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壓力釋放
「免疫汙染」
其實，早在經歷了食屍鬼事件後，韓東就對這項不尋常的‘被動技能’有所猜疑。
當時，在食屍鬼體表浮現的細小觸須，韓東是看在眼裡的。
這樣的柔軟蠕動須狀物，與韓東手心能夠長出的觸須有那麼一點相似。
不過。
這樣的邪物是害怕聖水的。
韓東也不好直接跑到當地教堂去討要聖水，萬一自己對教堂裡的神聖雕像起了反應怎麼辦？再加上時間緊迫，韓東一直沒抽出空驗證這一點。
因此，檢視自身是否對聖水有反應的事情一直拖到現在。
一口聖水下肚。
不僅沒有任何的難受、痛苦反應……反倒讓自己神清氣爽，根本沒有半點不適。
這也讓壓在韓東內心的石塊得以放下。
…………
聖城安全管理，其實分為好幾層。
治安分局只不過最表面且最粗糙的一層，它的作用主要是解決一些民事糾紛……真正有危險事件發生，必須由騎士來解決。
而第二層則是，設定在每一個區域的教會以及隱秘的騎士情報據點。
他們為在這片區域執行任務的見習騎士提供幫助、有專業的人員審查對當地發生的事件進行審查、偶爾也會有騎士派駐在教會內部。
倫敦街道的教會與當地最大的保羅大教堂合為一體。
當前，卡斯小隊全員來到這裡。
由神父執行‘凈化’儀式，替兩位遭到汙染的見習騎士，祛除汙染。
聖光透過教堂的頂層玻璃，垂直降在韓東兩人的身上。
一股溫暖感在體內散開。
韓東甚至感覺，如果自己真的受傷，在接受這等聖光的沐浴時，傷勢必將在短期內全部恢復。
而且還論證了重要的一點。
韓東對於這些神聖屬性也沒有半點的排斥性，與其他人類一樣親和。
塗抹在韓東眼眶周圍的汙穢液體，在聖光照耀下自行揮發消失……看上去就像‘汙染’真得被祛除了一樣。
儀式還未結束。
聖光沐浴後，神父分別遞給兩人一條皮鞭，指向教堂後端的私人房間。
“去釋放「壓力」吧。”
「壓力釋放」
幸好，韓東在這一星期的學習中，除了瘟疫學外，還抽空檢視了一些‘基礎性的知識’……有關於遭到汙染後的後續‘治療’手段。
無論遭受什麼程度的汙染。
在透過神聖手段祛除‘汙染’後，必須進行「壓力釋放」。
在聖城建立的初期，人類發現聖光法術能驅散‘汙染’時，並未意識到這一點，並未考慮到承受了視覺汙染的人們，在精神上的負擔到底有多重。
一些表面上被治癒的騎士繼續踏上與‘高等生命’戰斗的征程。
來來回回多次被聖光治癒。
但腦袋中的精神壓力卻從未有過一次完全性的釋放。
這直接導致了發生在八十年的聖城之殤事件，引起全城恐慌。
僅僅一天時間裡，共計38名見習騎士、12名騎士全部在自家門口上吊死亡……後續三天內又有陸續近百名騎士自殺。
聖城的實力遭到大幅削減，就連議會長老都坐不住了，臨時頒布騎士監視法令草案，要求聖城全體見習騎士或騎士進行互相監視，阻止自殺者可獲得高額獎勵。
同時加速自殺事件的調查。
屍檢以及對有著自殺意圖的騎士進行催眠式的詢問。
在對他們進行屍檢時，發現自殺的騎士，體表均有多處嚴重的指甲刮痕，甚至有些將自己的舌頭都給咬斷。
各種匪夷所思的自殘，均是他們自己所為。
這時，人們才意識到「壓力」的問題。
即便汙染遭聖光碟機除，但那回蕩在腦海中的恐怖畫面會在無形中（睡眠、冥想或見著類似的個體等等）給個體帶來「壓力」。
這與生活中的普通壓力有所不同，它可被定為成一種全新的心理疾病，致死性極強。
與高等生命或是其附屬生物進行戰斗的騎士，在接受聖光治癒後，必須得到足夠的「壓力釋放」。
‘自我鞭笞’屬於最有效且最原始的一種方法。
後來人類也發現，「壓力釋放」與自身癖好存在一定關聯。
一些酒鬼可透過‘宿醉’來解壓，
一些貪食的傢伙可透過一頓豐盛大餐來解壓，
一些學霸甚至能透過一場考試來解壓，
當然了，一些喜歡開車的傢伙，也能透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來解壓。
最簡單而有效的方法，就是在教堂的懺悔室裡進行自我鞭笞。
韓東與科斯林的懺悔室只隔著一面墻。
重重的鞭笞聲傳入韓東耳中，可見科斯林對自己根本不客氣，估摸著每一鞭都能將表皮一併撕下。
不過，這是很有必要的……科斯林這一次受到的‘汙染’可不輕。
至於韓東，則用皮鞭猛烈抽打地面，假裝發洩一番就行。
大約半小時。
科斯林走出，連忙由蘇菲婭予以聖光治療。
至於韓東則穿著嚴嚴實實的「鳥嘴醫生服裝」，說是他自己已經飲用了恢復性的藥劑，問題不大。
…………
教堂的地下則是倫敦街道的秘密騎士情報據點。
在這裡有直屬於國立皇家騎士學院的工作人員，為見習騎士們提供免費的服務。
情報據點的工作人員每週都會接受的‘精神考察’，而且工作地點就在教堂正下方，完全不必擔心他們會出現被控制的情況。
裝有老太婆的麻袋，已交給這裡的專業人員。
到時候會生成一道詳細的‘肉體檢查’報告單，交給眾人。
包廂內。
在聽聞老太婆家裡發生的恐怖事件後，卡斯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僅僅看了一眼日記，就遭到嚴重汙染。
老太太的建築，距離事發地還隔著兩條街。看來，老太婆的異變必然源於他猝死的兒子。
你們能及時應變，活捉目標，真的不錯。”
“全靠安德瓦朋友。”科斯林再次稱贊韓東。
“詳細情況等老太太的報告出來再討論吧……其實，我們這裡也有發現，而且情況更加嚴重。”
“治安分局的檔案有問題？”科斯林好奇地問著。
“不……我懷疑整個治安分局有問題，只是還沒有確切證據。”
此言一出，科斯林與韓東都是一驚。
“怎麼回事？”
“去過事發地的治安人員，絕不止猝死的這一位……貝克家的豪宅自帶後花園，佔地面積達800餘平米，再加上發生如此嚴重的殺人事件。
治安分局絕不可能只派一人去調查，至少派出30%的人手去過現場，甚至更多。
我懷疑，治安分局已被暗中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