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半路遇劫七星伴月草被搶,陳陽一人打服八人
眼前的景象確實蹊蹺。如果是為寶自相殘殺,寶物卻不見了蹤影。如果寶物已被勝利者帶走,那勝利者為何也死在了這裡?或者,這根本就是一場由幻術、心魔或者其他詭異原因引發的、沒有勝利者的屠殺?“看來,秘密可能還在更上面。”陳陽抬頭,望向通往五樓的石階。這黑塔總共七層,他們已經探查了四層,只剩下最後三層了。而按照常理,最重要的東西,往往藏在最高處。“只能去頂樓看看了。”柳飄飄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希望不會又是白跑一趟。”兩人不再理會滿地的屍骸,走向通往五樓的石階。然而,就在柳飄飄率先踏上第一級石階,準備向上走去時——異變陡生!石階上方,通往五樓的入口處,虛空之中,毫無徵兆地亮起一片復雜的、由淡銀色符文構成的網狀光幕!光幕之上,一股凌厲無匹的冰寒氣息瞬間爆發,數道細如牛毛、卻快如閃電的淡藍色寒芒,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卻又狠辣無比地射向柳飄飄周身要害!“小心!”陳陽反應極快,在光幕亮起的剎那便已察覺不對,低喝一聲,身形如電閃出,一把將尚未來得及反應的柳飄飄向後拉退!“嗤嗤嗤!”那幾道淡藍色寒芒擦著柳飄飄的衣角掠過,射在後面的石壁和地面上,瞬間凝結出一片厚厚的、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晶!若是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柳飄飄驚魂未定,臉色煞白,後怕地看著那逐漸隱去、但禁制氣息依舊存在的入口光幕,聲音帶著顫抖。“好……好利害的禁制!差點就沒命了!”陳陽將柳飄飄護在身後,眼神凝重地盯著那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的樓梯口。這禁制的氣息,與塔門處的禁制同源,但更加凌厲、更具攻擊性,而且隱蔽性極強,直到觸發前幾乎毫無徵兆。“這禁制,和塔門那個是一路的,但更強。”陳陽沉聲道。“看來,這頂樓果然有古怪,否則不會佈置下如此強大的防護。”柳飄飄也冷靜下來,看著那若隱若現的符文光幕,點頭道。“陳大哥說得對!這裡一定藏著非常重要的東西!可是……這禁制太強了,我根本抵擋不住,更別說破開了。我們怎麼上去?”陳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凝神觀察著那禁制光幕的能量流轉。同時,心念與離柔溝通。“離柔,這禁制,你能解決嗎?”離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細分析和推演,然後才回應道。“可以嘗試,但需要時間。這個禁制比塔門的更加復雜精妙,攻擊性極強,而且似乎與整個塔身的能量迴圈連線得更緊密。它不僅僅是防禦,更像是一個‘考驗’或者‘篩選’機制。我即便化為靈魂體嘗試滲透,也會遭到其內部蘊含的‘破邪’、‘鎮魂’類符文的強烈反擊,不一定能成功。”陳陽皺眉。“連你也覺得棘手?那這裡面藏的東西,價值恐怕遠超我們想象。”“價值肯定有,但風險也極大。”離柔肯定道。“布陣者的水平極高,絕非尋常仙門所能擁有。這黑塔……可能不僅僅是‘落霞仙門’的遺物那麼簡單。”“進不去,難道我們強行破壞這一層的結構,從旁邊繞上去?”陳陽看了看四周堅固的塔壁,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萬萬不可!”離柔立刻否定。“主人,這種級別的陣法,通常都有‘反制’和‘自毀’機制保護關鍵結構。你若強行破壞塔身,很可能觸發更恐怖的連鎖反應,比如整個禁制爆炸,或者將我們永久困死、放逐到空間亂流之中!風險太大了!”陳陽也知道這想法有些魯莽,不再堅持。他看著那禁制,腦海中飛快思索著其他辦法。過了一會兒,離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遲疑和新的思路。“或許……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這個禁制對我這樣的純粹靈魂體限制很大,但對有實體的生靈,尤其是……身負特殊‘神職’、能一定程度上影響規則的生靈,未必沒有漏洞可鉆。”陳陽心中一動。“你的意思是……”“讓我暫時‘附身’於你!”離柔語氣變得堅決。“我以我的靈魂見識和對陣法的理解為主導,藉助你的肉身和‘陰帥’神職可能帶來的、對陰屬效能量的天然親和甚至壓制力,我們內外結合,或許能找到破綻,開啟一個短暫的通道!”“附身?”陳陽略一沉吟。這確實是個辦法,但風險同樣存在。離柔畢竟是外來真靈,附身對雙方都有負擔,尤其是他身負陰帥神職,對魂體本能地有壓制和排斥。“可以試試。”陳陽最終做出了決定。“不過,我陰帥神職對魂體的排斥是本能反應,需要你和我共同控制,壓制住這份排斥。我會盡量放鬆,配合你。”“我明白。”離柔鄭重道。“附身過程中,若感覺到你魂魄本能的反噬,請務必盡力剋制,引導它接納我。我也會盡量柔和,減少沖擊。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和不適。”“無妨,開始吧。”陳陽對柳飄飄道。“飄飄,你退遠一些,幫我護法,注意樓梯下面的動靜。我要嘗試破解這個禁制,過程可能有些異樣,不要打擾我。”柳飄飄雖然不清楚陳陽具體要做什麼,但見他神色嚴肅,便乖巧地點頭,退到了四樓的另一端,背對著樓梯口,警惕地注意著下方的動靜,同時也分出一部分心神關注著陳陽這邊。陳陽盤膝坐在通往五樓的樓梯前,距離那禁制光幕約一丈遠。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放鬆心神,同時默默運轉清微元降大法,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並主動壓制著體內那屬於陰帥神職的、對陰魂邪祟的天然排斥波動。“主人,我開始了。”離柔的聲音在他識海深處響起。下一瞬,陳陽感覺到一股清涼、凝練、帶著古老星辰氣息的能量,從胸口須彌空間掛墜的位置緩緩流出,如同溪流般,開始嘗試融入他的身體。起初還算順利,這股能量流經他的四肢百骸,帶來一種奇異的、彷彿與另一個意識緩慢融合的感覺。然而,當離柔的真靈能量試圖更深層次地滲透、附著他的五臟六腑、尤其是試圖與他的三魂七魄建立更深聯系時,變故發生了!陳陽體內深處,屬於“陰帥”的神職烙印,彷彿受到了某種“侵犯”,驟然自行亮起!一股磅礴、威嚴、專克陰魂鬼物的神聖氣息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壁壘和尖刺,狠狠地撞向離柔正在融入的真靈能量!“呃!”陳陽悶哼一聲,臉色瞬間一白,感覺自己的魂魄彷彿被撕裂般劇痛,那是神職本能與外來魂力激烈沖突的表現!離柔的真靈也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融入的過程瞬間受阻,甚至開始被那股神聖氣息反向排斥、驅趕!“主人!反噬太強!我撐不住了!”離柔的聲音帶著痛苦和焦急。“堅持住!”陳陽咬牙,額頭青筋暴起,他強行集中所有意志,用意念去安撫、引導體內暴動的神職力量。“這是我的身體,我的意志!收斂!接納!她是友非敵!”他一遍遍地在心中默唸,同時將清微元降大法的平和醇正法力運轉到極致,試圖中和那股暴烈的神職排斥力。這是一場自己與自己的鬥爭,是意志與本能的對決。離柔也感受到了陳陽的努力和掙扎,她不再強行沖擊,而是將真靈能量變得更加柔和、飄渺,如同最細膩的薄霧,緩緩滲透,試圖繞過那些最激烈的排斥點,尋找可以共存的縫隙。時間在僵持中緩慢流逝。陳陽渾身已被汗水浸透,身體微微顫抖,臉色時而漲紅,時而慘白。柳飄飄在不遠處看得心驚肉跳,卻不敢上前打擾,只能緊緊握著拳頭,心中默默祈禱。終於,在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之後,那激烈的排斥感開始逐漸減弱。陳陽的意志暫時壓過了本能的神職反應,而離柔也找到了與陳陽肉身及魂魄相對“和諧”的共存方式——並非徹底融合掌控,而是以一種“共生輔助”的狀態,如同給陳陽穿上了一層特殊的、由她真靈構成的“外甲”。當最後一絲排斥感消失,離柔的真靈徹底穩定下來時,陳陽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與之前有了一絲微妙的不同。依舊清澈銳利,但眼底深處,彷彿多了一絲歷經歲月滄桑的深邃和一種奇異的、非人的淡漠感。周身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少了幾分屬於清微掌門的清正平和,多了幾分幽深莫測、彷彿與周圍黑暗融為一體的感覺。“陳大哥……你、你沒事吧?”柳飄飄小心翼翼地靠近,擔憂地問道。她明顯感覺到陳陽身上的氣息變了,讓她有些陌生和不安。陳陽轉過頭,看向柳飄飄,嘴角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我沒事。只是用了點特殊方法。飄飄,你繼續留意下面的動靜,我要開始破解禁制了。”他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奇特的、彷彿帶著迴音的空靈感。柳飄飄雖然滿心疑惑和擔憂,但還是點了點頭,退回到原位,更加警惕地關注著樓梯下方的動靜——就在剛才陳陽與離柔艱難附身的時候,她似乎隱約聽到樓下傳來了一些模糊的、不屬於他們的聲響,像是有人進入了塔內!這讓她心頭一緊。陳陽不再理會柳飄飄,他轉過身,面向那淡銀色的禁制光幕。緩緩抬起右手,手掌之上,開始有幽藍色的、如同星辰碎屑般的微光凝聚。這不是陳陽的清微法力,而是離柔調動自身真靈與陳陽肉身結合後,引動的、一種更貼近天地本源、尤其擅長解析能量結構的特殊力量。他將手掌輕輕按向光幕,幽藍微光如同活物般,開始沿著光幕上符文的紋路蔓延、滲透,試圖解析其結構和能量節點。一開始,進展還算順利。幽藍微光成功“附著”在光幕上,並開始反饋回復雜的資訊流。然而,隨著解析的深入,當離柔試圖觸動禁制核心的某個關鍵能量回路時——“嗡!”整個禁制光幕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柳飄飄觸發時強橫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那淡銀色光芒瞬間變得刺目無比,無數更加復雜、更加古老的符文虛影在光幕上瘋狂閃爍、重組!與此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天地本身的龐大壓力,如同無形的枷鎖,驟然降臨在陳陽身上!陳陽只覺得身體猛地一沉!彷彿有萬鈞重擔壓在了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甚至每一個細胞之上!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壓迫,而是一種來自規則層面的“禁錮”和“排斥”!他體內的法力運轉瞬間變得無比滯澀,離柔操控的幽藍微光也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難行!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意識彷彿也要被這股壓力從身體裡“擠”出去,與離柔的附身狀態都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這是……空間禁錮?還有……法則排斥?”離柔驚駭的聲音在陳陽識海中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這禁制……竟然引動了部分試煉之地的底層規則來防護?!這塔頂……到底藏著什麼?!”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壓力的強度似乎還在緩緩增加!如同深海之底的壓強,無聲無息,卻足以讓鋼鐵變形。陳陽感覺自己不僅僅是身體被禁錮,連思維都開始變得遲滯,彷彿靈魂也要被這股規則之力從軀殼中剝離、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