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山林追殺藥劑狂暴突圍
砰!一次劇烈的橫向撞擊!王勝雄的車身猛的一震!副駕駛側的車門傳來刺耳難聽的金屬磨擦撕扯聲!改裝越野厚重的保險槓狠狠頂在王勝雄車的側腰,火花四濺!對方仗著車輛噸位大、改裝強度高,肆無忌憚!“媽的!找死!”王勝雄額頭青筋暴跳,猛打方向盤險險避過前方路緣石,對著陳陽吼道。“老張!坐穩了!這幫雜碎是想要我們的命!”然而對方的攻勢如同跗骨之蛆!一次撞擊成功,後面的車輛立刻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更加瘋狂地撲上來!一輛改得如同怪獸般的越野車甚至從後面直接撞了上來!“轟隆——!”整個車身劇烈前沖,後備箱瞬間癟下去一大塊!不能再沿著空曠公路跑了!否則遲早被活活撞成廢鐵!“操!”王勝雄目眥欲裂,被一股強大的沖力頂得胸口狠狠撞上方向盤!他劇痛之下腦子反而被激出一絲狠勁!透過車燈前方掃過的路牌和熟悉的地形,他猛地一咬牙,將方向盤打死!黑色悍馬發出一聲怪異的嘶吼,強行沖破一片半人高的路基荒草帶,車頭高高抬起又狠狠砸落!一條通往連綿野山深處的、幾乎被野草覆蓋的狹窄土石岔路出現在眼前——那是以前林業防火和偷礦者遺留下的舊路,荒廢多年!“跟他們進山!抄林子裡的老路甩掉這些雜種!”王勝雄吼道,將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在崎嶇不平、到處是石塊坑窪的土石路上瘋狂顛簸跳躍,如同瀕死掙扎的野獸,不顧一切地向山林深處沖去!轟!轟隆——!!幾乎是同時!兩聲驚天動地的爆響在他們剛剛脫離的主道路口位置炸開!火光沖天而起,夾雜著碎石飛濺的呼嘯!還有突擊步槍開火時那特有的、如同撕油布般的猛烈槍聲!“噠噠噠噠——!”數發子彈帶著尖嘯,狠狠鑿在王勝雄車身後剛板或者緊貼著車頂飛過!對方顯然毫無顧忌了!甚至動用了爆炸物和槍械!這早已超出了所謂“報復追車”的範疇!“媽了個巴子的!火箭筒!有槍手!”王勝雄頭皮發麻,冷汗瞬間浸透了背心!他剛才選擇進山就是為了躲避公路上的直接圍殺,沒想到這幫人居然敢動這種殺器!這他媽哪裡是輸了錢不甘心?分明就是要置他們於死地!他拼命操控著劇烈顛簸幾乎失控的車輛,嘶吼著質問陳陽。“老張!你他媽到底有沒有看見是誰的人?”陳陽在劇烈的顛簸中依舊“死死”抓住扶手,身體不受控制地左擺右撞,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聲音幾乎變調。“有……有一個副駕露了下臉……好像有點像……那個登記賭注的小個子……就虎頭張的一個馬仔!”“果然是那個吃裡扒外的混蛋!老子跟他沒完!”王勝雄最後的疑慮被打消,只剩下無盡的憤怒和一絲沉入谷底的冰冷寒意。他明白,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沖突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要滅口的截殺!越野車在扭曲崎嶇、完全被黑暗籠罩的山路上亡命般賓士!後面八盞刺眼的車燈如同催命的地獄魔瞳,死死咬住不放!每一次繞彎、每一次顛簸後短暫的路面稍平,都是一輪更加瘋狂的子彈射擊!子彈打在車身上像敲著死亡的鼓點!樹枝和巖石被流彈打得碎屑橫飛!王勝雄的駕駛技術確實了得,靠著對這片山林的模糊記憶和一股狠勁,硬是沒被徹底堵死。但對方的圍獵顯然也經過了精心佈置!他們似乎非常熟悉這片地形!在一次極為驚險的盤山窄路的急轉彎後,前方黑暗中突然又射出兩道雪亮的光柱!竟然早已有兩輛車埋伏在這裡!徹底堵死了狹窄的山路!王勝雄的車被迫一個急剎轉向!嘎吱——嘣!!車身猛沖,車輪在尖銳的石子路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緊接著就是一聲沉悶的斷裂聲和車頭重重撞進旁邊山坡稀鬆泥土裡的悶響!前輪傳動軸在剛才一連串的極限動作和碾壓中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崩斷!引擎也發出一陣絕望的嗚咽,徹底熄火!滾滾刺鼻的白煙從引擎蓋裡冒了出來!越野車如同被斬斷了腿的困獸,車頭扎進松軟的土壤和灌木裡,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車後,八盞刺目的車燈瞬間逼近,如同舞臺探照燈般聚焦,將兩輛車和他們所在區域完全籠罩在刺眼的白光中。引擎的轟鳴聲、刺鼻的輪胎焦糊味、遠處山林間的嗚咽風聲,伴隨著車門“砰砰砰!”猛烈開啟又甩上的噪音和沉重雜亂的腳步聲,交織成一副冰冷絕望的畫幕!一大群穿著各種迷彩服或黑色勁裝、手持砍刀、棒球棍、甚至好幾只突擊步槍的身影快速地、無聲無息地將兩輛車團團圍住!他們臉上帶著兇狠的殺氣和嘲弄的神情!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毒蛇的獠牙,死死鎖定了王勝雄這邊。領頭的是一個身材極其魁梧、半邊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光頭巨漢!他手裡拎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開山刀,咧嘴露出一口森白得不正常的牙齒,用如同破鑼般沙啞的嗓音喊道。“王公子!這深更半夜的,帶著個半死的廢物跑到這鳥不拉屎的窮山溝裡……玩兒越野呢?車壞了?要不出來哥幾個幫幫你?”王勝雄臉色鐵青,心臟狂跳,但多年道上混的狠勁也沖上了腦門!他推開車門,強作鎮定地下了車,擋在車前,臉上擠出僵硬但強硬的冷笑,目光掃過圍上來的亡命徒。“我當是誰!刀疤強!虎頭張養的幾條惡狗都敢對著主子家的親戚齜牙了?給我看清楚了!我是誰!王家王雙龍是我親叔!動我?想好給家裡人準備骨灰盒了嗎!識相的就給我滾開!今天的事老子就當被瘋狗咬了,到此為止!”他試圖用身份和背景震懾對方,做最後的掙扎。“哈哈哈哈!王雙龍?”刀疤強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和他身後那群亡命徒一起爆發出肆無忌憚的鬨堂大笑!他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刀疤如同一隻扭動的毒蜈蚣。“好大的名頭!嚇死老子了!王勝雄,你腦子被剛才那幾下撞壞了?今天要不是奔著你王公子是王雙龍侄兒的名頭,哥幾個還懶得來呢!”他眼神驟然轉厲,開山刀猛地指向王勝雄。“宰了王雙龍的親侄子才夠勁爆!夠資格去拿你二叔出的那份絕戶花紅!明白了嗎?今晚,就是要你的命!”王勝雄的心瞬間沉到了冰點!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的瞳孔因為巨大的驚駭和恐懼而驟然收縮!花紅?絕戶花紅?!他猛地回頭看向同樣下了車、倚著車身勉強站立的陳陽,眼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熄滅!完了!這不是沖突,是追殺!是針對他們王家的絕殺!他和這個老張,都只是被殃及池魚用來立威示眾祭旗的小卒子!“想拿我的命換錢?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明白再無退路,王勝雄骨子裡那股被逼出來的兇戾徹底爆發出來!他發出一聲絕望又瘋狂的低吼!在刀疤強等人看死人般的目光下,他猛地從後腰位置掏出一個金屬小瓶和一支便攜注射器!動作快如閃電!瓶子裡是猩紅如血的粘稠液體——基因濃縮狂暴劑!而另一隻手則迅速從戰術馬夾夾層裡抽出一個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指虎戴上——那是鑲嵌著特種合金尖刺的基因武器!緊接著又從大腿側猛地拔出一柄通體啞光漆黑、卻流轉著冰冷能量符文的戰術短刀——基因護甲!“老張!抄傢伙!不想死就給我往死裡打!”王勝雄對著陳陽咆哮一聲,聲音因為絕望和即將注射藥劑帶來的刺激而扭曲!他毫不猶豫地將猩紅的針劑狠狠扎進自己脖頸動脈旁!手指猛力推壓!“呃啊——!”一聲不似人類的嘶吼從他喉嚨深處爆發!藥劑注入的瞬間,王勝雄整個人如同充氣般膨脹了一圈!皮膚瞬間變得滾燙透出一種病態的血紅色,無數青黑色的血管如同復蘇的地獄符文在他裸露的脖頸和麵部皮膚下瘋狂扭曲、跳動!他的眼珠瞬間蒙上了一層渾濁的、泛著淡淡金屬質感的昏黃色光芒!一股狂暴、混亂、極具壓迫性的血腥氣息如同無形的颶風席捲開來!他腳下的碎石塵土都被這股暴漲的氣息激蕩得微微顫抖!這一刻,他似乎變成了真正的兇獸!他死死握住那把閃爍著冰冷符文的基因短刀,將指虎套在另一隻手上,用那雙失去大部分理智、只剩下嗜血紅光的眼睛死死掃過圍上來的敵人,對著“氣息微弱”的陳陽發出最後的、如同受傷孤狼般的怒吼。“這幫雜種不會留活口!不想被剁碎了喂野豬就給老子拼命!能活一個算一個!”他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生還的希望,只剩下最純粹的困獸猶鬥!“哼!打針了?有意思!上!剁了他!把那值錢的人頭給我帶回去!”刀疤強獰笑著,完全沒把王勝雄這拼命三郎的姿態放在眼裡,大手用力一揮!呼啦啦!十幾個兇悍的亡命徒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揮舞著砍刀棍棒,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悍不畏死地朝著車頭方向的王勝雄和旁邊的陳陽撲了上去!寒光閃爍,勁風撲面!王勝雄狂吼一聲,身體帶著一股近乎蠻牛般的巨力猛然前沖!動作比先前快了近倍!基因強化藥劑的狂暴力量短暫地淹沒了理智,讓他只剩下了撕碎一切的殺戮慾望!指虎狠狠砸向左側面一個拿砍刀劈來的刀手面門,那把閃爍著能量微光的基因短刀則毒蛇吐信般抹向右側一個手持甩棍的傢伙咽喉!動作大開大合,充滿了同歸於盡的狠厲氣勢!包圍圈瞬間向內收緊!喊殺聲與金屬交擊的鏗鏘爆響瞬間撕裂了山林深夜的寂寥。慘白的車燈如同巨大的探照燈,無情地照亮著這方寸之間的生死殺場。噗嗤!一個面目猙獰、手持砍刀的亡命徒兇狠地撲向王勝雄背後!王勝雄正勉力架住前方光頭巨漢勢大力沉的劈砍,因藥劑而膨脹的力量竟似有些不敵,後背瞬間空門大開!就在冰冷的刀鋒即將觸及王勝雄脊椎的剎那——“啊!”一聲短促的慘叫響起!那偷襲之人如同被一頭隱形的犀牛撞中,整個人橫向飛了出去,口鼻噴血,重重摔在幾米外的亂石堆裡,抽搐幾下就不再動彈。王勝雄只覺得身後那股致命的殺氣驟然消失,他趁隙猛地發力蕩開光頭的開山刀,狼狽地就地翻滾躲開另一側砸來的鐵棒!他驚魂未定地瞥了一眼那瞬間斃命的偷襲者,目光又掃向旁邊正“狼狽”躲閃另一把砍刀、身體還在“顫抖”的陳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後怕。“老張?!剛才是你……?”陳陽扮演的老張似乎也被自己那一腳的“巨大巧合”嚇到了,臉上滿是“驚駭”和“僥幸”,聲音因“恐懼”發抖。“我……我不知道!他……他自己撞過來了!我就是……就是胡亂擋了一下……”他一邊“結結巴巴”地說著,腳步“慌亂”地移動,彷彿只是為了躲開劈來的砍刀。“不小心”又絆在凸起的石頭上,身形一個趔趄。就是這一個看似致命的趔趄!另一個從側翼包抄、矮小靈活如同猴子的亡命徒正趁機挺著一把匕首刺向陳陽的腰間!只見陳陽身體失去平衡。“手舞足蹈”間左手手臂如同失控的風車桿般胡亂向前一揮!啪!一聲清脆得詭異的響聲!那矮個亡命徒前沖的動作陡然一僵,前額正中赫然出現一個深深的、形狀極其不規則的可怖凹陷!紅的白的瞬間汩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