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不凈的起源
看得出，基特成王這件事讓始祖十分開心，甚至數百近千年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用餐過程中多次主動散佈「不凈因子」，甚至將一些取自於他身體間「濃縮源液」摻進食物間。
以至於宴會進行期間，
多位賓客得到十分直觀的肉體突變、組織增生，甚至慢慢變得具備一些人形特徵，
當然這裡所謂的人形，只不過是長出類似於人類的手臂、器官，
至於長在什麼地方，如何生長就是另一回事了。
甚至還有少數賓客得到真正意義上的「不凈感悟」，
於飯桌前化作長滿腫瘤的巨型胚胎，發生等級上的躍遷與本質升華，甚至是神話進階。
對於大幅進階的個體，邪魔始祖均在此授予頭銜。
種種跡象均能看出，
始祖對於基特的寵愛非同一般，對比S01任何一位終主對待後代子嗣的行為都要更勝一籌，這份親情的濃厚程度也與人類相仿。
韓東也打算以此作為切入點，將不凈者背後的事情問個清楚。
飯桌前，
韓東透過無面者的能力，將自身偽裝成‘修格斯’，
面對眼前的東西依舊是難以下嚥，只能裝出一副享受美味的模樣，實則將這些食物直接扔進監獄世界剛剛建立的化糞池間。
然而，
坐在對面的沃爾特先生，好像真的‘入鄉隨俗’，將掌心貼於食物表面，直接進食這些不凈的美味。
當然，很大可能也是將食物卷進漩渦深處，爬向未知領域……韓東絕不相信有正常人類能忍得了這東西。
就這樣，
整場晚宴足足進行三個小時有餘。
始祖這才終於將祂的薄膜吸管收回體內，嗝！一陣響徹源窟的飽嗝，從他嘴裡震顫發出。
目光也順勢轉回兩位小輩身上，
正巧，韓東一隻手正摟住基特肩膀，像是喝多了一樣滿臉通紅，十分激動地講述著最近發生的趣事以及關於失控者的事情。
基特也聽得相當起勁，眼瞳間閃耀著少見的興奮光澤。
始祖看見這一幕時感覺無比欣慰，對韓東的好感度更是直線拉昇。
韓東的餘光感受到始祖的注視，知道機會來了。
結束與基特的聊天后，找準一個切入點。
“始祖，之前我與基特見面的地下區域，很像是人類文明遺留的王宮。
很好奇您這裡怎麼會與人類文明沾上關系？”
這個問題的確有點出格。
如果放在之前詢問，邪魔之祖還真不會回答，
當前他心情大好，便在飯桌前說起這件對於他，或對不凈者都相當重要的陳年舊事。
一張張細小的嘴縫於上半身各處張開，
每張嘴巴均發出固定間斷音訊，組合在一起便形成某種特殊的古老語言……想要讀取這種語言不但需要透過耳朵，還需要藉由視覺來輔助。
下面的賓客若想竊聽，只會聽到極其刺耳，甚至能直接傷害他們大腦的汙穢雜音。
當韓東聽見第一個字詞時，
一幅宇宙繪卷在他的大腦間展開，由起源之日開始瞭解不凈者的誕生、發展以及禁錮。
「邪魔之祖」
不同於混沌間直接衍生出來的終主，
祂的誕生稍微偏晚，且更像是一種‘集合過程’。
當異魔的多樣性在宇宙間鋪開，數量以不可思議的速率增長，遍佈於世界各個角落時，
由異魔而生的惡意、汙穢、畸形與憎恨等等「負面產物」並未殘留在原地，而是被一股未知、錯誤的力量悄悄收集起來。
漸漸地，
宇宙間那些陰暗的角落、汙穢聚集處開始浮現出一種惡臭、低劣的灰色黏液……任何遭遇它的異魔都將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舊王們意識到這類存在時，最初還以為是灰色行者在進行著某種邪惡實驗。
後來才發現是某種可怕的存在，已在暗中孕育而出，
而且已經成長到極難對付的可怕狀態，由它身上流淌出來的源液甚至連異魔都難以忍受，會發生相當錯亂的畸變，甚至剔除掉他們心間無比堅定的信仰，更改他們體內的舊王血脈。
伴隨著它的成王，「不凈者」的名號開始在世界傳開。
並沒有固定活動的星球，
世間角落處，甚至是人心的陰暗處都是他們的居所。
當時，最為墮落、腐敗不堪的人類及其王城，逐漸成為始祖及不凈者最喜歡來的地方。
經過「世界災變」，古代人類遭到來自於黑塔的完全肅清。
大量的屍體殘骸、積壓於星球間的怨念，汙穢殘留更是引來更多始祖的本體以及大量的不凈者。
借著這樣的機會，
尤老師故意將該星球的惡性放大數倍，直接將始祖的本尊完全引來，聯合多位終主該星球進行全面封鎖、隔離。
同時號令全體異魔，對世界各處殘留的不凈者進行清理，或者將它們打包扔進這顆星球，永生永世封固起來，
這便是不凈者星球的由來，其前生正是古代人類所居住的墮落星球。
常年被封鎖於該星球的邪魔始祖，很快便滲透到星球最深處，亦即是古代人類的王宮所在。
屍骸遍野的王宮間，殘留著一具截然不同的骸骨，
由這具骸骨釋放出來的暴虐、色孽、狡詐以及汙穢氣息，與其餘人類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骸骨所屬者正是被最高意志斬殺的人類帝皇，
至死都緊緊抱住殘破不堪的墮落王座。
充斥在他體內的無盡墮落，對王國的執念，最終引得始祖的共鳴……霎時間，遍佈世界所有角落的汙穢全部湧進骸骨體內。
這一幕直接引來全體終主的關注，
這等極致墮落的錯誤融合，竟在屍體表面誕生出一朵白蓮。
見到這等驚奇的融合結果，唯有尤老師面不改色，似乎正是他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化作人類姿態的始祖也不再想著逃離束縛，居然就這麼安心地囚禁於星球間。
也正是這樣的安寧，
讓後續尤老師能夠安排一小部分可控的不凈者，與世界進行接觸，也才會出現像基特這樣的原質。
完成語言閱覽的韓東露出一副豁然開朗的表情。
正如他的猜測。
邪魔之祖之所以呈現出人類姿態，之所以會有古代人類的王宮，之所以各種舉動都近似於人類，正是因為他與古代人類存在著極深的關系。
韓東唯一沒想到的是，
這位不凈者的始祖，竟與人類帝皇的骸骨完美融合，衍變成更高等、更可怕卻又相對穩定的姿態。
也正是如此，
祂與沃爾特才能相對友好地交談。
“非常榮幸能閱覽您的生平！”
韓東將腦袋邁進食物間，感謝始祖的解惑。
“宴會結束後，你與基特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