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哈利湖
“太過沉浸於《死靈之書》的修煉，完全沒有注意到外界的變化，轉眼間已經來到這裡……歸屬於黃袍國王的世界卡爾克薩。
我的意識曾在湖泊間待過一段時間。
話說，遊蕩徘徊、寄存紮根於這裡的大量靈魂，是因為卡爾克薩是異魔靈魂的最終歸宿，還是因為黃袍將他們劫掠於此？”
就在韓東小聲嘀咕時。
“兩者皆是。”回應聲於耳畔響起。
不知何時，一襲黃袍已落在韓東身側。
回歸故土的黃袍國王，展露出一種全新姿態，
一種削弱防禦、降低神秘性，以及大幅提高靈魂親和的形態，又被稱作為「卡爾克薩的靈魂親王」。
原本包裹於全身的黃袍，化作一種輕便的繃帶狀，纏繞於頭顱、軀幹以及手臂，多出的條段漂浮於身後。
輕薄的繃帶能更明顯地透出一副消瘦的身軀，
繃帶縫隙間可見一根根細長的白色觸須正在蠕動著，
黃袍結構僅有下半部分得以保留，長長裙擺拖拽於身後，給人一種莊重與尊貴的感覺。
而且，當黃袍回歸由自己管理的世界時，
一頂尖角狀的王冠已扣在繃帶纏繞的頭顱間，
細長枯槁的手指，正指向那遍佈天際的靈魂群體，
它們或構成雲層，
或散發著光輝，
或形成黑霧降下雨水，
“昔日的卡爾克薩，靈魂總量至少是現在的五十倍以上……由於我麾下大量的「地契」用於賠償，以及分割計劃的進行，導致這裡長期無人管理。
現在已落得如此衰敗。
當然，比我預計的情況稍好一點，至少最根本的體系還是存在的。
跟我來吧，雖然這裡沒你什麼事，也沒有什麼用得上你的地方……但作為我的使者，你還是有必要在這裡逛一逛。
或許對你後續《死靈之書》修煉，會有很大幫助。
一些我不再需要的東西，你也可以直接拿走。”
“好。”
一聽見有東西可以撿，立馬來了興致。
在踏向哈利湖期間，韓東也頗為好奇地問著：“異魔在死去後，靈魂都會向這裡聚集嗎？還是說被您主動牽引過來？”
“如果所有的異魔靈魂都會主動過來，我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搞得我被迫簽署各種限制協議，將大量地契當作賠償款。
甚至就連我的王位都差點被推翻。
不過，我當年的管理方式的確有問題。
任何在生前見過黃印、或是偶爾與我擦肩而過、或是夢見過卡爾克薩……等等。
只要有過一次與‘黃印’直接或間接相關的個體，在他們死後，靈魂都會受到卡爾克薩的吸引。
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隸屬於其他舊王名下的個體，這也都導致了矛盾的發生。
而且，當時的我脾氣可一點不小，如果有什麼傢伙敢上門找我索要靈魂，我一般都會開出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價格。
另外。
我個人還是有一點小心思的。
我雖然不喜歡培養使者，不喜歡建立教團……但我個人對於靈魂以及大腦，有著很大的需求。
你曾見過「惡」的部分，應該能夠明白。
優質的靈魂能讓卡爾克薩變得更加強大，而優質的大腦能讓我得到無比的滿足。
就這樣，事情慢慢鬧大。
甚至有好幾個老東西居然聯手來壓制我不過，現在的我也能夠理解。
畢竟吃掉別人後代、優秀門生這樣的事情，的確有些惡劣。
如果在你們闖進圖書館時，我就把你、與波普那小子的大腦吮吸一空，再將你們的靈魂縫合成地毯往辦公室一放。
舒服，肯定是舒服的
但我估計虛空與灰色一旦瞭解情況，也會直接對我動手。”
聽到這裡時，韓東回想起自己被舔舐腦袋的一幕，還是有點後怕的。
“這麼多年過去，我也基本上想通了。我必須為卡爾克薩尋找一種‘相對友好’的管理模式，盡可能讓外界靈魂自願來我這裡。”
“您要創辦教團嗎？”
韓東一針見血地點出問題。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種辦法了，雖然我有些嫌煩，但這是必須做的事情。
創辦「黃印教團」，偶爾給予信徒們一定的恩賜，或是靈魂上的指引，待到他們死去後，便會自願將靈魂留在卡爾克薩。
只要教團的規模足夠大，匯聚於卡爾克薩的靈魂總量也自然足夠。”
“需要我的幫忙嗎？”
“創辦教團可是一件需要循序漸進的事情，我的時間相當充裕，可以慢慢來辦。
你只需要打理好圖書館，將《死靈之書》寄存於其中就好。”
黃袍似乎很清楚韓東沒有多少時間，只是單純帶他來這裡逛一逛。
前面便是赫赫有名的「哈利湖」，
傳聞所有被引至卡爾克薩的靈魂，都經過哈利湖的洗禮，以洗去他們生前的執念，心甘情願留於這裡。
實際可以看作一種‘記憶清洗與思維注入’。
一旦經過哈利湖的沐浴，靈體就將淪為卡爾克薩的奴隸。
遠遠看去，在湖泊的對岸，坐落著亦虛亦實的古代都市。
時而像似圍繞著黃色高墻，
時而像似佇立著高聳的殘破古堡，
時而像似零星散落的村莊小鎮，
總之，因黃袍國王的戰敗與離去，都市早已化作廢墟。
接下來便與黃袍國王乘坐一艘破爛木舟，於哈利湖間緩慢劃動著……湖面的濃霧間，時而會鉆出一條觸須，像似在窺探著兩人。
湖泊並不是很大，
但韓東卻感覺無論如何劃動，都很難抵達彼岸，對岸的古老都市更是觸不可及。
不知不覺已在湖面度過一個小時。
韓東終於有些忍不住而開口，“前輩，我們是要去對岸嗎？這樣劃下去似乎根本到不了頭……”
“沒錯，對岸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哈利湖本身是無界的，你所看到的對岸，只不過是湖泊對於我們之前所在岸灘的折射。”
“既然不存在對岸，那佇立於對岸的古代都市到底是？”
“看見的可不一定就是真實，以你的眼睛應該能夠看清吧？既然對岸是折射，我們要去往的‘王宮’也是同樣的道理。
那些古代都市的景象，只不過是「湖中倒影」而已。
真正的王宮，位於哈利湖之下……”
此時此刻，將鏡頭上拉。
將發現韓東與黃袍所乘坐的木舟，已位於無盡湖泊的深處。
一道湖中黑影正在慢慢上浮，木舟與之相對比，就如同蚍蜉般渺小……整個湖泊都隨著它的上浮而抖動著，
大量氣泡浮出湖面，形成更多濃密的白霧。
“要來了，尼古拉斯做好準備。”
黃袍國王剛一提醒。
湖面間立即升起大量的白色觸須，瞬間將木舟拽入深處，甚至能聽見木船被咬碎的聲音。
同一時刻，
一隻相同的木舟由港口間的白霧重新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