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論文
佩魯賈城相距圣城不足兩百公里。
通過「遠征之眼」，可實現與圣城內部的無障礙交流。
關于佩魯賈攻城戰的詳細情況傳回圣城。
包括黑白先知、康格里夫.牛頓在內，留在圣城內的智者、高階先知聚集在議會廳內，開展一項重要會議，甚至能決定大遠征是否繼續進行下去或是中斷。
“舊王在戰前稍作干涉，但目的未知……能夠確定的是遠征軍的機密沒有泄露出去。
最重要的是，進一步確定了世界規則的可用性。
通過議會商議決定，「大遠征」將按照階段性計劃繼續進行。
在坐的各位可根據本次的試驗性攻城戰提出疑問，或者對大遠征計劃提出意見。”
既然試驗結果一切正常。
大部分參會者們均沒有什么意見，立即簽字通過提議。
坐在環形座位東南側第一排的一位參會者突然舉手。
“黑白先生，請講。”
“我對大遠征計劃沒有任何看法。
不過，對于「大遠征」期間圣城的管理以及安保問題，有一些建議……不知道能否在這里提出來。”
“「大遠征」本就是圣城全體人員的共同行動，圣城內部的情況完全放在會議中進行交流。”
“請允許我展示一份文件。”
由于議會廳內禁止使用能力。
一份特殊的文件，由黑白先生身旁的議會助手遞送到「文件展示臺」。
一時間，所有參會者的面前均出現了這份文件的真實魔法投影。
與其說是報告，更像一份關于星象占卜的大型論文。
其中涉及到一些星象學的高深詞匯，就算是涉獵這一領域的專家，想要在短時間理解這篇論文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經議會的同意后，由黑白先生對文件進行講解。
“「大遠征」由議會上下全面接管，也就用不著我來擔心。
一直以來，我都將占卜預知的方向放在圣城的未來上……我起稿這份論文的時間，正是大背叛者事件結束的一周后。
被「神話級異魔」占據軀體的作協會長斯蒂芬.麥克諾夫斯基。
因偽裝能力極佳且被我懷疑時，已經坐上會長的位置……一直被我認為是圣城里最大的潛在威脅。
也因如此，我犯下了一個重大的錯誤。”
說到這里時，黑白先生指向論文上的圖例。
“我以大背叛者事件為關鍵點，前后三年為限，繪制了這幅「星辰能譜圖」。
大家可以看見，事件發生的三年前星辰能譜的走勢頗為‘動蕩’，圣城的「混亂程度」以及「潛在影響因子」一直都處于持續增長的狀態。
意味著斯蒂芬在位時，一直在暗中謀劃且布置著「圣城瓦解」的計劃。”
黑白先生轉而指向節點位置。
“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斯蒂芬會長身份暴露。
借由馬龍團長的回歸，以及艾利克斯團長的強勢，對這位「神話體異魔」造成不可修復的靈魂重傷，完全逃離圣城。
后續，我們也對斯蒂芬建立的‘內網’進行了全面的清理。
雖然不敢說，包括平民在內的所有黨羽都被清除。
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圣城的所有掌權者，哪怕是小型機構的次級控權人員都與史蒂芬完全無關。
照理來說，星辰能譜的走勢也應該在事件結束后，逐步趨于穩定……但是，「波動」依舊存在并且在近期有著較大的增長。”
一位議員在此發言：“黑白先生，
圣城的威脅從建立以來從來就沒有清除過。
畢竟，隨時都可能出現舊王攻城的情況……些許的「波動」，不應該是正常的嗎？”
“蘇爾斯檢察官說得沒錯。
不過，我所繪制的能譜是基于「圣城內部」，完全排斥了城外因素。
單就「潛在影響因子」而言，隨著大遠征的開啟，這項指數已上升到堪比大背叛者事件一年前的峰值。
我推測，圣城里還潛藏著一位比斯蒂芬.麥克諾夫斯基還要危險的人物。”
此言一出，在場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時，牛頓舉手而插入話題。
“我對占星術略懂一二，剛剛你們發言的3分57秒時間里，借由「輔助大腦」，我完成了對這篇論文的完全解析。
按照黑白先生的推算，大約在八個月后，圣城內部將爆發一場浩劫級別的動亂。
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
“不過，得到這項推論而基于的‘假設’有三項，一些影響不大的假設我就不多說了。
只想確定兩件事。
第一，雨果團長的影響能夠完全排除嗎？”
“不能，但雨果團長的存在不會造成因子的增長。”
“第二，五位團長級的大人物投入大遠征，從而導致圣城內部的「平衡偏移」。
通篇看來，這項影響因子也沒有擬合到最終的能譜曲線中……這一點也會有較大的影響吧？
以上兩點相互作用的情況下，影響因子必然增加。
我說的沒錯吧？”
“的確沒錯。”
“我要說的就這么多，不過黑白先生的這篇論文意義重大，依舊值得大家參考。
的確，圣城的安保問題并不次于大遠征行動，一定要謹慎對待。”
黑白先生倒也是面色如常而繼續他的言論：
“沒錯，牛頓先生給出了我準備最后來說的問題，這篇論文的完善度還不足以讓圣城采取對應措施。
我要說的就是這么多，希望議會的各位能慎重考慮這件事情。”
負責本場回憶的議會長給予肯定，
“嗯！會議結束后，我們會仔細審視這篇論文，后續也會與黑白先生進行深入的溝通。
如果確定了其中的問題，我們啟用「權利中斷」……對圣城里每一位掌權者進行一對一的調查。”
會議結束。
就在黑白先生離開議會區，即將登上會場外的馬車時。
戴著貴族假發的牛頓先生突然找來，“黑白先生，能否占用一點時間……我對你的這片論文很感興趣。”
“當然可以。”
“是這樣的，我麾下的機械神教已研制出了高效差分機。
論文中尚未擬合，或者說無法擬合的參數，可通過差分機來實現。”
“哦？”
“如果黑白先生有興趣，可以直接來機械神教見我……畢竟，我畢生的研究均與蒸汽城掛鉤，這樣的危機一定要提前清除干凈。”
“沒問題，我會在近期找時間與牛頓先生見面。”
“對了！聽聞黑白先生私下與雨果團長也有交集。
最好能將雨果團長也一起帶過來，便與修正所有的參數……畢竟，不單單是雨果團長，存放在秘館里的石板也是一個大問題。
就說這么多，感謝黑白先生為圣城做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