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一章 清理門戶
心神動搖的徐游,雙手合取韓漠的銅棍,那是要速戰速決。雖然他自信自己不可能敗在這兩個小輩的手上,但是莊淵對他的心理戰,已經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壓力,他自知這兩個年輕人雖然是窮弩之末,但是他卻不想因為莊淵在旁邊的干擾,從而馬失前蹄,被這兩個小輩有機可趁。
只不過他卻想不到,韓漠的棍法,并不是普通的棍法,那是培養出兩大名將的絕世高人軒轅無名的八部棍法,看似能夠抓住血銅棍,實際上就在他雙手相合之際,韓漠已經縮回了血銅棍,斜而向下,往他的小腹處戳了過去。
韓漠自信,如果自己的血銅棍真的能夠戳到徐游的小腹,徐游的小腹一定會被血銅棍生生戳穿!
這當然只是一種期望。
對敵其他人,韓漠或許能成功,但是面前這個敵人是徐游,他合十抓棍失手,卻并沒有停滯,身體騰地而起,韓漠這一棍,卻只能從徐游兩腿之中戳進去,戳了一個空,隨即便感覺血銅棍一沉,卻是徐游的身體已經躍起來,一只腳踩在了血銅棍上面。
莊淵終于睜開眼睛,厲聲道:“徐游,你已深受鬼谷手的傷害,你……活不了多久,你的野心,你的報復,都只是一片云煙……不可能實現!”
徐游踩在血銅棍上,大笑道:“莊淵,你不是要我施展鬼谷手嗎?好,我就如你所愿!”他右手呈鷹爪性,臉上布滿殺雞,死盯著韓漠,腳下一動,整個人如同一只蒼鷹一般,往韓漠直撲過來。
他的速度又快又急,秋風掃落葉般。
韓漠知道,這家伙終于忍耐不住,要施展出鬼谷手了!
他想躲,可是徐游的速度實在是快得驚人,想躲已經是來不及,韓漠只能條件反射般,探出一只手,往前去擋。
他的心中冰涼,想不到今日真的要死在這個魔頭的手里。
徐游的右手勁氣激蕩,帶著濃郁的殺意,便要擊在韓漠的身上,卻感到身側一陣勁風響起,一條長鞭如同靈蛇般竄出來,竟是在這千鈞一刻,卷住他的手腕子,將他的右手扯了過去。
阿迪依然強有力的出手了。
韓漠趁著這個時機,使出全身的力氣,將血銅棍往上一挑,徐游身體頓時從血銅棍上落下,整個身體被阿迪的青藤鞭扯了過去。
韓漠這才死里逃生,他豁然驚覺,自己身上已經是冒出了冷汗來。
阿迪扯過徐游,徐游反是借力掠過去,左腿踢出,阿迪身體急忙側閃,誰知徐游這左腿不過是虛招,看出阿迪移動身形,另一條腿已經橫里踢出,正中阿迪的肩膀,聽到“喀嚓”聲響起,阿迪的身體直飛出去,卻依舊死死地握住青藤鞭,頓時卻是將徐游的身體也扯了過去。
“砰”的一聲,阿迪重重落在地上,神情痛苦,他右手依然緊握青藤鞭,想以左手支撐起身體來,卻感覺整條左臂劇痛鉆心,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
徐游一腳踢中他的左肩頭,卻是將他的肩胛骨踢碎。
徐游落在地上,冷冷一笑,一甩手,欲要將青藤鞭擺脫,只是這一摔竟然沒能掙脫,他的臉色立刻陰沉起來,這才發現,那青藤鞭竟是形成了一個死結圈,將他的手腕子緊緊扣住。
這青藤鞭是風國特有的材料所制,水火不侵,刀槍也砍不斷,此時死死卷在他的手上,一時間并不能掙脫。
“殺死他!”阿迪的身體連番受到重創,已經無力再戰,他只是死死地握著青藤鞭,制住徐游的一只手,厲聲向韓漠叫道:“殺死他,快,殺死他!”
莊淵也厲聲道:“徐游,你撐不住五十招,韓漠十招之內,便要取你的性命……你今天必死無疑……!”
徐游握緊拳頭,冷笑道:“有本事,便來取我性命!死……嘿嘿,我可不覺得我今日會死!”他看著韓漠,冷笑道:“你放心,等到你們韓家覆滅的那一天,我一定會踩著韓玄昌的頭顱,告訴他,他唯一的兒子,是死在我的手里……!”
韓漠竟然也笑了起來:“你也放心,等我殺死你,一定會帶著你的頭顱,去讓你的主子賀學之好好看一看,他一直器重的幕僚,竟是如此地不堪一擊!”說完這句話,韓漠深吸一口氣,再不多言,再一次向徐游沖了過去。
徐游暴喝一聲,左手猛一用力,往前一帶,阿迪的身體頓時跟著青藤鞭從地上飛起來,往前飄來,就像徐游手中的武器一樣,直往韓漠撞過來。
此人的氣力,當真是駭人聽聞。
卻見到阿迪的身體從徐游的身邊飄過,他竟然忽然松手,將手探向了徐游,他臉上的神色異常的冷峻,也異常的堅定。
在這就要錯開的一霎那,他的手,竟然抓住了徐游的肩頭。
徐游萬萬想不到,已經深痕累累體力枯竭的阿迪,在這樣的時候,竟然能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突然做出這樣一個反應。
他的臉色變了。
他揮起手臂,便要將阿迪擊開,對于阿迪這個已經快要死的家伙,他依然沒有施展鬼谷手!
莊淵的心理攻勢,讓他的心里已經出現了波動,也出現了施展鬼谷手的障礙。
數年前,他在武技上擊敗莊淵,將自己的師兄折磨至今。
但是今日莊淵抓住機會,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在心里攻擊上取勝。
掌擊在阿迪的胸口,阿迪嘴中再一次噴出鮮血,可是這個堅強的南風人,卻并沒有因此而松手,一臉血污,他卻如同南風國叢林中的靈猴一樣,翻到了徐游的背上,那一只手臂,已經像鐵箍一樣,箍住了徐游的脖子。
“殺死他……!”阿迪怒吼著:“某……與他同歸于盡!”
這一刻,南風人骨子里的野性和無畏,在阿迪的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蕭靈芷美麗的眼眸子里,充滿了震驚,阿迪這一刻表現出來的無畏勇氣,讓她明白,自己一直頗為反感的這個南風人,骨子里卻是極其的強悍。
莊淵也睜開了眼睛。
韓漠并沒有猶豫,他的血銅棍,就像潛伏在草叢中,一直等候著獵物的眼鏡蛇,“嗖”以身體里最后的力量,往徐游的胸口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