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墨者歸順
麥丘守將秦玉原本居住的大帳內，有人發現光著身子陷入昏迷的女子，趙括得到訊息帶著秦婉趕奔大帳，女子已經醒來，整個人縮排被子裡一臉驚恐看著眼前眾人，眼神之中盡是驚恐，手臂上，脖頸上露出的肌膚上帶著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可以看出必然遭受非人的待遇，這樣的傷勢必然是出自秦玉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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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看在眼裡，“這個畜生，做出這種事，秦婉絕對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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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括嘆口氣，“不要怕，我們是趙人，不會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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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頭發散亂，眼神之中盡是驚恐，從服飾上終於弄清事實，那個施暴的惡魔秦玉已經逃走，趕走琴玉的正是眼前這些趙人，秦婉上前，“妹妹，不要怕，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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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婉，女子頓時哭出聲來，所有的委屈、怨恨隨著哭聲盡數消散，擦乾眼淚說起過去，本是一戶普通農家女子，不想被秦玉看中，於是派人搶來，每晚遭受折磨，同樣想過死，秦玉威脅，如果你敢就殺了你全家，無奈只得順從，每天過著地獄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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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畜生，早晚會死在我的劍下。”秦婉聽到惡賊秦玉對女子所做出的惡行怒上心頭，所有的仇恨只能用血來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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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娘，先把她的衣服穿好。”眾人從大帳走出，心情不免沉重，這樣的亂世，多少百姓遭受苦難，多少人尊嚴遭受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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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長，秦婉掀開簾子，女子穿好衣服，面色清秀，神情之中依然帶著些許不安，手始終抓住秦婉胳膊，同為女子不免多了幾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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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清楚她的家在哪，帶上一些糧食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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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女子聽罷直接跪在地上，想到自己終於可以脫離魔掌不由得潸然淚下，秦婉輕拍女子肩膀，“好妹妹，你的仇姐姐替你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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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家人看到你同樣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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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之中，眾人落座，因為女子的緣故，氣氛不免顯得有些惆悵，趙雲從門外進入，“將軍，公子，那些墨者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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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括聽罷身形從座位上站起，“墨者！他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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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拱手道：“在大牢裡發現，裡面還有不少蒙冤的百姓，百姓已經放了，這些人不知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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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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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轉身出去，“括兒，這些人準備如何處置？”麥丘一戰令趙奢對趙括有了更深的瞭解，已經不是那個自恃聰明愛搗亂的少年，一些事甚至願意主動和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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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夠收為己用最好，如果不能只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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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奢點頭，“墨者平日裡以俠士自居，四處遊說，聯合弱小勢力對抗強權，在各國都有不小的影響力，如果能夠拉攏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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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秦玉氣量這樣小，不過是一個簡單的離間計便把最重要的墨者關入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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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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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離間對方關系，使對方反目的法子，算不得什麼光明正大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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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奢笑道：“這種法子倒是常用，尤其是遇到多疑的君主，一旦身邊有人進獻讒言，必然導致君臣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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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以為趙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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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睿智、賢明、善納，所以趙國才會有今日這般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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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括連連點頭，不想趙惠文王卻是一個這樣的聖明君主，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若是有機會還是要好好見識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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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響起，趙奢咳嗽一聲，趙括點頭兩人站起身形，幾名墨者被人帶著進入大帳，不想兩天之內兩次見面，情形幾乎相同，第一次是在趙軍大營，第二次確是在麥丘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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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者長嘆一聲，“不想秦玉如此無能，將我等辛苦付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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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括上前道：“非也，諸位的本事所有人看在眼裡，只是秦玉不懂得用人，更加沒有容人之量，對百姓百般殘害，最終自食惡果，民為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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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括說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所有人頓時愣住，不想形容得如此貼切，幾句簡單的話確是暗含極為深奧的道理，如果不懂得愛惜百姓，同樣無法得到百姓的支援，那樣只會令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對於秦玉的種種惡行墨家弟子同樣看在眼裡，只是大敵當前，為了實現墨者的心願只能將所有心思放在守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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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這樣的惡果確實是秦玉一手造成，如今趙人攻陷麥丘，終於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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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是麥丘的百姓不堪重負，攻下城門放趙軍入城，不是攻陷更加不是佔據，這是民心所向不可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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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你們手裡沒什麼好說的，想怎麼樣悉聽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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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願意加盟，本公子答應你們可以達成夙願，如果不願意，沒有人會難為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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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們！”相同的情景，相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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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墨者眼神之中的堅定慢慢鬆懈，尤其是說到達成心中夙願，墨者孜孜以求的究竟是什麼！是心中一直堅持的夢想，還是想要證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墨者，自從墨子死後，墨家分裂為三派：相里氏一派、相夫氏一派、鄧陵氏一派，幾派之間為了證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墨者相互詆毀，甚至自相殘殺，為了保全自己只能依附各方勢力，只是有一點從來沒有變過，那就是墨者一直堅守的非攻、兼愛、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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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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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紀稍長的墨者抱拳施禮轉身向外走去，一人拉了一下對方衣角，幾人走出大帳，趙括並不言語，大丈夫自當言而有信，否則如何成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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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者出現，兵士將手中兵器交還，手持長劍向外走去，一人低聲道：“李大哥，真的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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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找到真正值得我們信服的人之前，墨者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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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倒是命大，當日見到趙括還以為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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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趙括應該只是昏死過去，試想一個死人如何能夠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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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的篝火，跳動的人群，原本死氣沉沉的麥丘終於迸發出激情，不僅是百姓，兵士甚至將領同樣參與其中，新任麥丘守將趙雲帶著兵士與麥丘百姓一同度過難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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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臉上洋溢著笑容，這種笑容能夠令所有陰霾散去，能夠令失去的青春重現煥發生機，一名老者臉上紅撲撲，不時做著鬼臉，猶如七八歲的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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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者停住，“你們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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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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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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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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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搖頭，“是希望，身為齊國人最終卻是在趙國人身上找到希望，這是否是一種最大的諷刺，我們這些天所做的一切是什麼，最大的罪人不是秦玉，而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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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為什麼會說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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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轉身，臉上同樣露出笑意，其他眾人不解，首領邁步奔向大帳，趙括坐在大帳之中，對於墨者的離開心裡還是有些失落，穿越回到趙國，雖然麥丘之戰取得勝利，只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沒有人清楚，最好的辦法就是建立一支完全屬於自己的隊伍，秦婉可以算一個，趙雲最多算半個，畢竟聽命於趙王，對於自己只是有恩與他，這些墨者不同，沒有任何歸屬，更是一群可以隨時為你赴湯蹈火的俠士，墨者的武功更是厲害，戰力更是驚人，如果能夠建立一支這樣的墨者隊伍，完全可以成為戰國時代的特種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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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響起，守在大帳的兵士手中長矛端起，對於墨者去而復返沒有人清楚用意，“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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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通稟一聲，我們要見你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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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猛然掀起，趙括從裡面走出，看著去而復返的墨家弟子一臉疑惑，“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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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者齊齊躬身施禮，“墨家弟子願誓死效忠公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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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括心中暗喜，不想峰迴路轉，連忙彎身將眾人扶起，“以後大家就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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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墨者臉上同樣洋溢著喜悅，東奔西走仰人鼻息的日子早已厭煩，索性不如放開手腳好好做出一番事業，一股豪邁之情在大帳門前徐徐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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