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五十七章 重疊
格林這一招用出時。
賭桌中央都被撕開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黑色孔洞。
在場的賭客們紛紛嗅到一股危險感，
這不是什麼空間剝離，而是將包括空間、時間以及世界物質都給拖進深淵，對現實進行否決的能力。
阿水注視著賭桌表面仿生而成的深淵孔洞時，甚至有一種要被吸入其中的微妙感覺。
好奇心被完全勾起，
他試著詢問負責賭場的尤老師：
“我能試試修復嗎？”
尤老師隨即作出友善的手勢，“隨意。”
不同於之前協助尤老師那樣,
僅僅吐出口水進行填補阿水在這一刻變得認真起來，就好像自己作為賭客，有必要為賭場負責。
一張水墨風格的王座浮現而出，
飛流直下的瀑布構成椅背，
瀑布之下那清澈透亮的湖泊便是阿水所坐的位置。
伸手時，
其指端衍生出嘴巴結構，直指深淵洞口。
手指與王座相連,
湖泊間的清澈唾液由指尖不斷排出，試圖對賭場間的缺口進行填補……但隨著時間的流逝,
卻根本沒有要填滿的跡象。
“無法修復？！”
消耗約1/5的儲備總量後，阿水果斷妥協。
尤老師低聲評價著：“你分泌的液體很特殊，如果再多裝兩倍的量，可能會有修補的機會……不必在意，這可是我們s01最可怕的深淵載體。
更是老大的繼承人。”
重新坐下的阿水並沒有多少沮喪，
反而在其透亮的眼神間，充滿著興趣。
腦域隔膜
這層由古德曼佈置的結界依舊存在，阻止著一切來自於外者的幹擾。
既然結界尚未破除，
就說明落入深淵的古德曼還沒有死去。
這讓格林相當驚訝，
“啊？這都能抗住嗎……我可是在你身上戳了不下二十個孔，
聯合領域激發出來的深淵，足以將物質根本都給抹滅。
你還真是一位強敵呢。”
格林踮起腳,
想要看看漆黑深淵間的古德曼時,
在什麼都不存在、一切均被否定的深淵黑洞間，有什麼東西正在上浮。
“哦？那是……”
古德曼的肉體已被完全湮滅。
漂浮上來的是一團包裹於幾何力場、逸散著七彩光澤且頂著模組化光環的大腦組織。
這顆大腦已超越所有文獻間關於腦的定義,
呈現出規則的正十二面體結構,
超高密度的腦組織與原黑山基地相結合，
大腦皮層泛著純金屬色澤,
腦溝迴路的復雜程度已超越《半衰期》超級計算機晶片，
看似金屬，實際整體的觸感卻又與普通大腦一樣柔軟。
基地系統已重灌完畢，小黃所統御的《駭客帝國》所化的病毒原已被隔離在最深處。
格林在見到這樣的大腦結構時，嘴巴張得巨大，滿臉寫滿著驚訝。
“你這顆大腦真是非比尋常！竟能由我全新領悟的深淵間爬出來，而且不帶磨損的簡直不可思議。
我承認了！古德莫寧先生，等我殺掉你之後……你的名字將被列於‘重要的對手’這一欄，刻在深淵底部。
等等，你是叫這個名字，對吧？”
就在格林說話期間，
古德曼的大腦已徹底脫離深淵。
透過內部程式設計，定向粒子放射與固定，
就好像按了一下f5進行頁面重新整理……古德曼那副中年人的肉體瞬間就被重新整理出來。
這一次。
他不再使用撬棍，
而是將公文包放於身前，正在逐步解開表面的紐扣與拉鏈。
格林一臉好奇地盯著，“哦？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好東西嗎……趕緊拿出來看看吧。”
公文包開啟的一瞬間。
一股超乎想象的腦域波動於內部擴散而出，
無論是主目標格林,
或是間隔數百米外正處於閉目狀態的韓東，均受到這股腦域波動的直接沖擊。
這股波動甚至繼續擴散下去，被整個s01的生命所感知。
「領域展開思維剝離」
待到韓東與格林回過神時，極其恐怖的情況發生了。
受到領域直接影響的兩人，意識思維被強制抽離身體，轉存於古德曼為他們配備的臨時大腦間，禁錮於全新改造的黑山基地（神腦姿態）。
古德曼之前與格林保持近距離互毆的目的，
正是為了收集足夠的個體情報，製造出這樣的臨時大腦。
至於韓東的資訊，早就在之前的戰鬥中收集完成。
封存著兩人意識體的臨時大腦，受到多維度結構的封鎖與擠壓，同時還有腦部殘頁設下的結界。
一種藉由藏腦體系得來的「意識刀」，正以手術刀的形式，懸於兩顆大腦的表層。
一旦切割完成，意識將徹底毀滅。
外在的肉體與靈魂將變成無主之物。
封固格林的大腦已在第一時間躁動起來，而韓東的那顆大腦卻顯得格外安靜，完全沒有掙扎的跡象。
格林的臨時大腦，瞬間便被深淵化，表面布滿著細小孔洞。
格林的意識正化作一根混沌觸須，試圖由大腦間鉆出，打破古德曼的領域限制。
正在這時，
一張張實體殘頁竟由空中飄落，
如符籙鎮壓邪物般，迅速貼滿大腦表層的孔洞，硬生生將格林的意識壓回其中。
這些殘頁正是《死靈之書》最為重要部分腦部真本……親自現身對格林進行鎮壓，可見這些殘頁具備的意識也將格林視作絕對危險，必須除掉的物件。
這一刻，
被封住的瞬間，
一直很淡然的格林感覺到真正意義上的危險，就在他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強制突破眼前的限制時。
一陣熟悉而輕柔的聲音傳來，甚至將格林心間的躁動給壓制下去。
格林……如我所料，你們間的戰鬥會推進到領域對決。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聯手嗎？那時候需要越階對抗神話體，同樣受到對方的領域壓制。
再進行一次領域層面的配合吧，這次一定能更加完美……我借用剛才的時間，已經完全適應格林你的氣息了。
你只管最大程度釋放出你的深淵領域，無需定位。
我會將我的東西完全融入其中，沖破眼前的桎梏。
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來吧
格林沒有任何猶豫，選擇相信韓東給出的方案。
這一刻
在某個無法被視見的思維空間，
相對伸出兩隻手臂，
左邊是布滿灰色紋路的白皙手臂，而右邊是一隻滿是孔洞的枯槁手臂，
一上一下，
掌心相觸，
世間的一切都彷彿安靜了下來。
什麼臨時大腦、什麼意識刀、什麼腦部殘頁均不復存在。
古德曼的眼前閃過一陣白光，
他不知何時已站在漫無邊際的純白淺海間，海水剛好漫過膝蓋。
在這裡漂浮著大量的白蓮，
當古德曼看向其中一株白蓮時，
目光立即注意到白蓮中心那團飽滿的「蓮子」，一道道密集的孔洞遍佈於蓮子表面，像似正在吸引著他。
不知不覺間，
古德曼居然被吸入蓮子間，
沿著細小的孔洞劃過後，一陣白光閃過……噗通
再度落在相同的白色淺海。
不過，這裡的白蓮似乎變得更多，密度更高。
他的注意力會不自覺地被白蓮吸引，一旦看見中心那布滿小孔的蓮子，就會發生與上述相同的情況。
每次迴圈，白蓮的數量都會增加。
慢慢的，
待到淺海區域已布滿白蓮時，
古德曼的身體居然開始白蓮化，手臂表面出現一道道如蓮子般的細小孔洞，指甲如蓮葉般白化而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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