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反向操作不找機緣找陣法,要建雙層防御烏龜殼
刑三聞言,好奇地抓了抓頭發,甕聲問道。“不趕路也不找仙跡?那陳陽,我們今天要幹嘛?找個地方貓著等晚上?”蘇萌也眨著大眼睛,不解地看向陳陽。“是啊陳陽師兄,我們進來不就是為了尋找機緣和同伴嗎?不找仙跡,還能找什麼?”陳陽的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我們要找的,是像昨晚那樣的——安全區域,或者說,是支撐起安全區域的陣法禁制。”“找安全區域?為什麼?”囚牛也湊了過來。“昨晚那個不是被攻破了嗎?找它有什麼用?”“你們難道沒發現一個問題嗎?”陳陽的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引人深思的力量。“那個白色的變異魔物,它的行動軌跡,似乎並不是完全隨機的。從我們第一次在黑塔外遇到它,到昨晚它精準地找到並攻破了那個最大的安全區……它彷彿一直在追著人群聚集的方向走。我們趕路的速度,甚至可能還不如它追擊的速度快。”他頓了頓,讓眾人消化這話裡的含義。“如果我們今天只是盲目趕路,到了晚上再臨時尋找一個看似安全的區域藏身,那麼極有可能,我們前腳剛進去,後腳那白色魔物就帶著魔物潮追來了。昨晚的慘劇,可能會在我們身上重演。”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囚牛、刑三、蘇萌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他們回想起昨晚白色魔物那摧枯拉朽般破壞禁制的恐怖威勢,以及禁制破碎後煉獄般的景象,心中頓時升起強烈的後怕和認同。“陳大哥說得對!”柳飄飄最先反應過來,美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仔細想想,那白色魔物出現的地點,確實都伴隨著大量修士的聚集。第一次是在黑塔附近,當時也有不少人被吸引過去。昨晚更是在人數最多的安全區……它就像……就像有意識地在狩獵我們這些‘獵物’!”陳陽贊許地看了柳飄飄一眼,補充道。“更準確地說,它可能對‘人氣’、‘陣法波動’或者修士聚集產生的特殊能量場有超乎尋常的感應。哪裡人多,哪裡防護強,它就會被吸引過去。所以,單純找到一個安全區域躲進去,並不能保證安全,反而可能成為更顯眼的靶子。”囚牛撓了撓頭,臉上露出苦惱之色。“可是……就算我們找到了新的安全區域,又能怎樣?那鬼東西連那麼大的陣法都能強行攻破,一般的陣法禁制在它面前恐怕更不堪一擊。找到了不還是沒用?”“是啊陳帥。”蘇萌也擔憂道。“我們總不能一直像昨晚那樣,靠你的巡遊幡和那些……厲鬼來隱藏吧?那也不是長久之計。”陳陽臉上卻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神色。“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的應對辦法。不過,需要先找到一個合適的安全區域作為‘基址’。具體如何,等我們找到地方再細說。現在,我們先按照飄飄指引的方向,去尋找下一個安全點。”刑三一拍大腿,豪氣道。“行!陳陽,我們信你!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蘇萌也用力點頭。“對!陳陽師兄有辦法,我們就聽你的!”“好,那我們就出發。”陳陽看向柳飄飄。“飄飄,你的羅盤能直接定位附近可能存在的安全區域嗎?最好是那種規模不太大,但陣法基礎相對完好的。”柳飄飄再次將心神沉入羅盤,片刻後點頭道。“可以模糊感應。因為我們偏離了主路,現在所處的這片區域,正好在兩條主要行進路線的中間地帶。羅盤顯示,往東北方調整路線的途中,大約再走一個多時辰,應該會經過一處有陣法殘留波動的地方,很可能是前人留下的某個小型據點或家族駐地改造的安全點。”“很好,就去那裡。”陳陽拍板決定。於是,一行人不再耽擱,在柳飄飄的指引下,朝著東北方向進發。一路上,他們穿行在荒蕪的丘陵與零散的林地之間,小心地避開可能潛伏危險的地帶,速度並不算快。途中,囚牛看著柳飄飄手中那神奇的羅盤,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飄飄姑娘,你這羅盤真是個寶貝啊!能定位方向,還能感應陣法波動,是哪位煉器大師的手筆?還是……你們宗門傳下來的?”柳飄飄一邊注意著羅盤的指向,一邊隨口答道。“這羅盤是祖上傳下來的,具體來歷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對靈氣脈絡和特殊能量場比較敏感。在我們家族,也算是件傳承之物了。”“家族傳承?”囚牛咂咂嘴,語氣裡帶著羨慕。“你們家族底子真厚!有這種好東西,在試煉之地裡可太佔便宜了!哪像我們這些沒什麼根腳的,進來就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太不公平了。”陳陽走在前面,聞言回頭淡淡一笑。“公平?這世間哪有什麼絕對的公平。你是特管局出身,背靠官方,本身就有組織有資源,對很多人來說也已經算是不公平了。只能說,各家有各家的緣法,底蘊深厚與否,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囚牛被陳陽說得一愣,隨即憨笑起來。“嘿嘿,陳陽你說得對。是我鉆牛角尖了。特管局確實也給了我不少支援和便利。”蘇萌在一旁聽著,忽然想到什麼,好奇地問。“陳帥,你不也是清微派的掌門嗎?清微派也是傳承久遠的名門正派,難道就沒有類似定位尋蹤的寶物傳承下來?”陳陽坦然道。“清微派確實有些底蘊,但側重不同。門中傳承多以功法、符籙、陣法見長,於尋蹤定位、勘探地脈這方面的專門法器,確實沒有類似飄飄手中這種功效的。若是有,我早就拿出來用了,何須等到現在。”這番坦誠的話,讓眾人對陳陽更多了幾分好感。不誇大,不遮掩,有一說一,這才是值得信賴的同伴。一行人邊走邊聊,倒也沖淡了些許趕路的枯燥與對前路的憂慮。大約一個半時辰後,他們穿過一片茂密的、散發著腐朽氣息的枯木林,眼前豁然開朗。前方是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谷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片規模不小的建築群!雖然同樣遍佈歲月侵蝕的痕跡,墻垣倒塌,屋瓦殘缺,藤蔓爬滿了樑柱,但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格局和氣派。高聳的門樓、聯綿的院墻、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輪廓,無不顯示著這裡曾是一個頗有權勢和財力的家族聚居地。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這片廢墟的外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透明光暈,那是陣法禁制仍在微弱運轉的標志!雖然光芒黯淡,遠不如昨晚那個大型安全區醒目,但確確實實存在著。“就是這裡了!”柳飄飄收起羅盤,肯定地說道。“羅盤感應到的陣法波動源頭就是這兒。看這規模,以前應該是個不小的修真家族,不知為何沒落了,只留下這殘垣斷壁和還在茍延殘喘的防護陣法。”囚牛走近些,看著那高大的、布滿裂紋的石質門樓,以及門樓上依稀可辨的、已經模糊的家族徽記,不由得感慨。“嘖嘖,看這氣派,當年也是風光無限啊。怎麼就落到這般田地?連個後人都沒留下守住祖業?”陳陽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廢墟,道。“世事難料,興衰無常。修真界更是如此,今日輝煌鼎盛,明日可能就煙消雲散。能留下這麼一片基業和還能運轉的陣法,已經說明這個家族當年實力不俗,其覆滅恐怕也非尋常原因,或是時運不濟,或是惹上了滔天大禍。”柳飄飄也輕嘆一聲,介面道。“是啊,就算是躲在洞天福地裡的家族,也一樣有傾覆之危。沒有什麼地方是絕對永恆的避風港。”“洞天福地?”囚牛耳朵尖,立刻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好奇地看向柳飄飄。“飄飄姑娘,你還知道洞天福地?那種傳說中的地方真的存在?”柳飄飄心中一凜,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掩飾道。“啊?我是聽陳大哥提起過一些,說有些上古大能可以開闢獨立的小世界什麼的……”她邊說邊偷偷瞄了陳陽一眼。陳陽自然不會拆穿她,順勢點了點頭。“嗯,古籍中確有記載。不過那離我們都太遙遠了。當務之急,是看看這裡的情況。”他揮了揮手。“大家先分散找找,看看這廢墟里還有沒有殘留的、有價值的東西。趁現在其他修士還沒發現這裡,能拿一點是一點。注意安全,別觸動可能殘存的攻擊禁制。”“好嘞!”囚牛聞言,立刻來了精神,摩拳擦掌地朝著最近的一處偏院跑去。刑三和蘇萌也各自選了個方向,小心翼翼地開始搜尋。對他們來說,探索遺跡、尋找前人遺澤,本就是試煉的重要樂趣和目的之一。柳飄飄也象徵性地在附近轉了轉,但她很快發現,陳陽並沒有加入搜尋的行列,而是獨自一人走到了那片籠罩廢墟的淡淡光暈邊緣,伸出手,閉上眼,似乎在細細感應著什麼。她好奇地走過去,壓低聲音問道。“陳大哥,你不去找找看嗎?在這裡研究什麼呢?”陳陽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低聲道。“飄飄,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黑塔裡,還有昨晚那個擂臺上,遇到的那種能產生巨大壓力、禁錮神魂和法力的特殊陣法嗎?”柳飄飄點頭。“記得啊,你還教我怎麼去感應、適應甚至融入那種陣法的‘波動’呢。那種感覺……很難忘。”“那就對了。”陳陽指了指眼前這片幾乎透明的光暈。“我現在嘗試做的,就是透過神識去接觸、解析構成這片防護禁制的‘陣紋’結構,試圖理解它的能量流轉方式和核心原理。如果我能將這裡的陣法原理,與我之前領悟的那種‘勢場’陣法的奧秘結合起來,融會貫通,或許……我就能嘗試復刻,或者至少是改良這裡的陣法禁制。”“復刻?改良?”柳飄飄吃了一驚,美眸睜大。“陳大哥,這……這談何容易!這裡的陣法禁制一看就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結構復雜深奧,跟我們平時接觸的普通陣法截然不同。想要研究明白,恐怕……”“對於一般人來說,確實難如登天。”陳陽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平靜的自信。“但我似乎……摸到了一點門道。”柳飄飄還想再問,陳陽卻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需要絕對安靜,集中精神。飄飄,你先去別處看看,或者幫他們一起找找,這裡交給我。”見陳陽神色認真,柳飄飄只好把滿肚子疑問嚥了回去,點了點頭,悄然退開,不再打擾。等柳飄飄離開,陳陽再次閉上雙眼,全身心投入到對陣法的感知中。他將神識化作最纖細的觸須,小心翼翼地滲透進那層看似薄弱、實則結構嚴謹的防護光暈之中。清微元降大法運轉,帶來平和而敏銳的感知力。之前數次與“勢場”陣法對抗、融合的經歷,讓他對這種古老陣法有了獨特的“親和力”與理解基礎。他的“神識觸須”開始沿著光暈中那些無形卻真實存在的能量脈絡遊走,嘗試勾勒出整個陣法的基本構架。一開始進展順利,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由無數復雜符文和能量回路構成的立體網路。然而,每當他試圖深入探究某個關鍵節點,或者嘗試將自己的神識波動與陣法波動進行更深層次的“同步”時,總會遇到一股無形的幹擾和排斥!那並非是陣法主動的攻擊,更像是陣法本身自帶的一種“加密”或者“混亂”機制,會自動擾亂外來的、試圖解析它的神識探知,迫使其斷開連線或者得到錯誤資訊。一次又一次,陳陽的神識連線被中斷,得到的感知片段支離破碎,難以拼湊出完整的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