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祂应真神
第1008章 祂應真神
原始海。
隨著歲墟的消散，在這平靜的水面上，一股莫名的危險之感，悄然臨近。
波瀾了黑暗，扭曲了視線，形成了傳遞至心神的壓抑。
隱約間，還有陣陣讓人發狂的呢喃聲，從海水裡悶悶的散出。
似死亡，正在走來。
這，就是原始海，一片無時無刻都有兇險降臨之海。
許青與二牛，立刻就神色凝重。
不過他們身在此海已有月餘，在一次次的經歷裡，對於這片危險的海洋，已有深刻的感受。
此刻一人操控法艦疾馳，一人散開感知密切關注四周，掐訣間施展隱匿之法，將所在舟船，化作漆黑虛無的一部分。
雖大翼在之前歲墟的吞噬下，已經崩潰，如今二人在這海上能用來航行的只有替換的法艦，可在許青體內神源的加持下，這艘法艦如披上了神靈的外衣，速度驚人。
一炷香後，不知是許青二人的運氣，還是歲墟消散時的氣息，又或者二牛的隱匿之法展現了作用。
那走來的死亡，並未真正臨近。
於是二人在緊張的疾馳下，漸漸遠離了這片海域。
直至又過去了一個時辰，那種危險的感覺終慢慢減弱，最後消失。
許青和二牛，這才長吐口氣。
二人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彼此緊皺的眉頭。
“失去了方位……”許青低沉開口。
之前的他們，在這一路航行中始終關注自身的位置，防止在這浩瀚的外海迷失方向。
可歲墟的吞噬，中斷了感知，如今也不曉得是在何處區域。
四下所望，只有無盡的黑暗。
“也不知老玉頭怎麼樣了，那傢伙雖然沒有被歲墟吞掉，可我感覺他在這外海，似乎也不是很靈光的樣子。”
二牛嘆了口氣。
“失算了，早知這樣，我們想個由頭不來這裡了。”
許青沉吟，片刻後忽然開口。
“我有個辦法，應該能找到方向，但施展的過程中可能會引來未知存在的關注。”
許青說完，看向二牛。
二牛聞言，想了想後開口。
“小阿青，你施法需要多久的時間？”
“一炷香便可。”
許青計算一番，給出一個準確的時間。
“那沒問題，你等我準備準備，不過你有沒有小一點的舟船？”
二牛看了看所在的舟船，遲疑了一下。
許青立刻取出一艘更小的法舟，將所在法艦替換後，二牛那裡狠狠咬牙，直接抬手一拳轟在自己胸口，強迫自身噴出鮮血，在這法舟上走來走去。
對於二牛的舉動，許青沒有意外，這麼多年來，他很清楚大師兄的血，很多時候似乎是萬能的。
果然，不久之後，當法舟內外都被二牛的血塗滿後，二牛面色微微蒼白的坐在那裡，向著許青一擺手。
“我用自己的血，模擬了無字的隱匿，一炷香內，我們應該沒事！”
許青沒有任何遲疑，立刻雙目閉合，神知散開，體內的音之神權，驟然波動，下一瞬……安靜的外海，在許青的神知裡，出現了聲音。
那是海水波瀾之聲，那是黑暗流淌之音，還有海上廢墟飄蕩的聲響以及海下未知的呢喃。
無數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聲音不斷地傳遞，不斷地覆蓋，期間也有可怕的意志傳出恐怖的神念。
有笑聲，有哭聲，有禮貌的問詢，也有憤怒的咆哮。
裡面很多聲音，都讓許青身體顫抖，他只能全力遮蔽，將神權更多擴散在海水的波瀾裡，去尋找自己的方位，尋找回歸的路線。
這過程中，四周壓抑之意，也越發強烈，二牛那裡無比緊張，爬起來多次噴出鮮血，加大隱匿。
直至一炷香的時間，終於過去。
許青雙眼驀然睜開一口鮮血噴出後，他目中露出幽芒，抬手指去一個方向。
“那裡，是內海所在！”
二牛沒有遲疑，與許青一同加持法舟，使這法舟速度暴漲，直奔許青感知的方位。
時間慢慢流逝，半個月過去。
從被歲墟吞噬至今，足足一個月。
此刻在距離當初歲墟吞噬之處，向東八千萬裡之地，當許青二人所在的法舟，呼嘯而過的剎那，突然海水轟鳴。
巨大的聲響迴盪間，一股如噴泉般的激流，好似迎天之水，從海底噴湧而出，籠罩八方的同時，也將許青和二牛的舟船，在水流裡湧向天空。
二人心神一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波動思緒的一刻，一個在他們耳中如天瀾的聲音，迴盪開來。
“伱們兩個，這一路玩的開心嗎。”
隨著聲音的出現一片紅霧憑空而來，剎那就將許青和二牛籠罩，隨後向著遠處疾馳，很快消失無影。
紅霧瀰漫的舟船上，在許青和二牛的前方，多出了一道身影。
身如松，筆直而立，一身紅袍，氣質超凡。
正是將焦慮與鬱悶完全隱藏的……玉琉塵。
看見玉琉塵的一瞬，許青的心放緩了一些，抱拳一拜。
“見過前輩。”
二牛也是滿臉激動。
“前輩，你終於來了。”
玉琉塵轉身，俊美的容顏如剛剛出海的時候那樣，表情似笑非笑，一副似乎全部都在其掌控的模樣。
“在我的故事裡，玩的開心嗎？”
許青眨了眨眼，他不認為玉琉塵的故事裡，能將那位神秘的第五星環人族老者描述，所以此刻這話語裡，定有一些誇張。
不過能找到自己，想來的確是有關於自己的故事。
於是他擺出恍惚之意，進而露出不可思議。
二牛與許青可以說心意相聯，此刻不需要溝通，選擇與許青一樣，都是臉上露出恍惚，隨後現出驚歎與震撼。
“原來我們這一路所遇，竟都是前輩您的故事。”
“前輩一言號令群神，無數詭異深陷故事而不自知，如此神威……前輩果然是能讓一切神靈膜拜，讓天地失輝，讓星空都為之閃耀的絕世強神！”
二牛拍完馬屁，趕緊又問了一句。
“那個……我們接下來，還要繼續釣魚？”
聽到繼續釣魚這四個字，玉琉塵心底忍不住有些翻騰，但表現在外的神情，一切如常，彷彿忘記了自己這一路送茶的經歷，只是目光淡淡一掃。
“不需要了，祂已經來了，接下來你們的任務算是完成。”
說完，玉琉塵轉頭，遙望身後的大海，邁步間一步踏上天幕，在蒼穹上，祂大袖一甩，頓時許青和二牛的舟船，被加持神力，向著遠處疾馳。
而祂的聲音，帶著某種因果，迴盪開來。
“煌天有神，隕於夏仙，真身崩潰，神知黯滅，真名歸於星空。”
“而後萬年，其名隱現，再萬年，神知有感，再再萬年，真身有復……此為迴圈。”
“迴圈多次真名終閃耀，欲從虛無歸來。”
“來路艱辛，遇未知存在，吞其一二，後遇其他未知，再被噬一二，後後又遇兇險，不斷遭遇，不斷崩潰，直至此神源溢散！”
“散至極限，虛弱無比，不復真神，更神臺邊緣！”
隨著玉琉塵的開口，其神權之力蔓延，融入蒼穹，烙印大海，形成真言，以其真名述說。
“至此，終在原始海升起往生之火，本欲棲息，修養十萬載……可其命中有劫，此劫來神者，玉琉塵！”
“玉琉塵以夏仙因果牽連二人族為餌，經歷兩月時光，於原始海引此歸來真神，於此地……顯現！”
“顯現之神神威至弱，神力至低，真名模糊，不記五六。”
話語一出，天地轟鳴，四周海水掀起滔天之浪，似有無數低吼迴盪八方。
唯有玉琉塵，站在天幕，聲音如雷霆，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於是，在玉琉塵的注視下，此神自行崩潰，永不存在！”
下一剎，天地色變，轟鳴之聲迴盪，其真言出現碎裂徵兆。
玉琉塵皺起眉頭，繼續開口，去訂正故事。
“但此神餘威尚存，掙扎之下破開玉琉塵之目，可玉琉塵早有準備，展現極致之威，將這歸來之神吞噬！”
真言轟鳴，烙印再裂，顯然還是不成。
“吞噬雖失敗，可這歸來之神真名更為模糊，只剩一二，欲逃走，但這一切，都在玉琉塵的計劃中，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追了上去！”
這一次，烙印之上，雖有轟鳴，但卻並未碎裂。
玉琉塵眼看這般，話語持續。
“追逐……一百三十七天，終將此歸來之神，真名吸收，取而代之！”
“因玉琉塵講述了這個故事，且完成了這個故事，所以，祂應真神！”
真言再次出現崩潰之痕。
玉琉塵目露奇光，渾身散出滔天血芒，加持真言。
“因玉琉塵講述了這個故事，且完成了這個故事，所以，祂應神臺巔峰，更有晉升真神之機！”
說完的一刻，天雷滾滾，大海波瀾，一道道印記越發璀璨，似成真理。
下一剎，在遠去的許青和二牛心神翻騰中，他們身後原本所在的區域海面，海水驚天爆發，無數的呢喃，滔天而起。
形成極致的壓抑，鎮壓世界。
那呢喃如古老的歌謠，迴盪。
那壓抑如歸來的時光，匯聚。
蒼穹上，玉琉塵目露奇芒，他籌劃了數萬年，為自己精挑細選的故事裡的主角，終於……出現了！
——
繼續寫，還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