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擁抱瘋狂
拉姆斯登.梅林.華茲奇
誰會想到。
兩百多年前，一戰的爆發驚動了沉睡的古老者。
永夜降臨……人類從掠食者頂端被擠下，末日降臨。
當永夜籠罩這座較為特殊的山中古城佩魯賈時，發生了一場奇特的演變。
這座蘊藏著豐富人類歷史，保留著公元前伊特魯裡亞文化的古城，被一位古老者看中，在這裡舉辦了一場瘋狂的盛宴。
這位古老者給予城中生命一個機會，透過一種凌駕於言語之上的方式，將資訊傳達到每一位生命的大腦中。
讓他們在48小時內做出‘自認為最瘋狂’的事情。
達標者即可獲得幸存的機會。
時限結束時，全城的人類都沒能達到瘋狂標準，全部落入深淵，成為最底層的瘋狂奴僕。
然而。
一隻躲藏在陰暗深處的老鼠竟成為了唯一的‘達標者’。
這只瘋狂的老鼠似乎因‘基因突變’，大約是同類三倍大小。
居然在限定的時間內將街巷內、垃圾堆裡、下水道間或是住在人類建築裡的所有同類，全部吃掉，一個不剩。
而且，它在飲食上十分挑剔，只吃大腦……或許也是這只老鼠格外聰明的原因之一。
‘瘋狂之舉’成功達標。
不僅獲得了存活的機會，甚至還得到了「恩賜」，來自於上位舊王的直接恩賜……
如同被數以萬計的柔軟觸須簇擁著大腦。
這只老鼠瞬間獲得獨有的意識，自身更是化作一顆巨型鼠卵，吸收掉佩魯賈城裡所有死去生命的營養，越過野怪這一低等的階段。
孵化即成異魔，一隻大腦異常發達的鼠人異魔。
也就在它破卵而出時，見到了這位予以恩賜的無上之神。
陣陣凌駕於次元之上的瘋狂之聲，如同釘子般，扎入這位異魔的大腦，
“沒想到，如此弱小的世界也有這麼少許有趣的生命。
我在這裡賜名於你，拉姆斯登。
我給了你新生與自由的機會，那麼……你能給我什麼呢，拉姆斯登？”
鼠人異魔跪伏在地，予以最為虔誠但又夾雜著瘋狂的語氣回應道：“我會將佩魯賈城裡的所有瘋狂全部奉獻給您，再將整片義大利領土上的瘋狂獻祭給您。”
得到回答的古老者，留下了一張羊皮紙便離開。
聖劍斬下
以混亂月石為核心製作的盾牌，居然無法實現傷害轉移。
或者說，這位青年給予的攻擊，超出了月石的承受上限從而沒法完成轉移……一劍斬殺！
聖劍所斬的破敗肉身。
無論是藏在肉體間的臟鼠、還是試圖用來重組身體的多餘大腦，統統被抹去、灰飛煙滅。
某種‘主觀干涉’都被這一劍給斬斷。
哐當！
日、月兩塊盾牌落地。
轉眼間，本應該也存在於戰場中心的鄧普斯也離開了。
鄧普斯在聖劍斬下的前一刻，便拿出最快速度，躲避到了極遠處……甚至比薇諾騎士的位置還要遠上一百米。
“呼……呼……”大口喘息。
鄧普斯的眼瞳間甚至還覆蓋著一層‘畏懼’的神色。
他從來不曾露出這樣緊張的表情，喃喃自語：“尼古拉斯這傢伙從哪裡得到的這股力量？為什麼……我會感覺很不舒服？
剛剛那一瞬間居然讓我產生了一種‘隕落感’。
失態了，我必須盡快調整過來……佩魯賈城的領主，所屬源頭是那位王，如果觸碰到了那一層，還會有重生的機會。”
鄧普斯盡可能穩住自己的心神。
彌散在垃圾場裡的氣息雖然減弱大半，但依舊存在。
位面深處。
一隻捧著大腦的卑微鼠人站在漆黑的邊緣，足下即是永不見底的瘋狂深淵……
以它的精神狀態還不足以前往最深處，還不足以參與那位王所舉辦的瘋狂派對。
如果操之過急，擁抱瘋狂，將導致它喪失一切理智。
成為一隻盡管強大，但卻完全迷失的行屍走肉。
“你能給我什麼呢，拉姆斯登？”
兩百年前的問話，再次回蕩在鼠人的腦袋裡，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這一次，它不再進行言語上的回答。
而是直接邁出一步，不計一切後果，將自身投入到瘋狂深淵的最深處，把一切都給予這位瘋狂的王者。
在深淵裡跌落的過程中，仿若時間在倒退，又仿若是死亡前的走馬燈。
拉姆斯登漸漸又退回成最初的那隻街巷之鼠，生活在最陰暗、最骯臟的角落裡，因為基因突變的原因，導致就算作為同類的其它老鼠都相當排斥它。
但它依舊堅強地存活著，獨自覓食，在其它老鼠都不願意生活的‘底層’做著一個美好的夢。
慢慢的。
還沒能觸碰神話的它，無法接納底層的瘋狂，
意識漸漸散去，化作絕對的瘋狂之物。
佩魯賈城的上空區域。
灰色的雲層積壓匯聚在一起，漸漸形成一口通往永夜深處的深淵巨口。
駐軍于山下，等待著戰爭結果的幾位團長紛紛看向這一異象，面部表情相當難看。
一切的中心。
垃圾場區域，
本已被韓東斬殺的領主，其死亡位置出現了一顆灰色球體。
嗡嗡嗡！
球體出現的一瞬間，韓東的大腦立即產生強烈的共鳴反應。
這等共鳴直接導致韓東跪地不起，
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捂著腦袋。
共鳴感產生的同時，韓東隱約窺見了某隻「瘋狂之物」正在這顆球體間孕育……一隻能夠吞掉他的瘋狂存在。
“託古……先帶我離開。”
一聲令下。
一根鐵鏈直接延伸向數百米外的「垃圾柱」，與小隊成員們在此匯合。
隨著距離的拉遠，共鳴感減弱，韓東面露難色而嘀咕著：“這傢伙……居然放棄意識，讓瘋狂吞噬自身。”
“尼古拉斯，玩大了吧……如果換作其它返祖體，剛剛你那一劍也就結束了。誰知道，遇到的是上位舊王的僕從，只要願意舍棄，一些違背規則的事情都能實現。”
鄧普斯也是一臉苦笑。
“我們怎麼辦？逃跑嗎？”薇諾盯著眼前的場景，全身都在顫抖。
還未等韓東作出決定。
一股領域以灰色球體為中心，向外擴散。
垃圾場裡的一切物質都被吸入球體，用於組建瘋狂之物。
一隻手從球體裡伸了出來，一隻糅合著老鼠、灰質、垃圾、建築石材等等各種源於佩魯賈城的物質的巨大手臂。
釋放出來的瘋狂汙染比剛剛更強！足以一巴掌將韓東等人拍碎。
也因周圍的一切遭到吸收，垃圾場邊緣的灰質變得薄弱無比……直至徹底散去。
滋滋滋！
伴隨著蒸汽噴射與齒輪活動的聲音傳來。
一位位沉浸於戰爭之中，身披「動力機甲」的部隊踏足這片區域。
“時間剛剛好……”
盯著一位位越過自己小隊而擋在面前的攻城騎士。
面露微笑的韓東，將胳膊順勢搭在鄧普斯的肩膀上。
“走吧，該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