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那個人
即使如此，青光還是依舊，不見絲毫停下的跡象。
十滴仙帝精血，其內蘊含著的能量何其多，足夠持續許久的了。
看著十四個孩子，澤面無表情的面目，終於露出一抹笑意，笑的像個孩子。
眼神中，劃過一抹解脫。
他真的很累，年少成名，肩負著部族所有希望，一路血戰，一路崛起。
可今日，一切都將要落幕。
自這裡崛起，自這裡沉寂。
有了這些孩子，部族就還有希望。
而且這些仙帝們亦是有言，不會因為他，針對部族走出的人。
仙帝一言，重若星辰蒼穹。
如此，他便心安。
哪怕是從今以後，只能做個凡人，終老一生。
“如此，周禮之祖器洗禮已經開始，九聖子，我們走吧，抽取天脈，需要三年”
看著澤，古木族長青仙帝淡淡問道。
語氣間雖然平淡，但卻蘊含著不置可否。
他為仙帝，能夠等這麼久自付已經夠給神木老人面子了，難道還要等到這些舉行周禮的螻蟻醒來不成？
“等等，此鐘不錯，九聖子，開出個條件，你們薛氏部族這口鐘我萬妖山要了”
就在這時，萬妖山亂古妖帝突然開口說道，語氣間滿是自信。
區區一個小部族的族器，他萬妖山想要，誰敢不給。
只是，此言一出。
場面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一瞬，眾位仙帝面面相覷，看著一臉自信的亂古，或是輕笑，或是搖頭。
唯有天妖殿斬道妖帝冷哼一聲“果然是小勢力出身，連界滅鐘都敢打注意？你可知，此鐘之主人名諱？”
“哼，斬道，你的話太多了，他想死就讓他整個萬妖山去死”
還不待亂古開口，妖神天妖千柔冷哼道。
“既然如此，那亂古你繼續，這口鐘，比之天脈更加珍貴，若你得到，本帝會去參加葬禮的”
聽到妖千柔的話，斬道搖搖頭，朝著亂古說道。
而後，便不在開口。
同為妖族，他才開口說這麼多，若是其它人，他才不會多說，誰愛死就讓其去死，只要不拖累族群就好。
看著這一幕，澤冷冷一笑。
他為何現在還能活著，除了神木老人的原因，其餘的便是因為這口鐘。
即使那個人已經消失無數歲月，可縱觀萬古，誰敢動他留下的鐘？
遍數無盡歲月，沒有一個人。
不管是仙帝，還是仙尊，亦或者是傳說中可入混沌的至尊主宰，沒有一個人敢動。
區區萬妖山，縱然有至尊坐鎮又如何？
動了他沒事，畢竟他這是一個小輩，可一旦動了這口鐘，輪回都沒有。
這就是澤最大的底氣。
為何，他敢與十二位仙帝交易，便是如此。
他，是那個人的血脈後代，雖然薛氏部族無數歲月已經落寞至此，可一天沒那個人的訊息，就沒有一個勢力敢行滅絕之事。
亂古沉默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一瞬間收縮，仙帝之尊，竟然冒出冷汗。
那個人的鐘！
“走吧，九聖子，本帝可承諾與你，待抽出天脈，會親手為你煉制十枚可延壽萬載歲月的延壽丹，以凡人之軀，活仙之一世”
這時，古木族長青仙帝又再次開口。
身為蒼穹界有名的丹帝，隱隱的，他在這十二位仙帝中明顯地位更高一些。
十二仙帝謀天脈，亦是他出面所組織。
尤其是為了讓人族和刀劍長老放棄澤和左丘夏柔，他付出很多，就是為了早日練出混沌丹。
他活的太久了。
同輩人，不是壽盡就是已經步入仙尊。
可惜，唯有他，空有一身奪天地造化的練丹術，卻無法煉製出讓仙帝可延壽之丹藥。
所以，入混沌找尋突破契機就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可混沌又哪裡是那麼好進的。
不到仙尊，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混沌之氣下，不到仙尊，更是進去便是灰飛煙滅。
唯有混沌丹，可助他入混沌，尋造化。
“如此，便走吧”
澤點點頭，目光看向四周，最後看向一旁左丘夏柔。
她依舊笑的很燦爛。
可笑著笑著，眼淚卻在打轉“澤，都怪我，若你不救我，你又怎麼會暴露天脈”
“不怪你，還好，你又對我笑了，只要你不怪我不聽你勸暴露天脈就好”
撫摸著那一頭青絲，澤笑的格外溫柔。
世間唯有你的笑，才可動我心絃。
願我所有的溫柔，只為你一人兒笑···
“澤··澤兒”
一旁。
山老老淚縱橫，一瞬間，彷彿蒼老了無數歲，魁梧的身軀竟然都佝僂了。
顫抖的手，抓著澤的手。
自澤當族長後，他第一次開口不叫族長，而是叫著以前一直對澤的稱呼“澤兒”
“山老，好好保重自己，部族就交給你了，我仍然是人族第九聖子，每年的修煉資源，會有人送來，好好培養這些孩子”
說到這裡，澤語氣一頓。
目光看向盤旋半空暈死過去的薛坤。
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坤不愛修煉，等他醒來，便別勉強他了，世間多險惡，他還是個孩子，我只希望他平安到老”
目光中，帶著不捨，帶著解脫。
隨著長青仙帝抬手，無聲無息的，十二帝離去，一同走的，還有澤和左丘夏柔。
“澤兒···”
山老大哭，渾身全部力氣彷彿都被抽離，癱倒在地，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澤兒，我的澤兒，祖爺爺無能啊”
山老低吼著。
掛在脖子前的一個簡陋至極的木雕小人映照眼前。
山老一把扯下，細細撫摸著，如同絕世珍寶。
“祖爺爺，您看，這是我用劍雕刻的你，是不是很像呀？
祖爺爺，等我練好劍法了，一定斬山斷峰，以萬丈巨山雕刻一個你···”
腦海里，曾經的一幕幕畫面閃過。
山老捂著心口，將木雕貼在臉上，嘶啞的喃喃著“澤兒啊··”
“嗚···”
“族長···”
不知何時，早已離去族人出現了。
圍著祖鐘站著，看著山老，紛紛濕了眼眶。
他們何嘗不傷心，那可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啊，可如今，卻要受抽脈之苦。
他，該是有多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