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能太貪心
氣血之潮
一次
兩次
三次
四次！
趙陽驚喜的睜開眼睛，後天四重了！
看了一眼旁邊的沙漏，時間才只過去八個時辰。
按照他在外面的推算，要突破到後天四重，原本應該需要兩個月左右的，但這處靈穴卻讓這個時間縮短到了短短的八個時辰，速度足足提升了九十倍！
這一刻，他對於修行中“財”、“地”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很快，他就顧不得思考這些無關的問題了，和前三次突破不一樣，突破到後天四重後，他第一次感受到兩腰處生出像是極細的溫暖的氣流過和羽毛劃過皮膚的感覺。
兩種感覺都很輕微，但就是如此輕微的改變，卻讓他由內而外生出“堅固”、“強壯”的感覺，同時精神因此變得更為飽滿，心中的意念也變得清晰和堅定起來。
這些變化固然讓他喜悅，但更讓他高興的是變化發生的原因：他只是稍微遲疑，就猜測那道極細的溫暖氣流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先天之氣？
先天之氣，在剛才之前，他沒有真切的“接觸”和了解過，但按他的理解，它應該就是催發和支撐人體生長和發育的能量，在出生之前它們儲存在雙腎之中，而腎也是先天之本。
前三次突破和平時的修煉中，他能感覺自己每天都在變強，但這些增強只是體現在外在的力量上，像今天的由內而外的“堅固”的感覺還是第一次，還有，他對養元訣的修煉也已經差不多完全吃透，而養元訣修煉好了確實能少許增加先天之氣，所以越想越斷定那縷細微的氣息就是先天之氣。
原本因為年齡的原因，他的先天之氣處在了逐年下降的階段，正因如此，此時增加的先天之氣雖然很少，卻比突破這件事本身還要讓他激動。
現在唯一讓他擔心的是，如果離了靈穴的環境到了外面，再修煉養元訣，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增加……
到時候再說，不行的話，他想辦法獲取來這裡修煉的資格就是了——以前他不知道來靈穴修煉的具體好處，所以不關心，現在明白了它的強大之處，自然也就有動力做這件事了。
激動了一陣子，他忽然嗅到了一絲臭臭的味道，稍一打量，就發現脖子、腋下等位置粘糊糊的，臭味正是來自於它們。
它們自然是這次突破時從身體裡排出來的臟東西，這也是前幾次突破沒有的，同樣也是好的改變。
改變本身是好事，但丁字號靈穴大約只有一間屋子大小，形狀像是一隻張開的河蚌，前空後低，為了不讓靈氣流失，封閉做得很好，除了中間靈氣湧出的水池，通風主要是靠邊上一條地下暗河帶過來的空氣，為了接下來一天多的時間能夠呼吸到清新的空氣，還是要盡快清洗一下身體為好。
很快他又發現，原本需要火鼠毛外套才能抵禦的寒冷，就因為增加了那麼一絲先真氣，影響竟然弱了大半——這不是對寒冷的強自忍受，而是由內而外的感覺。
如此，他也愈發感覺到先天真氣的好處，所以，更捨不得浪費時間，清洗完後就再次抓緊修煉起來。
他無從推測後天四重到五重需要的時間，但如果還是剛才的速度，剩下十四個時辰差不多相當於外面三個半月的時間，應該足夠他突破了。
事情的發展比他預料的還要好，原因則是，隨著他境界的提升，身體也隨之增強，修煉的速度自然也跟著提高，只花了十一個時辰，他就感覺丹田處的小點成長到黃豆大小，感覺再加把力氣，就能突破了！
但在此時，他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對，似乎繼續下去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對於修煉，他才剛入門，謹慎一些總不會有錯。
他適時的停止的修煉，然後從靈穴到自己的身體全部仔細的檢查了幾遍，卻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但奇怪的是，他要繼續修煉，那種不好的感覺又會重新浮現出來，並且愈發的清晰。
找不出問題所在，但他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想了想，乾脆釋放出那顆凝聚出的小點——修煉自然不是隻靠突破一次的氣血之潮的強化，而是每次修煉，引發氣血之潮，都能讓自己的受益，突破只是讓他能夠凝聚大的“小點”，釋放出更多次的氣血之潮。
想到這裡，他似乎抓住了什麼，但細想的時候，卻又沒了思緒。
搖了搖頭，他將這種想抓抓不住的感覺甩到腦後，然後釋放了小點中飽含生機的能量。
一次
兩次
三次
四次！
感受著氣血之潮順著全身的經脈流過，讓身體的每一處都得到了生機的滋養，他忍不住舒服的撥出一口氣。
這口氣出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經脈？
他眼睛一亮，瞬間想明白剛才不好預感的原因：他可以借住靈穴充沛的靈氣凝聚出引發五次氣血之潮的“小點”，但是，他現在的經脈卻無法承受氣血之潮連續五次的沖擊。
想明白後，他不由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莽撞，但隨之又感覺到了深深的遺憾，要知道，他三個月才有一次來靈穴修煉的機會。
要是修煉到罡氣境就好了，那時他就能借這個機會將靈氣儲存在沖開的穴位中……
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似乎和剛才想到的事有關，但到底是什麼，卻又像是走夜路時用手電照到一樣東西，還沒看清，就斷了電！
這種感覺很不好，尤其他隱約感覺到這件事似乎能解決他剛才想到的困難。
到底是什麼呢？
他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一點點的按剛才的思路往下捋，但每次到“手電照到緊接著停電”時，就又沒了思路。
如此思考了一陣子，看了一眼沙漏，雖然時間剛過去了十分鐘左右，但因為只剩下五分之一，又想不出來，他很快決定不再浪費時間，還是趁著這個機會繼續修煉吧。
可是，到底心中不甘，修煉的效果並不好，他乾脆起身在洞中不斷走動和練一練刀法，想要藉此續上剛才的想法。
轉眼間半個時辰過去了，他不僅沒能續上剛才的想法，反而變得愈發的焦躁起來。
他當機立斷，停止了這種無意義的做法，然後做了幾次深呼吸，又用力捶了捶胸膛，將所有的雜念排空，準備好好利用所剩不多的時間進行修煉。
就在用拳頭捶在胸口上時，剛才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卻在此時輕易的解開了：他想到的是，鬼頭刀既然能存在他的膻中穴裡，是否意味著膻中穴已經被沖開了呢？
他離罡氣境還遠，並不能理解使用罡氣沖開穴位是什麼樣的，但不妨礙他只聽說過一個概念就進行嘗試，因為結果只有兩樣：如果膻中穴是開啟的，他就能儲存一部分靈氣進去，如果不是，他所做的事就是沒意義的，但也不會有害。
養元訣本來就有吐納靈氣的方法，他試著吸足一口靈氣，小心翼翼的嘗試著送到膻中穴位置。
在他緊張的關注下，那口靈氣順利的沒入到了膻中穴，因為他能感覺到靈氣特有的活性和力量，並且沒有溢位來。
成了！
他心中一喜，又繼續向膻中穴輸送靈氣。
接連輸送了十分鐘，對比了一下，他感覺僅就靈氣的數量上，已經遠超突破到後天四重他所利用的量了，但膻中穴卻仍然很空——或許罡氣境沖開穴位後，容納的靈氣量本來就會這樣大，再加上擅中穴被稱為氣海，容量多一點或許也正常。
但是，當一個時辰過去後，他將整個丁字號靈穴的靈氣吸納了近兩成半，但膻中穴依然感到很空後，他就感覺不正常了：這可是靈穴呀，一個人的穴位怎麼看起來容量比一處靈穴還要多？
難道和被鬼頭刀劈開的有關？
他還不知道具體怎樣操作，如果真和他猜測有關的話，不知道罡氣境的時候，他能否使用這樣的辦法來沖開身上其它的穴位？
這些事可以留待以後去發現，現在他則花了半個小時進行仔細的檢查，結果除了發現膻中穴遠比他想像中大外——因為還不能內視，他並不知道它具體多大，只是感覺鬼頭刀在其中也只是佔據很小的位置，簡直讓他無法理解，但其它的也沒有任何的異常和不適。
還有，前面一年多的時間裡他也好好的，既然如此，他何必杞人憂天，費心思想那麼沒用的，現在他最應該做的是多帶一些靈氣回去，最好足夠他接下來三個月修煉所用的量！
當然，也不能太貪心，帶太多容易讓人發現，可能會有些麻煩。
於是，他仔細估算靈氣恢復的速度，最終得出了一個合理的數字：五成，他只帶走五成！
這樣既能滿足他接下來的修煉，相比外面，這裡的靈氣濃度還是非常的大，不會讓人產生什麼懷疑，等過上幾天它就會恢復過來，就更沒他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