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恢復
樹心外。
被‘趕出去’的莎莉與蔻姬只能等在入口處。
相對於母親要單獨對尼古拉斯做什麼，他們更關心尼古拉斯的治療方案是否對母親有效。
當一股強烈的生機從樹心湧出，以至於整片黑森林都被重新啟用，樹木瘋長……兩姐妹興奮得以觸須交織、相擁在一起。
她們迫切想要前往樹心看看媽媽當前的狀態，卻遲遲沒有收到進入許可。
時間一點點過去，快要等不下去了。
莎莉一副焦急地表情問著：“媽媽她和尼古拉斯到底在裡面做什麼，怎麼還不出來。”
蔻姬從一個相當專業的角度出發：
“應該是在進行‘術後’的身體檢查，畢竟媽媽身體有那麼大，一次性的治療是遠遠不夠。必須對治療效果、區域以及副作用等等情況進行核實，等等吧。”
樹心間的浴缸內。
羊母的黑色手臂由身後搭過韓東的雙肩，以手指端頭的觸須繞著腹部的黑渦畫圈。
“對了……上次我開玩笑說，如果你提出的治療方案對我真的有效，就搬到你莊園去住。
莊園佈置好了嗎？有足夠用於容納我的區域嗎？”
這話讓韓東心頭一緊。
這件事表面看上去挺好，實際卻需要承受巨大壓力。
且不說如何用神話地契來容納上位舊王，至高羊母只是被確定可進行修復，但想要完全恢復還差得遠。
像這樣直接搬去莊園，日常的負擔是一個問題，還得保證足夠的黑森林精華來蘊養。
以韓東目前的物資與財力可能會在短時間內被全部掏空，實驗經費都得一併搭上。
“這個……莊園的情況稍微有變。
因行者前輩的恩賜，已將「移動地契（神話）」徹底融進我的大腦……若想要讓您入住大腦恐怕有些困難。”
噗嗤！
聽到這裡的羊母一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你還當真了就憑現在的你還是很難養活我的。
只不過，等我恢復到一定程度，倒是可以安排一具像當前這樣的「真實化身」前往你所在的莊園。
另外，
我將為你開啟黑森林的專屬通道，在你靠近亞狄斯星時可直接抵達樹心區域。”
韓東有些尷尬，其實他也想過讓羊母入住，只是不想承受太多負擔……像羊母提出來的以化身行駛入住就是一個很好的提案。
雖說泡在浴缸的感覺十分舒服，還能與上位存在進行當面交談。
不過，一想到格林獨自前往聖城，韓東就有些放心不下。
“那我趕緊前往黑塔辦事，盡快搞定建模液的供應渠道，第一時間為您輸送。
這裡就不打攪您休息了。”
羊母雖想留一留韓東，但她對於建模液的需求也相當迫切，“嗯！讓我送你出去吧……剛剛那一瓶液體足以讓我進行一些輕微的表面活動。
再說。
我們在樹心待了比較長的時間，外面的情況變得有點復雜，需要我親自出面一趟。”
羊母的「人形擬態」在跨出浴缸時，由一根根滑膩的黑色根須纏住關鍵部位，當作是蔽體之物。
同時還伸手牽出浴缸間的韓東，
完全不顧及身份、等級間的差異，就這麼領著韓東走出樹心。
入口外圍，除莎莉與蔻姬外。
還等待著數千上萬只由世界各處趕過來的黑山羊，形態各異且至少都是返祖體……其中有幾只還達到可怕的「下位王級」，包括在倫敦遊戲中協助莎莉的姑母茵格莉特。
她們或是一方霸主、
或是某片區域令人聞風喪膽的可怕存在、
或是某中立城市中妖媚眾生的頭牌、
當前全部齊聚在這裡，以一種激動、虔誠的狀態跪伏在媽媽面前。
由輩分最高的一隻黑山羊作為代表來問話：
“媽媽！您的身體有所轉機了嗎？真的找到修補肉體的方法？”
羊母也毫不掩飾
直接將牽於身後的韓東摟入懷中，“沒錯，尼古拉斯為我在黑塔間找到一種能修補身體的特殊物質，剛剛的嘗試性修補已經起效。
後續，尼古拉斯會繼續取得這種物質，如果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們可要好好協助他。
盡可能滿足他在任何層面的要求”
“是。”
此話一出。
數百隻黑山羊眼睛注視著韓東。
盯得她渾身一機靈，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你們沒必要聚集在這裡，趕緊回到各自的區域，去做該做的事情……等我完全復蘇時，我希望看到全宇宙都是我可愛女兒們的據點。”
“是的媽媽。”
只要確定了媽媽正在恢復的事實，羊群們全都放下心來，相繼離開。
韓東也沒有要久留的意思，剛要轉身道別時。
一對柔軟的嘴唇輕輕貼上其額頭，輕吻於魔眼隱藏的眉心位置……一陣陣特殊的生機氣息流竄其中。
“這件事必須得好好感謝你
由於我尚未恢復，僅能賦予你「精神層面」的恩賜……我能從你身上嗅出《死靈之書》的味道，這一絲孕育之氣能有助於你構造全新的眼睛。”
“謝謝羊母！”
“嗯這樣的稱呼感覺怪怪的。
我賦予特權，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本名「莎布」。
亦或是像她們一樣，稱呼我為媽媽也是可以的……作我的幹兒子，也挺好。”
韓東還是感覺直呼其名不太好，自己的輩分實在小了太對。
一臉尷尬地道別著：“好……媽媽，那我們先走了。”
“去吧。”
在前往地球的路途中。
韓東本以為因剛剛自己與羊母的親密舉動，莎莉會有所抱怨或是不開心之類的表現。
哪知道。
莎莉竟主動要求與韓東一起坐在血犬背上（能被第四原質騎乘，伯爵還是很驕傲的）。
全程靠在韓東背部，積壓已久的淚水上下齊出。
“……如果媽媽無法恢復過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媽媽對我說過傳承與黑森林的掌管事宜，但我根本沒有做好準備。
這一次解除封鎖狀態時，媽媽的狀態變得極其糟糕，我都以為她會撐不住了。
現在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尼古拉斯。”
“嗯。”
韓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莎莉的腦袋。
這時，
血犬已踏足設於黑森林外圍的傳送陣，直達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