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律道之战
第1321章 律道之戰
許青的聲音，迴盪在人族帝都之上，落在蒼穹八方，傳入萬族強者心神。
使得各方強者，無不心神一震。
他們本以為，這一戰，只是這位古仙所帶來的浩劫，可如今在聽到了許青與古仙的話語後，似乎……
此戰，並非表面那麼簡單，其背後蘊含更深佈局。
女帝那裡，也是陷入沉吟。
而七爺則是抬起頭，遙望星空，最終看向上荒殘面，若有所思。
至於周正立等人，更是一個個目光精芒閃動，他們想到了與許青一同回來的路上，遇到的神秘未知之敵。
可以說，若非許青的戰力足夠，怕是這一次的迴歸之旅……他們難以達到終點，在途中就會隕落。
這一幕幕，化作無數思緒，在望古蔓延。
而半空中，古仙望著許青，沉默幾息，啞然一笑。
“有趣。”
“看來，你對老夫這裡做了一些跟腳的探尋。”
“也罷，那些事情，非老夫能左右，今日與你之間，只論此戰！”
“老夫的律，你既想看，那麼……讓你看到又如何！”
話語一出，古仙右手抬起，向著額頭猛地一拍。
這一拍之下，有超越天雷之音，驟然迴盪。
轟轟之聲，炸裂蒼穹，而古仙的身體也是一震。
彷彿有塵埃，從其身上脫落，他彎曲枯敗的長髮，瞬間恢復如初，他臉上的裂紋，也再次變成了皺紋。
體內枯竭的仙骨，也於剎那間泛起琉璃微光。
三萬六千處隱脈同時迸射銀芒，那些被因果汙染啃噬的裂痕裡，正滲出比烈日更灼目的憲律之火。
此火如瀕死恆星爆發，將他萎頓的身軀高高托起，在蒼穹投下遮天蔽日的仙人之相！
恢弘無盡！
他的氣息，他的修為，他的靈魂，以及他的因果，竟都在這一拍之下，直接從極致的枯敗狀態改變。
恢復如初！
這一幕，落在許青目中，許青雙眼一凝。
以他的修為，自能看出這不是簡單的逆轉，也不是正常的恢復！
因為之前對方的傷勢，雖存誘敵之意，可傷不是作假，自己憲律加持下的萬界折射，的的確確是本質上的傷害。
除非對方修為達到了仙主，不然的話，無法如此容易的化解。
可這古仙，卻還是做到了。
“不是化解，也不是恢復，你是重新塑造了一個自己！”
這是無中生有，是憑空而出，是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許青聲音低沉。
“你的律……”
許青望向古仙。
古仙踏空而立，俯視許青。
“看出老夫的律了嗎？”
“若沒看透，老夫繼續給你看！”
“開天！”
古仙聲音如天威，迴盪之際他渾身上下在那憲律之火的燃燒中，散出璀璨之芒，其四周的虛無更是在這火焰的蔓延中，於那巨大的仙人法相四周虛空，灼出了一道道裂縫。
每道裂縫中都溢位似乎混沌初開時的鴻蒙紫氣。
這些鴻蒙紫氣，飛速匯聚在一起，竟在古仙身邊，形成了一道道身影。
數量之多，直接成千上萬，無邊無際！
而每一個，竟都是古仙，都是他自身！
雖並非真實存在，只是無戰力的虛幻，但任何一個，都可在本體受傷後，瞬間替換本體，成其重塑之身！
這一幕，使得望古轟鳴，眾生顫抖，萬族絕望。
實在是這古仙之強，恐怖無比！
“生死，我能掌控。”
話語間，古仙右腳抬起，向著下方一落。
頓時其足下虛空寸寸崩碎，卻有萬千銀色符文自碎裂中湧出，在他腳底凝結成直徑千丈的“因果法輪”
那輪上竟刻著他生平所經歷的全部故事！
此刻皆在法威中燃燒，化作星砂托起他本就璀璨的仙體。
“因果，我也可掌控！”
說完，他右手抬起一揮。
先前被汙染的因果線竟逆流重組，那些被玷汙成的肉瘤狀結塊紛紛炸裂，化作純粹的仙光反注入他體內。
整個望古大陸震顫，存在的一道道靈脈，突然沸騰，更有那些並未隕落的天道，也都紛紛顯現，顫抖膜拜。
同時在其身後，呈現平行之憲所化的萬界。
那些被許青顛倒的萬界，此刻正在重塑。
其內曾因他衰敗而崩塌的護世仙樹，此刻樹根逆生長入虛空，樹冠托起他的法相，每片葉子都在吟誦他創道時的法言。
除此之外，那些萬界裡，有的靈泉倒懸成銀河，有的玄冰炸裂為庚金劍雨，裡面的所有錯誤，都在被更正，並將全部因果反哺給古仙，使得他在虛空中，織就出古仙臨世的威儀。
“還有你的平行，我亦能掌控！”
“更不用說天道了。”
古仙淡淡開口，身上破損的法袍，此刻重新綻放光芒，且形成了似乎比天道更古老的神秘圖騰。
隨後，以其絕巔之勢，望向許青。
“小輩，老夫的憲，初是無數，而後無限，直至最終誕生了律力！”
“此律……在老夫之前，從未有過！”
“老夫將其稱之為……全能！”
古仙的聲音，此刻磅礴驚人，且不再是凡人能理解的聲波，而是直接在所有生靈識海炸響的仙音。
所傳之處，萬族修士紛紛鮮血噴出，不得不俯首跪地，眉心血肉蠕動間，竟繪出古仙的法相。
“老夫不死不滅，可化無數憲，可成無限權，更能創萬物，你，怎麼和老夫戰！”
古仙右腳抬起，一步落下。
巨大且恐怖的威壓，排山倒海般向著許青那裡，摧枯拉朽而去，要將許青鎮壓成齏粉。
而此刻的許青，就好似怒浪中的孤舟，在風暴裡飄搖。
可他的神情，依舊平靜，即便自身衣衫獵獵，但身影超越孤舟，彷彿海中礁石。
於那風暴裡，他望著古仙，若有所思。
在成為夏仙之後，許青對於仙之間的生死之爭，有了更多的體會。
這一點無論是柏大師的告知，還是他迴歸路上的經歷，都讓他明白……仙之爭的根本，就是憲之戰！
而憲之戰雖多種多樣，可總體而言，不外乎術與道這兩個方面。
其中術之鬥，是憲的外在表現。
而道之爭，則是律的內質碰撞，亦是從根本上進行的湮滅之法。
某種程度，律的碰觸可以看成是……從對方感悟的憲律裡，最底層的邏輯上出手，使對方自行崩潰！
其內兇險，往往勝負瞬間。
所以前提……是要看透對方的律！
而此刻，許青看透了。
“全能？”
許青搖了搖頭。
“我已對你明悟。
你的憲，不是無限，而是因果；你的律，也並非全能，而是自洽。
這種憲的確少有……”
“所以你需要的，是萬事有因有果，可自圓其說，故而你先給自己定下一個名為全能的果。”
“以此果，倒退自身，就可得出一個同樣名為全能的因！”
許青話語一出，氣勢驚人的古仙，其雙眼猛地一縮。
“而我實際上，本可直接將你鎮壓，但為了絕你後路……”
許青目中寒芒一閃，右手緩緩抬起，在那撲面而來的風暴裡，向著古仙遙遙一指。
“故我要斷你的憲，從根本上，將你徹底湮滅！”
“而你的憲律，斷起來，並不難。”
許青說著，其面前瞬間出現了七盞燈！
正是七燈幽火咒！
此咒，曾在許青蘊神之時，於多次戰鬥中發揮了奇效，它是以生機為靶，以魂火為引，以因果為力，以幻燈為基。
作用是燈滅人滅，可傷神魂。
但此刻，它的內質在許青憲律下，被瞬間拆解與調整。
被調整的，是這七燈幽火咒所蘊含的因果之力！
“改幻燈為籠！”
剎那間，七燈融合，升空而起，成一盞，限八方。
“其內魂火為芯！”
燈火引仙魂，匯聚成為火芯，星星之火欲成，即將點燃。
“生機為燈罩，顯因果皮影！”
許青目中幽芒一閃！
頓時在那魂燈外，出現了燈罩，而魂火瞬間燃燒，散出了火光，照耀在了燈罩裡，形成了……古仙的身影！
就好似一場皮影戲！
與古仙因果相連！
“至於皮影內容……”
許青望著遠方，此刻神色大變的古仙，淡淡開口。
“你的律，不是全能嗎，不是能創萬物嗎？”
“你的因果與我神通如今因果一體，你一念就可映此因果皮影而出。”
“那麼，全能的你，給我看看，你是否能創造一塊自己舉不動的石頭。”
這幾句話一出，古仙那裡面色剎那蒼白，死死的盯著許青。
許青目光奪人，向著古仙一步走去。
“全能的你，若真的可以創造一塊你舉不起的石頭，那麼你就非全能！”
落下的一刻，燈罩上的皮影，瞬間扭曲，這是因果悖論的跡象！
而古仙再次倒退。
“若全能的你，不能創造出這塊石頭，那麼你……一樣不具全能之力！”
許青言出法隨，道音驚天。
看清了古仙的憲律，對許青而言，要斷其憲絕其律，所需……就是悖論！
以對七燈幽火咒因果的加持與調整，形成了對“全能”概念的自我否定。
進而形成因果悖論！
使此神通，從原本的燈滅人滅，變成燈滅因果崩！
其名，已不能叫七燈幽火咒，而是因果皮影戲。
於是皮影扭曲，古仙面色蒼白，身體顫抖，他的憲……正在碎裂，他的律，正在顛倒。
憲之爭，律之戰，這是仙的根本。
他張口欲言，他體內憲律在動，可卻……無法完成！
許青搖頭，抬手一揮。
燈內魂火，剎那熄滅。
熄滅的一瞬，古仙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直接乾癟下來，他的氣息，他的靈魂，他的修為，他的仙體，都在這一刻，強烈動搖。
因為他的憲，他的律，正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