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灰色地帶
當兩人重回古怪的巷道口時。
原本由這裡散發的詭異氣息，雖存在但卻大幅減少，僅有幾根絲線狀的線條浮動於巷道間，完全沒有溢位街道。
難道剛才是故意引我們注意……裡面有人察覺到我或是波普的與眾不同嗎？
韓東與波普相互對視了一眼，並排走進巷道。
踏進巷道的一瞬間，街道間的吵雜聲瞬間減少大半，彷彿有一層隔膜將這裡與外部街道相隔開。
而且每深入一步，阻隔感都會明顯加強。
當達到一定深度時，外界雜音徹底散去換來一種異常的寂靜感。
同時，一扇不斷逸散著深灰色氣息的金屬門出現在巷道的盡頭位置。
門上印著一個相當特殊的印記「沒有五官結構、脖頸下端生長著觸須的頭顱」。
“有東西來了。”
當韓東有所感應時。
某種恐怖形體由邊墻向外滲出，對應著一張爬滿著形似於蛆蟲的觸須、縫隙間長滿眼球的恐怖面龐。
團狀而柔軟的身體幾乎將巷道塞滿。
扁平狀的手掌間長著多個螺旋狀的發音腔體，透過不同發音孔之間的配合，能形成一種高低不齊的特殊音調，回蕩於巷道間。
“兩位曾有過與我們合作的經歷嗎？
如果沒有，還需要進一步的驗證……能捕捉到灰霧的擴散，只能說明你們的洞察力不錯，但想要使用我們的服務，還得進行實力驗證。”
波普剛要上前時。
韓東卻突然擋在他面前，低聲道“我來吧……”
波普注意到這句話間隱藏的意思，再結合韓東的特性，主動後退一步。
“怎麼驗證？”
“只要能將我逼退，用你身體任意部位觸碰到通往組織的鐵門，就算驗證透過。”
韓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聽上去似乎很容易……不過，你似乎也很強的樣子。”
對方於纏滿觸須的面龐間滲出一絲絲唾液，“我已經很久沒有進食高質量的生物了，你們身上散發著特殊的氣味……那就開始考核吧。”
怪物直接由正面撲來。
在他行動時，巷道墻角紛紛長出密密麻麻的觸須，如蛆蟲般來回爬動……某種領域效果正在形成，這些蛆蟲也將附著於韓東。
然而，
韓東卻一動不動，任由對方正面撲來。
烏鴉面具突然掉落，顯露出韓東的面龐，以及一張沒有生長任何無關的鹵蛋腦袋。
由後腦長出的灰色觸須，在空中編製出一種奇怪的符號，甚至還在眉心顯出一種奇怪的印記。
頓時間。
向韓東撲來的怪物，瞬間收斂兇性，
本是塞滿通道的腫脹身體，立即縮小至侏儒大小……唯有擠滿面部的觸須腦袋沒有變化。
前一秒的猛撲姿態，立即轉變為無比虔誠的跪伏模式。
“您果然是……灰色特使！
我就說怎麼有一股濃鬱但又不太對勁的氣息，沒想到真是您！
大人，您怎麼來阿卡姆了？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
果然。
韓東一開始就感覺奇怪，對方為何會故意釋放出氣息來吸引注意……原來是同源感應所致。
潛藏於巷道間的組織與異魔，均隸屬於灰色行者。
不巧，韓東因倫敦遊戲間的最佳表現被授予「灰色特使」的頭銜，這等頭銜一旦授予就會直接烙印於任何與行者相關的異魔心間。
“我們想要調查一位‘特殊人物’的資訊，由於對方的特殊性與隱蔽性，相關資料極少甚至趨近於無。”
“特使大人，我們組織正巧喜歡收集這種‘獨特’、‘冷門’的珍稀資訊，或許你能夠在我們這裡找到答案。
請進，我們會竭盡全力為您服務。
灰色地帶歡迎特使大人的到來。
我叫馬薩利諾群蛆，大人可以稱呼為蛆蟲……我比較喜歡這類細小的蠕行生物。”
“嗯，帶我們進去吧，順便介紹一下你們這個組織。”
“好！跟我來。
我們來自於吾王以最高等級的地契，結合其無上法相所建立的灰色國度夏爾諾斯(sharnoth)。
我們最初來到這邊世界很不適應，
直到在阿卡姆建立灰色地帶，
既能讓我們獲取‘窺探’的愉悅感，
又能為我們帶來足夠數量的收益，
同時還能成為吾王留在阿卡姆內的重要‘眼睛’。
我們組建的灰色地帶，與外面那些資訊情報站有著本質的區別。
無論是資訊，或是客戶，我們均設有較高的門檻。
我們會利用自身特性，不惜一切代價收集各種達到標準的高階情報，
同時建立著特有的會員制度，只為有本事、信得過的異魔辦事，長久以來也培育出許多優質客戶。
在灰色地帶，僅有兩重身份「委託人」與「辦事者」。
特使大人既然想要打聽情報，那麼你們也就是以委託人的身份來到這裡，甚至我們願意免費成為您的辦事者。”
“這倒不用……我們要對付的目標極為麻煩，先看看你們這裡沒有相關的情報吧。”
接下來，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韓東本以為組織設於金屬門的內側……誰知，走在前面的‘蛆蟲’在開啟金屬門時，背後只對應著死衚衕。
金屬門的開啟更像是觸動了某種開關。
巷道間溢位大量的灰色氣體，某種‘偽裝’正在慢慢解除。
韓東一臉驚訝地感嘆著“哦！原來如此……真是高明的手段，沒想到整條巷道居然都是你們設定出來的偽裝手段，
在我們走進巷道時，就已經踏進灰色地帶了嗎？”
慢慢的。
巷道化作一處簡易的灰色空間。
正幾何狀的座椅擺放於廳堂間，各種面部呈‘混亂’狀態的灰色個體分散在這裡，
無論是坐著、站著或是爬在墻上的個體，均向韓東投來一種敬畏的目光。
“特使請放心，我們注重客戶的程度應該是資訊港內最高的，更別說是您的委託……請問你想要哪位生物的資料。
就算不知道名字，只描述相關特徵也是可以的。”
“名字、特徵以及種類都很清楚……你們應該也都聽過。”
韓東出於謹慎依舊沒有直呼其名，而是將一張寫好名字的紙條遞給蛆蟲。
對方在看見上面的名字時，布滿面部的蛆蟲觸須瘋狂擺動，甚至脫離主體而掉落在地。
“特使您要追查這等危險的存在？”
“是的，有情報嗎？”
“……稍等，這等觸及王的存在，相關資訊都封存於最深處，我需要提交申請才能調出來。
近期正好有一條關於祂的特別情報。”
“哦？還真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