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福不是禍
“我看？我特麼在看還能聲出個鳥……鳥……昂？”牛仁說話間，轉手掃了眼手機螢幕，後面的話梗在嗓子眼兒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夏凝雲看不到牛仁手機裡的情況，看起臉色突然變色，心裡一抽，腦海中下意識蹦出一個火花般的想法：不會跌停了吧？可是轉念一想，要是跌停牛仁的反應也不對啊？
一個閃念間，夏凝雲剛想欠著腳瞅瞅牛仁手機裡的情況。牛仁自己腳下卻虛浮一晃，倒退半步腳下一歪。
“噗通”
牛仁坐在地上，手機滑落到夏凝雲腳邊。
“啊？”夏凝雲詫異的哼了一聲。下意識蹲下身子幫牛仁撿起了手機，驚訝之餘竟然忘記去扶坐在地上的牛仁了。
李大保邁步走到牛仁身旁，撫著身子攙扶著牛仁肩膀，嘀咕道：“牛哥，你不會是傳說中的：嚇的你都坐地上了吧？呵呵……股市瞬息萬變，什麼事兒都有可能發生，現在一根兒桿子戳上去了，說不準一會還會跌下來的。別激動，別……”
牛仁的手，死死拽著李大保的胳膊嘀咕道：“我艸，兄弟，你真太神了。不過……你說還有可能跌是嗎？”抬頭看著李大保，牛仁眨了眨眼睛，眸子裡帶著一絲忐忑。
李大保抬頭看了眼夏凝雲，那意思你專業的，還是你來說吧。
“牛先生，這票是好票，這平臺突破，短線拉昇的趨勢很好。我認為直接向上的可能比較大。”夏凝雲說話的時候。李大保下意識一拍腦門，心裡鬱悶的嘀咕一句：“券商的人怎麼都一個毛病？死多頭啊……哎！”
“好！好好好……”牛仁嘴裡嘀咕著，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應該說什麼了。想想剛才沖著夏凝雲說的那番話，心裡有點別扭的……
李大保攙扶著牛仁站起身子，幫他撣撣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笑著說道：“牛大哥，我一般都在這裡，你要是有問題回來在找我。”
“嗯……”牛仁重重一點頭。自己也不好意思看夏凝雲了。灰溜溜的離開了證券公司。
看著牛仁的背影，拎著膠皮棍兒的保安大聲喊了一句：“大保哥，你簡直神了，你怎麼知道這票要漲!嘿嘿，你是沒看見牛仁臉上的表情啊！哈哈哈……真特麼解氣。”
李大保撇了眼旁邊保安，無奈的說道：“盧生洪，你能別這麼咋呼嗎？我哪兒知道要漲，你以為我是兒啊！我還不是想安撫一下他的情緒嗎？只不過一句話踩狗屎上了。不過這票我感覺確實不錯，那高送轉的預期……”
話沒說完，夏凝雲咳嗽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李大保，你不懂別瞎說……”
“額？”李大保聽了夏凝雲的話，扭頭看了眼她。自己心裡有些心塞。剛剛明明是自己幫這姐們兒解圍了，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不說句謝謝也不應該這樣吧。
盧生洪表情有些無奈，扭頭看著夏凝雲嘀咕道：“夏姐，那個……我們大保哥可是……”
這話說的有些忐忑，畢竟公司的保安和高層員工之間，本來就有一道看不見的溝渠。
“我可沒說冤你，我拿給老牛的是上季度的調研報告，分紅派息早就過去了，你張嘴就胡咧咧。這是你走運趕上股票漲了，剛才要是接著跌！他還不得把咱們券商房頂挑一窟窿？”夏凝雲說完話，看著李大保古怪的表情，癟癟嘴蹲下身子開始撿地上的資料。
“上個季度的……過期……過期的？你忽悠客戶呢？”盧生洪尷尬的嘀咕了一句。
李大保臉色好像吃了個澀柿子一樣……
雖然夏凝雲深領職業裝酥胸半路，黑色的絲襪盡顯美女妖嬈，但是李大保卻根本無暇欣賞美景。
看著手裡拿著所有調研報告顫抖夏凝雲，站起身子邁步走到李大保面前，輕輕從自己手裡抽出那張調研報告，嘴角一翹，笑了笑說道：“謝謝……”
“不……不客氣。”李大保看著夏凝雲緩緩離去的背影，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說好了。
盧生洪看了眼自己身旁的老保安能，快步走到李大保身旁，笑著問道：“大保哥，沒想到你說股票竟然一套一套的！你也太厲害了。佩服！哪兒學的，回頭教教我唄……”
“什麼就一套一套的，別瞎說了，你天天多留心這些客戶們都在談什麼，聽也聽成高手了。”說完話，李大保扶著自己後腰說道：“這兩天我休假，放激靈點！”
“嗯，你就放心吧！”盧生洪痛快的點點頭。一副有我在，萬事無憂的表情。
咄咄咄……
輕輕的敲門聲響徹走廊。房間裡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熱絡的聲音道：“請進……”
“夏總……您找我？”夏凝雲臉上略微帶著忐忑的表情，徐徐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問道。
夏天宇原本笑盈盈的表情一斂，沉聲問道：“今天聽說客戶鬧事了？”
“哦？沒什麼事兒，小糾紛、都解決了……”夏凝雲趕忙解釋道。
夏天宇把週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臉上掛著一絲虐氣說道：“小事兒？客戶把咱公司拆了才算大事是嗎？別以為咱是有證兒的分析師，就天不怕地不怕有協會護著咱們了。你自己的風險防範工作做到位了嗎？客戶難道就真在咱身上找不出任何毛病？還有，你一個投資顧問，竟然讓一個小保安給你解了圍了。你也不嫌丟人，我看要不你去幹保安算了，我高薪挖他來當投資顧問你覺得怎樣？”
看著夏天宇的表情，夏凝雲臉色微微一變，輕聲嘀咕道：“哥，那個……”
“別叫我哥！工作時間我是營業部負責人！”夏天宇臉又沉了沉，一副六親不認的模樣。
“是……”夏凝雲低著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服氣的表情。原本對李大保的那一絲感謝，更是煙消雲散。
“你往後謹慎點，真出了麻煩，你以為我能幫你頂雷？別以為你私下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我不知道，咱家缺錢嗎？你要是沒錢管咱爸媽要啊！找我要也成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夏天宇跌跌不休道。
夏凝雲一皺眉，心裡嘀咕一句：“我想要愛馬仕的錢包，這一個月工資還不夠買半個呢。跟你要……跟你要你也得給我啊！”
隨即想起李大保，心中暗下決心。這小子走了狗屎運，漏把臉就跑來邀功，簡直太可惡了！
夏凝雲越想越惡心，內心深處升出了把他掃地出門的想法。
“我跟你說話呢！”夏天宇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聲音不由提高了幾分。
“哦，我知道了……”夏凝雲點頭嘀咕道。
“行了，我看和你說這麼多也沒用，往後你自己的事兒，自己多上點心，我不止一次和你說過紅線不能踩了吧？你忙去吧……”夏天宇的話剛一出口。夏凝雲轉身就走！
“哎……李大保一保安怎麼會這麼厲害？”夏天宇低著頭，緩緩拿起桌面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嘀咕道。
“厲害？”夏凝雲腳步在門前一頓，扭頭沖著身後的夏寧宇說道：“他臉調研報告都看不懂，厲害……個錘子！”
哐當……
不等夏天宇說話，夏凝雲一把帶上房門，揚長而去。
“是嗎？”夏天宇捧著茶杯，無奈的搖搖頭。
一間出租房內。
一張床，一個簡易衣櫃佔據了房間大半的空間，這房間裡若是遭了賊，估計小偷最先注意到的絕對會是角落裡堆放得有一米多高的報紙與無數財經週刊。
報紙是證券公司過期的四大證券報，雜志也是券商不要的財經週刊。
此時的李大保，正鉆在被窩裡，手捧本財經週刊細細研讀。眼睛快速掃動，嘴裡也在輕聲默唸:牛熊轉換完成，上證指數突破兩百五十五日均線，股市春天即將來臨……
“怎麼都用兩百五十五這條均線來衡量牛熊市場呢？”嘴裡邊嘀咕，邊抄起床頭上的筆記本，用圓珠筆在其間工工整整的寫下兩百五十五日牛熊轉換幾個字。
李大保豁然想起什麼，翻了翻雜志上的日期，上面赫然標注著七月！李打包無奈的搖頭笑了笑。
“都說牛市來了，牛市來了！就見銀行和證券這幫大象起舞了，正經八百的股票一個個可都沒見有什麼動靜。這叫什麼牛市啊……”評價了一句後，李大保翻動幾下手中的筆記本，自己昨天還寫在某段文章中抄錄了一句：體經濟增長放緩、產業轉型道路曲折，作為經濟晴雨表的股市，會先於實體經濟回升。
“難道真的是先於經濟回升？“想到這裡，自己輕輕搖頭，國家經濟從資料上看，明顯處在下行的道路上。還未曾看到放緩的趨勢……“李大保心裡琢磨之餘，手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
“喂？生洪，怎麼了？”李大保狐疑的問了一句。
電話裡，盧生洪壓低了聲音，捏著嗓子焦急道：“大保哥，你快來吧！公司出大事兒了……那個，那個有人也在找你呢！”
“找我，誰找我啊？”李大保疑惑的問了一句。
李大保自己知道自己情況，平日裡自己雖說不是那種掃地不傷螻蟻命，飛蛾撲火紗罩燈的大善人，但是遠離家鄉，出來打工，李大保也是凡事隱忍低調，雖不窩囊但也從不輕易樹敵。
盧生洪話茬兒裡的意思，自己聽的出來。說有人來找自己雖然沒說什麼事兒，可聽語氣、話茬，絕對不是好事兒。自己就納悶了，誰會來找自己晦氣？
“大保哥，你在家嗎？你那不是離著咱們這不遠嘛？你趕緊過來吧！”盧生洪說話的光景，就聽一群人暴躁的聲音，順著手機鉆進了李大保耳朵裡。
“好的，我知道了！”李大保結束通話電話，心裡嘀咕一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自己又沒得罪什麼人，別人還能把自己吃了媽蛋，頭可斷，血可流，工作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