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四章 太子婚,將軍行!
這一日,按照燕國的歷法,乃是燕歷平光九年八月二十六,按照慶國的歷法,則是慶歷崇仁十三年的八月二十六,在兩國的歷法之中,這一日都算得上是極好的日子,宜婚嫁,更宜出行。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慶宮便已經派出了大批的宮女和太監在皇家別院外等候,御林軍為了以防萬一,在韓漠的親自帶領下,嚴陣以待。
按照禮儀的程序,卯時一過,公主便要在儀仗隊和護衛隊的簇擁下,前往祭天之所齊天觀,那個時候,慶國的太子和官員都會在齊天觀聚集,辰時開始進行祭天儀式。
儀式自然是漫長無比的過程,只是在午時之前,儀式便要結束,隨即太子便會護衛公主的大婚車鸞,進宮拜見皇帝皇后,由皇帝冊封公主為慶國的太子妃,皇帝皇后更要賞賜大批的財物。
這些儀式過后,公主才會被迎入東宮,進行又一系列的儀式,總體而言,這一場大混下來,操持婚事的官員們固然累的昏天黑地,便是當事人慶太子和燕公主,也會是疲憊不堪。
至于韓漠,則是要率領近百名精銳的燕國武士,在公主入宮之前,都要全程護衛。
皇家別院燈火輝煌,慶國的禮部官員以國舅為首,更有太常寺和鴻臚寺的大批官員,都已經聚在了皇家別院內。
燕國的禮部官員自然是陪同寒暄,昌德候曹殷則是陪著國舅說話。
熱熱鬧鬧,等到了卯時,皇家別院門外慶國派來的迎親儀仗隊率先響起了鑼鼓之聲,鑼鼓隊,彩旗隊,華蓋隊,禮樂隊,都是穿著鮮艷,盡顯堂堂大慶國的風采。
宋世清自是令燕國的儀仗隊也造起聲勢來,雖然人數比不得慶國人,但是身在異國,卻也不能輸了陣仗。
沒過多久,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身著禮服的紫兒終于出了來。
上紺下縹,深領廣袖,雖身量略顯不足,但是愈發顯得玲瓏嬌小,行走之時,卻是動作輕緩,透出十足的皇家威儀來。
在場官員,俱都跪下行禮。
踏著長長的紅色地毯,在宮女的扶持牽引下,在無數官員的參拜下,這位偽公主,卻比真公主更有氣質地出了皇家別院,在韓漠率領的燕國武士護衛下,登上了華貴的車輦。
此時天剛蒙蒙亮,但是隊伍便已經開始起行。
上京城太過龐大,皇家別院距離齊天觀的路途并不算太近,必須在辰時之前,趕到齊天觀。
車隊在禮樂聲中,緩緩前行,一條長龍般,蔓延在上京城的大街道上,那美妙動聽的禮樂聲,也打破了凌晨的寧靜。
從皇家別院通往齊天觀的道路上,沿途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上京警備營的精銳武士守衛,衣甲鮮明,勁氣寒霜。
沿途的房屋,早都掛上了紅綢,透著喜氣。
上京城的百姓們,早就知道今日乃是太子大婚,許多人都是起了個早,聚集在路邊等著看浩蕩的車隊,即使是在上京城,這樣隆重熱鬧的場景,卻也是并不多見的。
雖然上京城內的達官貴人少不得婚嫁,但是自然沒有人敢比皇家的規格氣派,皇家的婚事,才是真正的國婚,隆重非凡。
上京警備營的官兵固然嚴陣以待,韓漠的御林軍,卻也是手握刀柄,做好了隨時應對任何意外的準備。
韓漠騎在馬上,神情淡然。
雖然是盛大的婚事,但是對于韓漠來說,這種政治聯姻,實在沒有讓人高興的理由。
騎馬跟在車輦旁邊,韓漠卻是想到了已經脫離苦海的小公主霜兒,自在送親半途設計讓她脫身,之后便再無那個小丫頭的消息,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處。
只不過此事既然是秀公主精心策劃,那么一切的程序想必都是非常的妥善,倒也不必為小霜兒擔心。
只不過,那日一別,今生卻不知是否能夠再相見?
齊天觀內的祭天道場,此時已是被精兵環衛,說得夸張一點,也確實是連蒼蠅也難以飛進去,上京圣將商鐘離一身戎裝,豁然在場,而上京警備營總制使云滄瀾,亦是親自在齊天觀負責保衛事宜。
軍方不少將領都集中在此處,比起前來齊天觀的公主車隊,此時的齊天觀內,卻顯得很是安靜。
在已經布置好的場地正中間,卻有一名身著明黃禮服,頭戴金冠的年輕人正安靜地坐著,他的長相很普通,若不是一身奢貴無比的禮服,便是屬于丟在人群中誰也不會注意的角色。
但是這個人的身份實在不一般。
這位便是今日大婚的主角之一,堂堂的慶國太子。
他的嘴唇很薄,眉毛很淡,身體看起來還頗有些瘦弱,與旁邊的商鐘離等一幫軍方武將相比,實在是瘦弱的很。
慶太子雖然盡量做出鎮定之色,但是卻顯得頗有些緊張,兩只手有些拘束不安,一會兒扣在一起,一會兒又是放在椅把子上。
商鐘離在旁瞧見,眼中卻是顯出一絲黯然之色。
國之強弱,與一國之君的才干息息相關。
當今天子,人所共知乃是一代昏君,在位十三年,除了開始兩年還作出一副要大干一番的姿態之后,便陷入了長達十多年的酒色生涯之中。
一開始,慶國文有老丞相,武有商鐘離,以這二人為首,慶國朝堂亦是有不少能臣干將,整個慶國上下,倒也是安寧昌盛,皇帝倒也樂得逍遙自在。
那時候皇帝立下的太子,亦是聰明睿智,而且能文能武,作為未來之君,慶國有這樣一位太子,實乃是大幸之事。
如果一切順利,慶國不能保持著中原第一強國的地位,而且勵精圖治之下,很有可能完成一統中原大地的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