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爬墻頭
趙陽仔細聽她說完，不由鬆了一口氣.
剛才他還以為煉器有什麼禁忌，或者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學的，現在看來她只是擔心過度。
江長川的死目前來看確實直接和煉器有關，但根本原因或許是他太過天才的緣故。
但以他現在的修為，如果只是學來修復、強化那把鬼頭刀，再做得隱秘一些，應該是不用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而且，還有一個好訊息：他要想學習煉器之法，都不用驚動江家，只要說動江長川的遺孀就好，因為作為阮鐵行沒道理不教他的親女兒。
如果一切順利，他學習煉器之事就會只有很少幾人知道，完全符合他要做得隱秘的原則。
至於對修仙家族來說非常重要、可以說是剛需的煉丹和煉器兩方面，江家都不太擅長，且形勢可能不太好，自己天賦出眾的族人都保護不了，江家外面很可能有強敵存在，或者還有內憂，等等，這些“大”事暫時和他一個後天五重的小贅婿沒什麼關系，用不著他去費心。
他當然希望江家穩如泰山，但江家能傳承至今，自然有存在下來的道理，他能想到、看到的問題，江家這麼多人沒道理看不到，他只需按照自己的計劃一心修煉就好。
想明白這些，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說服晨梅，去掉她的擔憂，並且最好他學習煉器的事只有他們三人知道，連她家小姐都不告訴。
但是，他剛要說話，晨梅忽然臉色一變，道：“糟了！小姐該醒了，我得回去了。”
說著話，她趕緊抓起那隻鵝黃色的小衣擋在身前坐了起來，然後飛快的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煉器的事並不急於一時，趙陽就將手的墊在腦後，看著那些衣服像是變魔術一般，飛快的回到主人的身上，將她美好的身體遮蓋上。
晨梅臉紅紅的，往身上穿衣服的時候，想著它們從裡到外由上到下的整齊的放在床頭，腦海里不由浮現剛才趙陽像是拆封心愛禮物一樣，一件件的往下脫的情形，心中又不由生出一份羞澀和甜蜜，又見趙陽眼巴巴的看著她，她大著膽子俯身親了一口，卻再不敢多停留一秒，飛快的跳下地，捂著嘴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她想起來的還算及時，等到燒好水送到江心月房間的時候，也就比往常慢上一拍而已。
此時江心月已經結束了修煉，從入定中醒轉過來。
晨梅雖然只是慢了一拍，但長久形成的默契還是讓她感覺少了些什麼。
不過，聽到晨梅顯得急促的呼吸，她只當她有什麼急事，乾脆準備晚一會兒再睜眼。
當視覺關閉後，人的聽覺和嗅覺就會變得更加靈敏，她就忽然從晨梅身上聞到了一絲奇怪的味道，尤其兩人朝夕相處，發覺之後，這份感覺就變得極為明顯。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忽然有些亂……
她睜開眼看了過去。
晨梅適時的遞上加了松子仁的茶水。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晨梅泡的茶倒還是原來的味道。
借著喝茶，她迅速打量了一番，一時間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很快一杯茶喝完，晨梅接過茶杯轉身放到一邊。
看著晨梅轉身的動作，其中的一絲不協調，江心月猛然睜大了眼睛，然後在晨梅轉身過來後，又看向了她的眉眼，當看到她眉眼中忽然多出來的那份歡好後殘留下的風情後，她不由皺了下眉頭。
看到她的表情，晨梅不自然的摸了下自己的臉，輕聲道：“小姐，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
她記得剛才整張臉確實都被吻遍了，但主要是嘴唇——現在還感覺有些脹，難道腫了？
江心月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問道：“誰乾的？”
“啊？”
晨梅心裡一陣慌亂，但她向來不會騙她家小姐，也不疑江心月是詐她，而且這事早晚會知道，就低下頭，用極低的聲音回道：“是，是姑爺……”
“誰？姑爺？哪個姑爺？”
江心月沒想到自己的猜測是真的，心中急得像是著火一般，連著三問，然後見晨梅不自覺的向右側看了一眼，她忍不住伸手指著另一邊的院子，不能置信的道：“是他？！你瘋了嗎！”
晨梅心中一慌，撲通跪倒在地上，眼中含著淚花，顫聲道：“小姐，我……”
江心月呼呼喘了兩口氣，強忍怒氣：“他是不是對你用了什麼下流的手段？你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她之所以選擇條件幾乎最差的趙陽入贅，除了不想將自己給一個心中看不上的人，趙陽正好明確提出了這一點，很大一部分是他給她留下的多才、自信、知進退的印象很好。
但現在竟然睡了她親如姐妹的貼身丫環，哪還有什麼好印象？只要晨梅說他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她絕不會放過他！
晨梅心中一急，忙伸手抓住江心月的裙子，道：“不是，不是，姑爺他沒有……我，我是自願的！”
江心月氣得都不知道生氣了，她看著晨梅的眼睛，問道：“你再說一遍！”
想到趙陽這段時間的表現，晨梅忍不住鼓起勇氣為趙陽辯解道：“姑爺很努力的！”
江心月指了指她，把手一甩，咬著牙道：“他努力？我看你是被他的表面給騙了，你應該知道，未突破先天，最忌耗費先天真氣！他呢，今年三十一了，先天真氣本來就不足，還不知道檢點，貪圖你的身子——我看他這輩子突破都無望了！”
“啊！”
晨梅驚叫一聲，著急的看著江心月，哀求道：“小姐，你，你知道有什麼採補之法嗎？”
江心月愣了一下，完全想不到晨梅會是這個反應，好一會兒她回過神來，然後一把將她從地上提起來，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點著她的額頭道：“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我把你養得水靈靈的，花骨朵一般，你，你……你被他糟蹋了不算，還想著犧牲自己去成全他——你，你要氣死我嗎？”
“小姐——”
“起開！別靠近我！”
江心月推開試圖靠近她的晨梅，又強忍怒氣，問道：“你說，到底是因為什麼？我告訴你，別說什麼他努力的話，他要真心努力修煉的話，哪裡會……哼，你真氣死我了！”
晨梅張了張嘴，回想趙陽平時的表現，努力修煉絕對不是裝樣子的，這點她是分得清的。
在她的印象裡，今天之前，趙陽對她一直是感激和尊重，那種尊重只是對她本人，和地位什麼的都沒有關系，感激則是因為她為他做的事，這和其他人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正是這幾點，她對他的關注才多起來，並且漸漸的生出了好感。
尤其是從靈穴回來後，他在一如既往的努力之餘，身上又多了一份從容和鎮定，與往常相比，人也變得瀟灑陽光起來。
雖然，修為上她要高於他的，但在他身邊反而感覺他是主心骨。
於是，在他握住她的手時，她沒有躲，還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然後她又忍不住回想剛才那羞人的一幕，他強有力的臂膀和身體，他的溫柔體貼，讓她忍不住想回到他身邊去……
呯！
江心月見她忽然紅了臉，一臉春意，忍不住一拍桌子，怒道：“說話！你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晨梅反而鎮定下來，然後如呢喃般的回道：“因為他是姑爺啊！我永遠不會和小姐分開，姑爺他想要，我，我……”
江心月一拍額頭，氣得有氣無力的看著她，道：“你……你忘了，我和他之間只是交易，交易！他只有一個名！”
晨梅輕聲道：“可是，那也是姑爺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瘋了，江心月竟然感覺她的話有道理：他就算頂著名，確實也是她江心月的夫婿……
呸！
有什麼道理？他只需要讓他活上幾十年，她就能突破到大衍境，到時候自己就自由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試圖講什麼道理：“從今天起，你不許再去見他！”
見晨梅要說話，她直接瞪眼道：“餓不死他！我會讓別人給他送飯的！”
……
趙陽原本等著晨梅再次過來的時候，和她說學煉器的事，沒想到第二天送飯和藥浴的人換成了一名男僕。
一開始他只當晨梅臉皮薄，害羞不敢來見他，但等到第三天、第四天，她都沒出現後，他就意識到他們之間的事肯定被發現了。
那天情動之下要了晨梅，但他當時考慮過，他自己剛入贅江家沒幾個月，只要不侵犯江家的根本利益，或者造成大的損失，江家應該不至於會怎樣他，而晨梅是江心月貼身丫環，親如姐妹，安全上應該也是有保障的。
三四天沒見到她，那名男僕應該得到了吩咐，只做事不說話，如果不是飯菜的口味沒有變，還是晨梅做的，他都忍不住懷疑她出了什麼意外。
但是，見不到人還是難免擔心。
這天，等到男僕放下飯菜離開後，按日子算，江心月應該還在入定修煉，他忍不住爬上了墻頭。
結果正看見晨梅仰踮腳向這邊張望傾聽著。
兩人對視，眼中都生出了驚喜之色。
趙陽輕輕一拍身邊的墻頭，伸手道：“上來。”
晨梅稍一猶豫，就像只輕盈的蝴蝶飄飛過來。
剛一上墻頭，就被趙陽用力抱在懷裡，低頭吻了過去。
……
屋中，江心月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後，眼裡都要冒出火來了。
如果兩人再抱在一起時間長一些，或者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她都懷疑會不會沖出去，將那個手在她丫環上亂摸的混蛋給劈了！
好在晨梅還知“廉恥”，被他像是啃豬蹄一樣啃了一陣子，離開又被拉回去好幾次後，終於下了墻頭，跑到了後院，按照往日的情形推算，應該是整理那些泡茶的花去了。
等看不見人後，她提著劍向趙陽所在的院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