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49章 浮出水面
“後果自然是考慮過了，無非是得罪了一個最強龍君。
正面單打獨鬥下本君未必鬥得過你，不過你現在也是分身乏術，遠徵牧野的同時，留下來的這具分身實力所存也不多吧。”荒夜魔君反復打量著陸小天道。
“這麼說你是執意要與我為敵了？”陸小天皺了皺眉，語氣中也聽不出多少波動。
“雖是修煉到你我這等境界，在那些小輩眼裡，已經近乎是不死不滅。
不過只要一日存在於這天地之間，又豈能真地逃得開這天地災劫的壓制，本君修煉到現在的地步已經是進無可進，唯有從龍域這邊，或者說是從東方丹聖身上才能看到一點提升的希望。”
荒夜魔君微微一嘆道，“非是一定要與你為敵，只是東方丹聖這裡有本君需要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拿出你的本事來吧，也讓我看看當年鑄憂山一別之後，你這一方魔君有沒有長進。”
對方心意已決便不會再為言語所動，陸小天也沒有浪費口舌的想法。
強敵壓境，能威懾，或是擊退對方的，最終還是要靠實力。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荒夜魔君暗地裡一咬牙。
想要從外在看出陸小天虛實已經不現實，即便再忌憚對方也只能先過過招了。
都已經從鑄憂山遠道而來，若是被對方一番輕飄飄的言語嚇得不戰而退，荒夜魔君日後還如此統御麾下無數魔族部眾？
陸小天話音未落，伸拳向荒夜魔君這邊擊打過來。
同時身後一道青龍虛影浮出，伸爪抓向一片虛無的夜色。並非是抓向正前方荒夜魔君的身影。
原本應該此時對上的雷鵬殿主跟雲沖羅煞並沒有第一時間交上手，反倒是被陸小天與荒夜魔君的打鬥吸引住。
陸小天先行下手，只是選擇動手和落子的位置著實讓兩個感到蹊蹺。
雷鵬殿主眼中亦是詫異無比，陸小天修為驚人，戰力比他列強是預料中的事。
只是自從上次陸小天在青果結界落地生根之際，以最強的龍君狀態大殺四方之後，雷鵬殿主便發現自己越發看不懂陸小天了。
似乎對方對於法則的理解和運用已經達到一個新的層次，凌駕於普通仙君，魔君之上。
至於實力比起魔鵬殿主還要稍弱雲沖羅煞更是看得雲山霧罩。
要說其中感觸最深的還是直面攻擊的荒夜魔君，陸小天身後那青龍虛影攻擊確實是在空白處，對他沒有多少威脅。
同樣沒能看懂其中蹊蹺的荒夜魔君自然也是一陣心虛，不怕對方攻擊力強大，真正讓人忌憚的是完全看不清楚對方的手段和意圖。
以陸小天的修為，臨陣鬥法的情況下，自然不會做無用之舉。
擊向荒夜魔君那一拳是實實在在的，攻擊力不俗，不過被荒夜魔君劈出的刀影所阻，一時間兩者出現相持不下的勢態。
而陸小天身後的青龍虛影數次出爪後，這一片純凈的夜色之內，五道淡薄的光柱騰空而起。
裡面震蕩著看似紊亂，實際上又有著一定規律的空間波動。
輻射開去的空間之力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匕首，將這片原本密不透風的夜色割裂出一道道縫隙。在並且縫隙越來越大。
雙方交手間，荒夜魔君遠未試探出陸小天的深淺，倒是他佈下的這片魔域已經形同虛設。
“好一個借力打力。”荒夜魔君面色一沉，這五道空間之柱本身並無太多威能。
每一道在他這個魔君眼裡都再普通不過，只是從陸小天手裡使出來，卻是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作用。
五根空間之柱刻入陣紋之後，竟然又融入五行法則奧義串聯到一起。
對方對於法則運用委實妙至毫巔。龍域之外那片紊亂間便成了這五根空間之柱源源不斷的力量來源。
布陣之初是最容易將對方擊破的，只是荒夜魔君被陸小天所牽制，一時間根本騰不出足夠的精力將其一舉擊毀。
反應過來的荒夜魔君加大了反擊力度，匹練般的刀荒一道接一道的斬出，終於是將對面的拳影擊潰。
只是當荒夜魔君想要沖到空間之柱籠罩的區域之外時，一股龐大的空間之力湧來，又將荒夜魔君推回到原來的位置。
“你的本尊果然是去了牧野，需要用這種虛張聲勢的方式，再借助陣法將本君困於此地。”
接連被強大的空間之力推回，荒夜魔君不怒反喜，哈哈大笑出聲。
縱然離破陣還相去甚遠，只要陸小天本尊戰力大半不在此地，荒夜魔君便等於是去了一塊心頭大石。
相比起實力深不可測的陸小天本尊來說，眼前的陣法雖強，對他的圍困卻只是暫時的。
荒夜魔君本身也精於陣法，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便有信心破陣而出。
而且這道陣法佈置得過於倉促，為了防止他過早發現，事前以隱藏為第一要務，自然也就在其他方面有所犧牲。
要不是有陸小天親自出手牽制，此時荒夜魔君已經站在五道空間之柱外。
分析出其中利害之後，荒夜魔君沉住氣開始穩打穩扎。
陸小天眼神閃爍，對方實力確實已經達到了相當層次，投影到物野那邊的大半元神所攜戰力過多，眼下想要對付實力心機皆是頂尖之流的荒夜魔君確實不易。
不過形成這次危機的根源並非是來自於荒夜魔君，而是另外一個已經合作了一段時日的老怪。
便在這邊鬥法的同時，一道淡泊幾乎無法辨別的虛影出現在那片浩蕩汪洋之上。
對方伸手朝龍族圖騰之柱罩去，那落下的巨大掌影以驚人的速度放大。
掌中紋理隆起，形成一座座險峻大山，瞬間將方天畫戟圍困在這片巨城一般的山域之內。
“好膽，誰敢對我龍族圖騰出手。”
率眾守衛在龍族圖騰附近的東海龍王咆哮出聲，隨後一道道威嚴憤怒的龍吟聲亦是接連而起。
這片山域還在放大，同時形成一片空間巨城，裡面一道冷漠的聲音傳出。
“今日老夫只為龍族圖騰柱柱而來，不想擅開殺界，爾等霄小之輩不想死的便盡快散去。”
“晶夔老怪！你竟然背信棄義，趁龍主和龍域主力在外徵戰，在背後下黑手，好歹毒的心思。”
東海龍王第一時間聽出對方的聲音後失聲道。眼下龍域四處受敵，正在進攻，或是趕往龍域路上的敵人不計其數。
東海龍王也是參加大戰之後暫時退下來休整的，晶夔老怪作為之前跟陸小天合作的強者，龍域內知道這個老怪的不少。
但沒有見到真人時，能直接判斷背後之人的卻是不多。
東海龍王也修煉到了元神龍體之境，知道得自然比尋常龍族要多一些。
那虛淡的人影冷哼一聲，聲若炸雷，直震得東海龍王鮮血狂吐。
“老夫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這小輩指手劃腳，各界勢力想要滅掉龍域者不計其數。
龍域被滅是必然之事，既然如此，老夫又何必逆天行事。
龍族圖騰能落在老夫手裡，你們龍族尚且還有少部分可以存活在老夫羽翼之下。
被其他老怪得去，所有龍族都將死無葬身之地。老夫選擇此時出手，是你們的福氣。”
晶夔老怪淡漠地說了一聲，罩向方天畫戟的大手並未因此有絲毫消停。
只是這大手也遇到了極大的阻力。到後面簡直是寸步難行。
晶夔老怪臉上反而帶著喜色，龍族圖騰裡面蘊含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
不過裡面力量越強，他得到此物之後的好處也是不可估量的。
陸小天作為最強龍君，雖然大半元神之體去了牧野，留下來的戰力只是小部分，若是能鎮壓陸小天，所獲好處也會超出預計，不過晶夔老怪並沒有這樣去做。
圖謀陸小天這個最強龍君的人太多，晶夔老怪雖自視不俗，更是這片地域的地頭蛇，卻也不覺得能應付那些層出不窮的各界強者。
單是此時攻打龍域各處通道的那些妖君，魔君層次實力便足夠驚人。
錯非是陸小天麾下強者輩出，一時間竟也招架住，換了晶夔老怪的部下可應付不了如此宏大的場面。
此行晶夔老怪最大的目的便是這龍族圖騰，得到此物後便算是功德圓滿。
若是降服了龍族圖騰，他或許可以突破現在的桎梏，有一定機會問鼎帝位，成為執子數界的真正博弈者。
至於另外一層因素，雖然明知陸小天留下來的只是小部分戰力，晶夔老怪對於陸小天依舊忌憚無比。
跟陸小天合作了一段時間，幫著修補龍域與這片空間融合時形成的各種大小缺口。
晶夔老怪很清楚陸小天已經身具兩道融合之後的空天子鼎，在這空間紊亂之地另有一番神妙的作用。
單獨對上此時的陸小天，對方還能直接控制龍族圖騰的情況下，晶夔老怪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因此他才在幫著修補龍域各種缺口的功夫，對龍域的幾處通道暗中做了些手腳，悄然完成了一些佈局。
原本荒夜魔君，雲沖羅煞，枯楬老妖這些老怪物次遞趕來時，也是存在一些時間差的。
是晶夔老怪暗中將關於陸小天的訊息告知，暗中操盤這些勢力一起圍攻龍域，盡最大可能拖住陸小天，及其麾下幾個強者。
如此一來，晶夔老怪也便合理地利用外力降低了自身風險。
便在那大手撕開汪洋，徑直抓向作為龍族圖騰之柱的方天畫戟時，一道沛然巨力從方天畫戟內湧出。
“好強大的圖騰之力。”晶夔老怪暢聲一笑，僅管他早有心理準備，這股力量之強依舊超出預料。
不過他既然敢動手，自然有所倚仗。
他曾在仙魔戰場中獲得封印圖騰的秘法，眼前龍族圖騰之力極強，如果陸小天在此，他絕對不敢生出這等心思。
眼下陸小天被他利用外圍的戰事調動，僅剩下這龍族圖騰，哪怕還有陸小天的部分分神在裡面，也於事無補。
晶夔老怪雙手結印，扭曲的空間之力形成的巨大符紋如鞭如蛇，以詭異的幅度扭曲著，朝龍族圖騰籠罩過來。
“上古夔滅蛇紋印？”龍族圖騰內，陸小天的身影冒出，驚訝地看著正在結印的晶夔老怪。
“怪不得你敢劍走偏鋒，行此險招，原來還有這等底蘊。”
“東方丹聖？你即便出現了，也只是一縷分神，根本無法驅動這浩大的圖騰之力。
今日這圖騰老夫收定了，你若是識相便該認清大局。”對於陸小天身影的出現，晶夔老怪毫無意外或是歉意，反而語出威脅。
“你將須彌聖道丹的煉製材料都已經交給我，收集這些材料也是不易，我出手給你煉丹多少還是有幾分成丹的可能。
你得到此丹，也有一定機會突破桎梏，何必做這等陰險之事。”陸小天語氣中帶著幾分可惜。
“如果你已經煉製成須彌聖道丹，老夫還真未必會來趟這趟渾水，可不管是不是你的原因，煉制丹藥一事終究還是拖沓下來了。
龍域四面受敵，你內憂外困之下還有沒有精力給老夫煉丹都是兩可之事。老夫也是不得不行險。
今日老夫降服你這龍族圖騰已是必然，以老夫在這片紊亂空間的實力和地位，庇護一部分殘餘龍族也並無不可。
東方丹聖，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可不是智者之舉。”
晶夔老怪道，“服從老夫，尚能存留部分龍族血脈，若是違抗，可就怨不得老夫辣手了。”
“原本念在你助我龍域融入這片空間所做甚多，即便丹藥不成也準備送你一份厚禮。
現在看起來這份禮物倒是省了，你真以為借修補龍域空間缺口之機所做的那些小動作能瞞天過海不成？”
陸小天淡然一聲，伸指一彈，一道戟痕輕飄飄地劃過虛空。
頃刻間那些聳立而起的雄渾大山成片的轟然倒塌，籠罩在龍族圖騰上的巨大壓力也隨之土崩瓦解。
晶夔老怪嘴巴一張，一支無形箭矢激射而出，與那戟痕撞擊在一起，才擋住了那道驚人的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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