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3 夜幕下的訓練場
“你不應該那麼和溫格說話，這下可好了，得小心溫格在備受使手段了，人家一句話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這孩子平時說話挺有分寸的，為什麼非得在溫格面前掙個高低，難道你不知道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我真是看錯你了，說到底還是個爭強好勝的性格，你知不知道法國所有俱樂部都得給溫格面子……”
因為試訓不歡而散，師徒倆也沒有遊覽倫敦的心情，第二天趕個大早去了倫敦機場。
回法國的飛機上，皮埃爾不斷埋怨王憷不應該那麼說話。
小老頭的順口溜一套接著一套，十多分鐘愣是沒重樣。
王憷心說沒見到溫格的時候你不也牛逼轟轟的，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就差親自下場教育溫格怎麼能贏弗格森和穆里尼奧，可見到溫格以後秒慫，這跟未來那些鍵盤俠有什麼區別，在網上別說撕蔥，撕蔥他爹都不放在眼裡，等見到真人的時候馬上化身舔狗“王校長”“王校長”的搖尾巴。
再說溫格生氣歸生氣，王憷還是比較相信溫格的人品，他不至於和一個毛頭小子一般見識，伊布說話那麼吊也沒見溫格把伊布怎麼樣，人家在義大利還是踢的風生水起。
雖然自己和伊布當時的情況比不了，可他現在就一個破逼青年球員合同，青年球員合同約束了約等於無，梅斯腦子抽了才針對他，王憷一個不高興就能走人，即使是里昂青年隊也會他這個青年聯賽冠軍球隊核心中場敞開懷抱。
再說他的天賦肉眼可見，一點都不弱於皮亞尼奇，未來皮亞尼奇轉會的時候留下了750萬歐元鉅款，他王憷轉會留下的錢估計只高不低，對於梅斯這種兩張機票都捨不得出的小作坊，溫格的面子能頂幾百萬歐元？做夢去吧！
除非溫格肯在轉會上把這個錢給梅斯補回來，說不定他的面子還頂用，可溫格在轉會市場上那個摳摳搜搜的樣能捨得溢價買球員嗎？
王憷表示懷疑。
他一點都不怕，溫格的人品有保證，梅斯針對他也是小機率事件，他自己也有反制的手段，所以王憷一點都不怕皮埃爾說的那些東西，他覺得小老頭擔心過頭了，總感覺有刁民想害他。
小老頭的法語又急又快，跟特麼加特林一樣一樣，聽的王憷心煩意亂。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哎……”就算心煩，他也不願意在這種時候和皮埃爾爭辯，小老頭脾氣臭的很，別氣壞他身體，沒辦法，王憷向空姐要了毛毯，把頭歪向一邊假寐。
皮埃爾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沒有聽眾還是停不下來，一臉擔憂叮囑的模樣，活像個教育兒子別去網咖的老母親……
回程的路比去的時候麻煩多，倫敦直飛梅斯的航班太少，又是臨時買的票，根本沒辦法直接飛回梅斯。
兩人從戴高樂機場坐大巴到巴黎東站，小老頭在倫敦忘記了給老婆買禮物，直接找了一家商店選了樣異域風情的人偶準備回去交差。
人偶有嬰兒大小，眼睛佔了半張臉，據店主說晚上人偶的眼睛還會發光。
王憷同情的看向小老頭，這破禮物還不如不買，哪天梅麗莎要是被嚇到不拆了你這把老骨頭。
他去過皮埃爾家吃飯，小老頭的妻子叫做梅麗莎，從她臉上依稀能看出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胚子，據小老頭說梅麗莎有瑞典血統、荷蘭血統、比利時血統亂七八糟的一大堆，反正歐洲血統就是大雜燴，越混越好看。
梅麗莎只有一點瑞典血統，可王憷總覺得她絕對是純種的維京海盜嫡系血親，別說八分之一，八倍濃縮還差不多，在梅麗莎面前皮埃爾連個屁都不敢放，皮埃爾的暴躁脾氣可能就是在發洩在家裡受到的壓迫。
皮埃爾一路捧著寶貝一樣捧著包裝精美的人偶跟他坐上高鐵，回到梅斯正好過了飯點。
“你回球隊吧，我已經出來好幾天了，再不回家梅麗莎肯定會想我想發瘋的，等你交了女朋友就會明白女人有多粘人，甩都甩不掉。”皮埃爾一臉嫌棄的說道。
王憷靜靜的看著恩師吹牛逼，想樂又不敢樂，怕小老頭惱羞成怒，他只好把頭扭到一邊點頭稱是：“你快回去吧頭，幫我給梅麗莎帶個好。”
隨便找地方解決了午餐，王憷懶得折騰，背著雙肩包直奔訓練場，連宿舍都沒回。
取了車，到家以後，皮埃爾輕手輕腳的進門。
“回來了？”
聽到老婆的聲音，皮埃爾一個激靈，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他馬上擠出笑臉，獻寶一樣把包裝精美的人偶送上：“在倫敦給你買的禮物，據說是衣索比亞的特產。”
接過人偶的梅麗莎掃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似笑非笑的開口。
“哎呦，你現在可厲害了，出國幾天這麼大的事情都敢先斬後奏，到了倫敦才給我打電話，是通知我一下嗎，真感謝你還能記得我。”
“阿萊要去試訓，我不是不放心嗎？”
皮埃爾搓著手討好道。
“試訓你必須跟著，沒有你就不行？你要這麼能耐怎麼沒去唐寧街和首相討論一下國際局勢。”
“主要阿萊才15歲，你不也挺喜歡他的，萬一自己去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梅麗莎啪的一拍沙發，放在邊上的人偶盒子被震得飛起：“我說過不讓你去嗎，可你一聲不響，到了半夜才想起來打電話，你知不知道家裡有人擔心，我還以為你這個老東西被人家推下了地鐵……”
說著梅麗莎開始抹眼淚，皮埃爾一臉苦笑。
無論哪一國，女人的終極武器都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再三保證，以後不會再犯，哄好了梅麗莎，皮埃爾一臉疲憊的坐到書房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翻看球隊資料，沒一會兒就把資料夾扔到一邊發呆。
晚上梅麗莎給他做了一頓大餐。
皮埃爾想看看新聞，開啟電視人影不斷往上竄。
“該死的老傢伙，看來你已經到了壽命。”
皮埃爾嘟囔著在電視上拍了幾下，畫面終於恢復正常。
4臺正在播放一部老電影，放牛班的春天，熒幕上熱拉爾·朱諾扮演的教師在講臺上諄諄善誘：永遠別說永不，總有全新的世界在等待你去接觸……
看到這裡，皮埃爾再也坐不住，起身拿上衣服往外走。
“你要去哪兒，晚飯都不吃了嗎？”
“你先吃，不用管我，我去一趟球隊……”
沒一會兒，梅麗莎就聽到那輛老雷諾發動機打火的聲音。
皮埃爾有點擔心王憷。
回來的時候他教育了王憷一路，像王憷這麼大的孩子正在叛逆期，即使王憷比一般孩子成熟，可終歸才15歲，想去宿舍看看。
一路猛踩油門，半小時的車程愣是被他開到了15分鐘。
還沒到宿舍，路過訓練場的時候，他聽到了踢球的“砰砰”聲。
夜幕之下，一道身影跑到撿球，又擺在大禁區弧頂。
也不助跑，直接原地發力，擺臂抬腿。
砰，
皮球劃著弧線越過訓練假人，直接飛進了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