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獵物
就算機器運作久了也需要保養，巨魔血肉之軀更不可能一直狂歡。精神體力消耗得差不多，巨魔們陸續休息。戰士們返回長屋，平民倒在地上便睡。
夏恩從觀察點轉移到山谷兩端最高的山崗上。
天邊，魚肚白代替星空，這時，谷內地形與建築分佈全被夏恩掌握，真理之眼在腦中構建出一副地形圖，打擊從戰士長屋開始。
奧術能量匯聚雙手，被法術塑造成火焰能量，往一點匯聚。
“真理之眼輔助命中，調整彈道，修正誤差一米之內”
“修正中……修正完畢”
炎爆術，絕對比臉盆還大的火球，橘紅色，拖扯黑色尾焰，帶有火焰特殊的呼嘯聲，從夏恩身前一米處發射，成型的那一刻空氣中泛出燒焦味。
“飛行中……三秒後命中，三，二，一，命中”
火球接觸長屋，稻草房頂不足以使火球爆炸，它穿過屋頂進入室內。長屋就像被吹氣了一樣忽然膨脹，火焰從各個角落縫隙噴發。爆炸中屋頂連帶數只巨魔一起飛上天空。
“轟~~~~”第二法炎爆術完成，聲音才傳來。
短短時間，巨魔還在夢中，夏恩連續打出第二波攻擊，第三波攻擊，毀滅三座戰士長屋。夏恩從他的位置看去，屋中逃出的巨魔，在地上撲騰翻滾，扭曲掙扎。
無論怎麼怎麼哀嚎，無論怎樣痛苦，夏恩都不覺得巨魔值得同情。
“建議使用者，五發炎爆術施展後休息，準備第二階段戰鬥。”
第四發炎爆術，炸斷獸欄，野獸被火光驚嚇，在山谷中亂蹦。第五發炎爆術，炸飛了它們的血池，暗紅的鮮血，此刻成了血雨，給所有人沐浴它的機會。平民巨魔終於意識到它們被襲擊了，平常帶領它們的戰士被燒成焦屍，混亂就如瘟疫那樣傳染。
“那麼多巨魔，就如螞蟻樣亂串。”夏恩俯瞰巨魔山谷，一切比意料的要好。
“五發全部命中，爆炸效果優秀。”真理之眼說道。
夏恩被彈道暴露，三隻巨魔祭祀在他釋放第四發時，隔控鎖定他所在的山崗。夏就站在那裡，挑釁地與它們的目光在空中撞擊。
“想要報復，就來吧”夏恩的眼神傳達出這個意思。巨魔想要攻擊到他，要從山谷出口繞道，徒步行走六公里以上，其中有四公里屬於森林範圍，夏恩可以半路伏擊。如果它們選擇守衛營地，就從正面強攻。
只是，夏恩高估了巨魔。山崗上看去，三隻巨魔祭祀商量幾下，兩名祭祀帶領兩只狂暴者，與幾個倖存的戰士，向谷外走去，一名祭祀留下彈壓混亂。
夏恩也給自己上個腳底抹油，邊喝下藍瓶，邊退入樹林。炎爆術不愧是真理之眼評價破壞最高法術，三發解決掉巨魔大部分戰士，五發魔力被用去大半。
在樹林中找到傀儡泰戈，騎乘奔向伏擊點。地點離山崗不遠，在一塊巨石後面，是山谷過來的必經之路。
夏恩到了沒過多久，真理之眼偵測到巨魔來了。兩名祭祀，十個戰士，兩只狂暴者，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巨魔顯然處於怒火中燒狀態。
“真理之眼，把我最佳伏擊時間，數到提醒”
躲藏在巨石後面，巨魔看不到夏恩，夏恩也看不巨魔。
“明白，巨魔接近五十米範圍，準備倒數……五，四，三，二，一。”
“漂浮術，起跳”
傀儡泰戈彎曲關節，因為用力過猛嘎吱作響。用盡全身出力躍出伏擊點，漂浮術作用下，輕松飛到巨魔們的頭頂。
漂浮術取消，‘轟隆’，十幾噸重軀體踩在一隻狂暴者背上。血肉凡軀，怎麼敵得過鋼鐵？目標深深陷入泥地，原本寬闊的背脊，在鐵腳下軟成肉泥。
“脊柱斷裂，狂暴者1失去戰鬥力。”
“冰環”夏恩施法。
此套路實踐過許多次，泰戈的智慧核心知道如何做到最大效率收割，電鋸與工程錘齊齊甩開一圈，肢體四飛，死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巨魔戰士死亡七人，法術攻擊馬上就要來臨。”
“三倍施法：奧術壁壘”
妖術沒有攻向夏恩，而是打在傀儡泰戈側面，裝甲板上浮現綠色氣泡，瞬間融化露出裡面亮白的骨骼。
“受到妖術攻擊，功能：超強酸，超腐蝕。”
同樣的位置再來兩發，傀儡泰戈就得趴下。
這個時候，另外一隻狂暴者沖來抱住泰戈腰部，想把它固定在原地。傀儡泰戈比狂暴者還高三四米，它只能抱住腰部。
“用電鋸切割它的後腦”夏恩口上命令，手上施法，四級怪物召喚術砸向兩名巨魔祭祀，迫使他們中斷施法，離開攻擊範圍。
傀儡泰戈高舉電鋸切下，茲拉，血水飛濺染紅裝甲。只是半秒，狂暴者腦袋只剩餘一層皮連著軀體。
“腦幹破壞，頸椎破壞，狂暴者2死亡。”
攻城錘揮舞拍開屍體，夏恩控制傀儡泰戈轉身面對兩名巨魔祭祀，口中吐出：“四十倍施法：霜火奧術飛彈。”
戰鬥落幕。
真理之眼掃描到有三名戰士逃生：“使用者盡快吸收純凈能量，前去山谷防止巨魔施法者逃逸。”
“吸收”夏恩下令
“明白，吸收轉化開始，發現記憶攜帶，內容雷同，自動消除。”
又是兩名竊取了杜勒斯龍鷹神性的巨魔，還不知有多少巨魔祭祀在啃食它。夏恩從真理之眼反饋中猜到，總有一天龍鷹會連靈魂都不會剩下。想著，溫熱能量流入，像哺乳樣撫育他的精神，很快震蕩被撫平，容量一點點地擴張。不同於上次擴充套件，這次感覺很飽滿，很充實。
“使用者吸收後，多重施法次數上升兩次或多記憶兩個四環法術。多重施法次數，不影響健康可施法六次，施法十二次以上會造成永久性傷害。”
“快晉升了嗎？”
“此次狩獵的兩位巨魔祭祀比上次位階高，攜帶純凈能量是上次的四倍。本裝置判斷，狩獵最後一名祭祀，使用者將達到晉升標準。”
……
夏恩騎乘傀儡到山谷入口，巨魔平民每人最多有一隻包袱，有的乾脆空手向谷外奔逃。它們是在逃跑或者是在遷移？不管怎麼樣沒有理會價值。
“不用管它們，前進”
傀儡泰戈獨眼閃下，然後筆直前行，鐵腳下捲入血肉不停，開出條血路。那些平民巨魔沒有絲毫膽氣敢於反擊，自動分成兩束繞開逃跑。
巨魔祭祀卻沒有逃跑，開到祭壇下時，正見它把匕首插入自己的喉嚨。它的獠牙被自己鮮血染紅。夏恩望見它的眼神，滿是狂熱，很有同歸於盡的意思。
“不要小看任何施法者”法師第一節實戰課講的內容，夏恩記憶很深。三重奧能壁壘套在身周，靜觀巨魔底牌是什麼。
“偵測到空間干涉，分析……有生物投影降臨”
“巨魔的底牌就是他們的神？”夏恩控制傀儡泰戈保持與祭壇距離。
空中出現個小孔，彷彿空間被撕裂般不停地擴大，猩紅的內裡散發出無盡惡臭。一頭動物的軀體從裡面擠出，是頭熊。半透明虛影身軀中布滿血色，看上去就如沒有皮膚的肌肉另人作嘔。
“凡人，膽敢殺死我的祭祀，準備接受處罰，吼~~~~~”
熊嘴裡吐出團綠光，飛向夏恩
“檢測到詛咒攻擊，功能：傷口無法癒合。對方無法大規模干涉物質空間，威脅較低，三次施法可百分之百中和。”
綠光飛得不快，夏恩抬手釋放‘驅散詛咒’中和綠光，“你能看到自己背上的蛆蟲嗎？”
熊神施法時隆起背脊，上面長了個菠蘿樣的血泡，蛆蟲在濃水中翻滾。
“看來要不了多久，你也會是巨魔的獵物。”
“你在說什麼？……等等，時間太少了。”
虛影熊像被潑了水慢慢隱去。夏恩走上祭壇，翻開巨魔祭祀屍體。手上法杖吸引夏恩注意，杖頭鑲嵌顆水晶球。他學過：由奧術水晶製作成的儲能水晶。魔法靈光顯示是個比較稀有的物品，收到魔法口袋中。再找找，沒有別的了。
夏恩：“真理之眼開始吸收能量”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