁黑乎乎的，還在不斷冒出氣泡，散發出一股十分惡心的味道。
“不喝行不行？”
顧蕓頓斯感覺自身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不行，我給你加冰……喝可樂怎么能不加冰？”
方星練就龍虎領域，龍虎就是陰陽，稍微變幻一番，令陰屬性之力大增，虛空中就寒氣凜然，被他握住的水杯迅速凝結成冰塊。
繼而，他指甲一劃，幾枚四四方方、大小完全一致，好像機器做出來的冰塊就落入藥碗。
“我不！”
顧蕓身上爆發出膽魄氣勢，開始劇烈掙扎。
“乖！”
方星一巴掌拍下，瓦解顧蕓所有的反抗，捏住她的小臉，直接將藥液灌了下去。
旁邊的宋金剛見到這一幕，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有點想要開溜。
“學長，你竟然跟我開這種玩笑……我……我……”
顧蕓氣得小臉都紅了，正要發作。
忽然……
她就捂著肚子，開始干嘔起來。
大量黑水被吐出，其中甚至還有一枚枚珍珠大小的蟲卵。
有的蟲卵當中甚至還有畸形蝌蚪一樣的活物，正在不斷撞擊著那一層半透明薄膜。
顧蕓面色慘然，身上毛孔打開，大量漆黑汁液流出，又變成蚯蚓一般蠕動的怪蟲，一條條落在地上掙扎，沒有幾下就死了。
“這是……邪神污染？”
宋金剛見到這一幕，瞳孔不由緊縮。
“我……什么時候？不可能……我明明每天都要經過防治總局的檢測大門……”
顧蕓勉強站起，雖然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眸子清明，氣質清冷。
方星見到這一幕，卻是恍然大悟。
‘的確……顧蕓的性格沒有那么明艷大方，特別是當著宋金剛這種外人的時候……’
‘我今天就覺得她過分熱情，原來是在不知不覺間，就受到影響了么？’
“我怎么知道？”許三陽翻了個白眼：“不過不要迷信權威，你這樣還沒被防治總局發現，要么是那些檢測手段有問題，要么是整個防治總局都有問題，你選一個吧！”
顧蕓當即一個激靈，顯然想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臉色不由更加蒼白。
“至于你？”
許三陽瞥了眼宋金剛，隨手丟了幾枚黑乎乎的藥丸過去，好像是順手用藥渣揉出來的：“一天一粒，吃完就好了……”
“謝謝。”
宋金剛臉色十分糾結，但還是勉強道謝。
“唉……想不到我只是這些年沒有出山，聯邦竟然腐朽到這種地步了……”
許三陽背負雙手，一派宗師風范：“看來我突破武神，撥亂反正，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又好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不好了，病人出現嚴重譫妄……快！打針！”
門外一群醫生沖了進來，除了那個粉裙小護士之外，其他醫生好像見怪不怪，熟練地將許三陽綁上擔架，還捆了好幾道帶走……
“這手法……好像捆豬啊。”
宋金剛見到這一幕，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崩潰了。
“學長……我該怎么辦？”
顧蕓清冷的眸子看向方星。
她忽然覺得世界好可怕，每一個人都無法信任——除了面前這位大哥哥。
“我也不知道，但你貿然上報，可能會遭到報復……想想看，如果對方腐蝕了整個防治總局……那你上報跟自投羅網有什么區別？”
方星道：“當務之急，是要調查一下事情的真相……”
其實他覺得都不太需要調查。
這隱藏起來的恐怖，已經瀕臨爆發了！
信號就是古劍通的突破！
“你們兩個……宋金剛你先吃藥再說。”
方星看著宋金剛將黑色藥丸吞下，身上的精神稍微昂揚一些，這才開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們只需要考慮如何保全自身就行……目前來說，防治總局已經確認不安全，不能再產生任何聯系……而我確認比較安全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這里。”
藍星大學有萬靈圖錄，古劍通突破外景，又領悟自身異武后絕對會去參悟。
因此，那里不安全。
兵營更不用說，建立在月神號之上，月神號內部還封印著域外邪神的一部分呢！
其實現在最好的選擇，是馬上離開藍星，越遠越好！
奈何，星際航行的船票難買，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那學長……你呢？”
顧蕓看向方星。
“我要去做個最后的確認！”
方星微微一笑。
聯邦第三監獄。
這里是聯邦監獄區，負責關押藍星上犯事的家伙。
只不過，這里算是輕刑犯區域，真正的強者、重犯另有關押之地。
被防治總局加刑的某位，自然就在這里。
只不過，對方已經走通流程，快要出獄了。
“客人，請問要在哪里下車？”
開懸浮車的出租司機禮貌詢問，感覺這位顧客不太像來探監的。
“可以了，走吧……”
后座位上，方星按了按眉心，忽然長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