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終端
本已準備沖出重圍的無首，
卻在見到眼前這番空寂的場景時，一下愣住。
盎然的戰意，連通怨念凝聚於脖頸端的「臨時頭顱」也在慢慢消散。
不過，無首已找到昔日的感覺，以及一部分關於過去的回憶……配合吞噬「相位行者」帶來的提升。
現在的他隨時都能凝聚出頭顱的大概輪廓，代表著實力層面的精進。
只不過頭顱的五官尚不清晰，距離形成真正的頭顱還差了一些。
就連無首自己也沒想到，被老闆要求跟隨韓東來到B.B.C會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一道道拖拽著尾部的骷髏頭於主軸室試圖搜尋出潛藏在這個的生命，卻一無所獲，根本沒人。
無首一臉疑惑地問著：
“尼古拉斯，這裡不是淺層吧？
依照我們目前惹出的麻煩，每層的主軸室都應該被敵人包圍住……這裡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甚至追殺我們的王級存在也沒有跟過來，連一點氣息感知都沒有。
講道理，我的身上已被留下好幾道戰鬥標記，應該很容易定位。”
“這裡……或許是更深的地方，我們先走走看。”
無首嗅到語境間的一絲不對勁，連忙追問：
“尼古拉斯，難道並不是意外傳送……你小子應該能夠定位淺層所在，卻故意將我們帶到這裡，是嗎？”
韓東沒有急著回應無首，
而是先將「借神」解除，
雖說借神的耗能與負擔大大降低，但眼下既然暫時沒有危險，就沒必要繼續維持。
全身上下還掛著許多比較難受的水泡，需要慢慢剔除。
韓東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一邊向著主軸室出口走去，一邊說著：
“我一開始的確是想要將大家傳送到淺層，一路殺出去……但當我與主軸空間融為一體時，真正意義上觀測到主軸的結構時，讓我發現控制總布的藏匿於深處的一個秘密。
除了淺層、中層以及深層外，還有「第四層」。”
韓東於左手構建出一根豎直立桿，於上、中、下各連線著一個方塊。
“我們將這根立桿比作的主軸結構，貫通著控制總局的內外，將其分成淺、中以及深，三個完全隔離且獨立的深度區域。
可透過適配性的轉軸鑰匙，前往對應的深度。
但在主軸之外……”
說到這裡時。
韓東操控著黑沙，在距離豎直立桿較遠的地方，構建出一個沙晶方塊，透過一根彎曲、細長的絲線與主軸相連。
“這裡還存在著以分軸相連的「第四層」，比深層還要深，且被隱藏起來……我也是因為完全融進主軸，才會發現這一層的存在。
考慮到淺層的主軸室已被包圍，且我的狀態不好，不如先來這裡避一避。”
無首的肚皮皺成一團，“比深層更深……我可從來沒聽過還有這一層區域。你怎麼敢保證這裡就沒有危險，臨時改變主意讓我們來這裡避難？”
韓東想了想，
“直覺……
反正距離我們的‘參觀時限’還剩24小時，等上一段時間我們再返回淺層。”
“行吧。”
無首對於旅程還是很滿意的，而且他本身作為俱樂部成員也具備一定的瘋狂特質……對於來到這一處未知區域，心情還是以興奮居多。
莎莉倒也沒所謂。
只要韓東留在身旁，她哪裡都一樣，反正整座黑塔對於她來說都是未知區域。
現在的她已成長到十六、七歲的模樣，保持尾巴落在地面，隨時感知著周圍可能突發的危險情況。
跨出主軸室時。
對應著一條冗長的金屬通道。
每塊金屬板均對應著極其復雜的晶片結構，各種電流、資訊以及未知能量在晶片間進行著傳遞……均向著深處流動而去，像似邁進一間大型計算機室。
與之前參觀B.B.C所走過的任何區域均不相同。
“這種建築結構，只能進行訊號遮蔽。
其本身並沒有更多的限制、壓制甚至束縛效果……就算是很一般的失控體，都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
“嗯，通道間基本沒有限制裡，這裡不太像是關押失控體的區域。”
然而。
當三人穿過數百米長的通道時。
就連作為王的無首都在這一刻短暫失去意識，身體一陣踉蹌，單膝跪倒。
韓東與莎莉就更不用說。
跨出通道時，兩人的眼睛瞬間失色，一同栽倒在地。
韓東在摔倒時還不小心將好幾團水泡給壓爆，疼得差點咬斷舌頭……
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很簡單。
剛剛的通道雖沒有任何的限制感，
但在跨出通道時，限制效果瞬間飆升至深層平均值的百倍……這突如其來的差值變化，根本就沒法適應。
“這裡到底是！”
黑渦轉動。
韓東化作無面者的形象，盡可能去適應當前區域的極致壓迫。
而且，韓東很清楚一點。
自己只不過是身處當前區域的邊緣……真正受到限制的個體，效果可能還在數十倍，百倍以上。
對於「第四層」到底是什麼地方已經有了猜測。
當慢慢站起，將視野上抬時。
一處超巨型的球形空間映入眼中，就算魔眼能透視構成球體空間的每一塊晶片面板，卻無法解析出其運作原理。
這裡的科技復雜度遠超韓東見過的一切科技產物。
此外。
還有三圈相互重疊、但旋轉速率不同的金屬圓環懸於中心，像似一種特別的禁錮裝置。
眾人踏行的通道在這裡化作獨立長橋，延伸到球體空間的中心點。
端頭配備著「平面操控臺」。
“莎莉，你就別靠近了！我與無首大哥過去看看。”
“好。”
莎莉雖能勉強站立，但沒必要將體能浪費在這裡。
在無首的攙扶下，韓東慢慢靠近到盡頭的操控臺。
隨著手掌落在操控臺的平面時，手環傳來細微的光亮，內建程式已啟動。
操控者身份已錄入「參觀者」，許可權分配中……
你們目前所在的區域為本次參觀的最終站控制終端。
你們有權透過操控面板瀏覽這裡的最高收容體（核心資訊已被遮蔽），但無權進行任何的實質性操控。
語音結束時。
面板間顯示出一個個失控體的檔案，其中一份檔案正是Mr.老師。
隨著韓東的點選。
重疊於中心的圓環開始旋轉起來，一塊正方晶體於中心出現……透視其中隱約能窺見到一個大學結構的微型世界。
這下完全弄明白了！
“這里正是黑塔的最終許可權區，
也是目前失控體們，正在努力攻克的區域！
最危險、最致命，被標記為無法理解失控體均被收容在這裡。”
韓東觸碰著控制板的滑動條，足足二十一份檔案展示而出。
Mr.老師僅排在偏後的位置。
隨著韓東瀏覽面板間的檔案資訊，一顆顆豆粒大小的汗水貼著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