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世界規則
論及世界規則。
韓東敢說，整座聖城內比他懂這項龐大規則的人員不超過十個。
而且，韓東是絕對囊括在這一規則內的個體，並且享有優先權。
要知道，韓東在城外可擁有著「雙重使者」身份……
之所以踏足藝術畫廊，就在於‘規則’。
從遠徵軍與佩魯賈城使者第一次交涉開始，到目前為止，一切行動都受到世界規則的制約。
誰要是敢違背這項規則，韓東就有權直接向背後的舊王申請求援，甚至直接予以審判。
首先，讓我們稍稍談一談這項重要的世界規則。
四年前。
韓東借「黃印」之名，奪得斯圖亞特莊園的地契。
在代理人一欄落下自己的姓名時，《辭海》般巨量的世界規則解析資訊，就如同液體般強行注入韓東的大腦。
當時。
主要涉及到的是「地契戰爭」、「地契規模及人員上限」以及「小型地契領主可執行的許可權」等等與領主及地契相關的規則。
同時也大致闡述了關於世界規則的梗概。
看似被不可名狀之物所佔據的混亂世界，
實際上卻有著層層覆蓋、點線相連的完善規則，讓首次知曉的韓東震驚無比。
世界規則中的一些細節甚至比人類文明創造的法律還要完善。
韓東也是在後來成功借用了世界規則裡的「地契戰爭」，公開公正向猩紅伯爵發起挑戰，奪得重要的移動地契。
世界規則主要用於制約等級上的幹預問題，讓戰爭合理化、讓生命體存在的意義合理化、讓一切都能順應宇宙成長的規律去發展。
王級存在對於任何一個文明都是致命的，但宇宙本體卻是允許任何一個文明的存在與發展。
若任何一場小型戰爭都允許王級涉足，地球將在短時間內分崩解離，一切低於王級的生命也都是螻蟻而已，隨時都可能死亡。
沒有一個文明能夠發展下去，進行不斷內斗的舊王們也將相繼隕落。
因此。
王級、或是一些神話級的存在，他們的行動是受到制約的。
若王級想要幹預某場低於它等級的戰爭，需要滿足大量的前置條件。
例如涉及到他自身利益、得到其直系下屬的虔誠呼喚以及消耗一定量的‘財富’。
就算達成以上全部條件而降臨，祂的本體也將受到壓制。
這就類比於曾經發生在斯圖亞特莊園的舊王事件。
M.O.的降臨，承載了大量的機緣巧合，同時也是受到限制的……這也是為什麼最終被回歸的死神攔住，考慮到聖城綜合戰力而沒有繼續攻擊的原因。
順應著生命進化的世界規則被所有舊王認同。
這樣的規則，也有利於一切生命體的發展，透過無止境的‘戰爭’（包括各種規模地契戰爭、不同物種間的等價戰爭甚至與不同星球間的等位戰爭）即可催生出更多的‘王’。
加速提升整個宇宙的熵值。
以上許多規則裡的東西，都還是韓東無法觸及的。
隨著韓東作為「領主」的等級不斷提升，也將獲得更多關於世界規則的資訊。
人類也正是在一次次的調查任務、中小規模遠徵中，洞察並確定了世界規則的存在，才會提議《大遠徵》這項偉大計劃。
否則，這般浩蕩地攻打異魔城市，隨便來幾只舊王就能將遠徵軍圍剿。
當前。
遠徵軍集中於佩魯賈城山下。
只要等到韓東等人回歸，他們就將與這座城的異魔領主簽訂《攻城書》，一項符合世界規則的戰爭條約。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要求攻城方派遣的軍事力量，只能等於或小於守城方。
這也是為什麼遠徵軍無法直接派遣‘一帥四將’直接碾平佩魯賈城，而需要組織攻城部隊的原因。
雙方的軍事力量到底有多少，也不是雙方說了算。
在簽訂《攻城書》時，將由世界規則在紙張上顯現出雙方軍事力量對應的數值。
在‘攻城指數小於等於守城指數’後，再繼續簽訂一些次級重要的條約。
只要在符合世界規則的前提下發起攻城戰，那些立於《攻城書》之外的勢力將無法參與其中。
若要進行強行幹預，將受到來自於高位的懲罰。
哪怕是佩魯賈背後的「上位舊王」也是受到限制的，無法親臨戰場。
哪怕，這位舊王短暫降臨，所做的事情與戰爭沒有直接關系，但祂依舊需要為‘幹預低位事件’而付出一定的‘代價’。
這也是佩魯賈領主對於‘降臨’一事萬分不解的原因。
領主的自我認知很不錯，他很清楚這位與宇宙同位的存在，費不著為了他而降臨……
或許是這位王突然來了興致，想要看看螻蟻般的人類在數百年的龜縮後，到底蓄積了多少力量，又或許因為別的什麼事情而降臨。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視線切回到韓東這邊。
「藝術迴廊」
“果然沒錯……這裡是通往佩魯賈內城的空間通道。
感謝查理前輩的信任，接下來可能需要借用到前輩的強大力量。
需要我們由內部瓦解這座城的根本結構，配合在外部戰斗的攻城部隊，必定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這座城。”
查理的表情很是淡然，“說過了，欠你一個人情……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吧。”
“好！”
韓東一行人置身於充斥著灰質的扭曲走廊。
放置於通道兩側的畫作、雕塑均呈扭曲而鮮活的姿態。
鼠群的褻瀆之音在耳旁愈發響亮，每一秒都產生著強勁的思維侵擾。
普通騎士在這樣的環境下，將發生超快速的「人形喪失」，化作肉狀藝術品而成為藝術迴廊裡的‘一員’。
就在這時。
韓東摘取下一顆來自於天賦樹上的紅色果實，大口啃食的同時，再將果汁塗抹在面部。
軀幹表面的黑渦開始緩緩旋轉。
不再壓制、不再約束。
源自於天性的瘋笑之音，由韓東傳出。
不單單是口腔在發音，完美契合大腦的「黑渦軀幹」也在發聲……瘋笑之聲瞬間壓過藝術迴廊裡瀆神之音的總和。
瘋笑蓋過鼠叫時，能在這些鮮活藝術品的表面，看見一張張驚恐萬分的扭曲人臉。
而且隨著瘋笑強度的增加，一根根帶有斑點的灰色觸須也開始在各類作品表面出現，反向汙染。
哈哈哈哈！啊！啊哈哈
韓東的笑聲回蕩於走廊間久久無法散去，直至所有的藝術品全部化為一灘無生命體徵的濃水。
就連查理騎士的面龐上都寫滿著震驚。
這便是韓東花費無數心血而得到的「完美瘋笑」，搭配上無面者頭顱，在精神層面幾乎無解。
笑聲漸漸壓回體內、
抹去粘在嘴角的口水、
韓東抬手指向通道的盡頭，“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