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劍術、身法與節奏
一陣陣激蕩的劍鋒隨著兩者間的對拼，不斷向外場釋放。
胃宮區域除了劍刃碰撞的聲響外，沒有一絲雜音。
觀臺區。
無論是異魔，或是來自於其它超級世界的隊伍，均被這等完美、華麗而強大的場景深深扯住眼球，甚至不願意眨眼。
“老大，他們好厲害！
尼古拉斯這人使用的招數，之前明明沒有……光是看著他手中的血劍，我的體內神社都在不斷震顫。”
東野體內的禁魔對於聖劍而言，相當於是「完美獵物」，自然是忌憚無比。
神介則默不作聲，他的思緒早已飛到場上，試圖模擬與兩人的對戰。
最終的模擬結果卻是：
天狗被劍刃貫穿，即便有「神風」與「月關」的加持，也無法確保100的閃避。
這就是來自於S01的頂點強度嗎？
場上。
兩位本屬於智謀型，偏向於學術研究的密大老師，正在進行著罕見的近身戰鬥。
劍術、身法以及各種先知先的預判，讓這場戰斗的精彩程度達到極致。
先說劍術。
博學多才，讀萬卷書的波普。
同樣專修過劍術，或者說所有兵器的書本他都有過涉獵，只是最偏愛位於‘中性’的劍。
考慮到今後可能會需要以人類姿態戰鬥。
波普利用閑暇時間閱讀了藏於圖書館間，由古人類創作劍類書籍，試著練了一段時間並融入著自身的虛空理念。
當然。
通常與海德組成小隊的情況下，波普都會盡可能避免貼身近戰，
待在遠處就能輕易處理問題，而且也便於的總覽大局……為何要冒險近戰呢？修煉劍術主要用於自保，或者一些不時之需。
然而。
這套用於自保的劍術，在旁人看來卻已化境入微。
每一次揮劍都如同彗星劃過，迅捷、閃耀而致命。
而韓東的劍法支撐，則來自於猩紅伯爵。
伯爵在這種關頭沒有半點慫意，他很清楚這場比賽勝負會造成多大的影響，未來的所有前程甚至於世界齒輪的轉動都會因此而改變。
沒有一絲雜念，伯爵將一切灌注於對聖劍的控制。
只是在對拼過程中，伯爵卻感覺壓力山大……他自被聖劍穿心，蛻變重生時，就一直在專研劍術。
他曾聽聞第二原質波普應當屬於智者，偏向於整體大局的調控以及遠距離的空間技術。
哪知道其近身劍術居然能這麼強，甚至還壓過自己一頭
至於身法。
兩者就截然不同了。
波普所採用的身法技巧，顯得獨一無二，也只有他才能完美駕馭……一開始，甚至讓韓東吃了不少虧，逐漸才適應下來。
「星閃」
出於對空間的完美駕馭。
讓極小且穩定的空間能量凝聚於腳尖。
每一小步跨出時，均可進行1100公分的小范圍遷移，能量消耗可忽略不計……以至於波普每揮出一劍，都會進行小范圍快速閃現。
既能帶來出其不意的出劍位置，又能躲避危險性的攻擊。
觀賞性也是極高的，場上的波普就如同星光般不斷閃爍，每次出現時的揮劍姿態都無比完美。
不過。
韓東的身法更加古怪，甚至比「星閃」更適合於當下的近身戰。
以蟾步為輔，以《浮屍內經》為主。
有時明明被光劍斬中……身體每次都能順著斬擊的軌跡，以高速旋轉來完美消力，卸掉全部傷害。
而且，韓東還有一種輕盈的浮空感，明明就在眼前卻又難以捕捉。
最關鍵的是。
兩人的腦袋全程都在滿負荷運轉，根據對方的眼神、身體各部位的細節變化，推測對方下一步，甚至下兩步、三步的動作趨勢。
毫不誇張的講，若將兩人的腦袋比作主機，當前已經開始冒煙了。
另外。
韓東刻意增加每一劍的斬擊威力，確保波普需要雙手持劍來格擋。
同時也隨時調整位置，盡可能保持兩者間的距離，最大程度減少著波普抽出空餘的左手，用以「空間觸碰」的可能性。
只要在保持當前狀態幾分鐘，腫脹博士的沙盤推演就將徹底完成。
然而。
「刻意維系」這一點，卻被波普看透。
對拼期間，韓東的魔眼忽然捕捉到一個細節，
波普騰出空餘的左手，悄悄比出一個極為畸形的手勢「食指與小拇指向後彎折，完全貼至手背，中指與無名指相互纏繞。」
一瞬間。
明明沒有肉體接觸。
韓東體內卻傳來一陣強烈的異物蠕動感……甚至感覺有什麼東西就要鉆出體外。
“魔典！？”
韓東清晰記得，波普在頒獎儀式上得到《格拉基啟示錄》時，也有類似的感覺……眼前的感覺卻要強烈百倍，真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體內形成。
先以黑渦軀幹強行壓住不適感。
迅速預判的下一次星閃的位置，凝聚著血能與喪屍的力量，重重斬出一劍。
預判正確。
波普只能正面招架，直接導致虎口裂開，整個人都被彈飛出去。
持續整整十分鐘的高強度戰鬥，暫且停止。
韓東連忙撕掉上衣，露出上半身。
只見有什麼類似於寄生蟲的東西正在皮下游動，
「黑渦」
全力驅動軀乾的特性，隨著黑渦旋轉才慢慢將寄生蟲壓制下去，滅殺於體內……
做完這一切的韓東以聖劍插地、不斷喘息。
甚至於右臂表面衍生出一對狗鼻子，也在跟著喘息，伯爵也是累得不輕。
“魔典的力量嗎？可惜《死靈之書》需要神話才能觸碰，不然我也想作弊啊……
接下來必須加快節奏，準備陷進更深層的即便。
若波普以全力驅動魔典的詭譎力量，也只有G病毒的深層畸變能為我爭取時間。”
韓東在抬頭看向不遠處波普的狀態時，微笑浮於面龐。
波普也有些繃不住了。
他本想將光劍收回體內，盤膝懸於空中來調整狀態。
誰知，太過疲倦以及能量消耗過度，讓他意識一閃，身體前傾，只能以光劍撐在地面。
看似全程波瀾不驚，冷靜應對的波普，
實際也隨著時間的推移，心境不斷發生著變化……看似高超而華麗的招數，實際在每一次釋放時，波普都在盡最大可能去‘節能’。
包括之前完全鎖定韓東時，釋放而出的星束。
若放在現實世界，那就不是一束光線這麼簡單，而是可怕的虛空大炮。
因遊戲的限制，能量總限被壓到很低的檔次。
就算波普特意換取A級血統「德利卜拉.逐星者的體脈」來提高對星空魔法的熟練度，以及能量總值，但能量依舊有限。
不像在異魔世界，波普可透過冥想狀態來接虛空，獲得超快速的能量補給，就算在戰鬥期間也能保持10的虛空回復。
兩者間的喘息也幾乎在同時停止。
波普抬起頭時，眼神發生了些許變化，沒有鎖定或射出星束。
波普那純粹的星空眼瞳，忽然變得渾濁，由一顆古怪的活體星球佔據整顆眼球……一根根毛須由眼球表面浮現：
“尼古拉斯，
我本不想太過依賴《格拉基啟示錄》，畢竟你也屬於我校的重要人才，以及人類方的重要外交者，如果死在這裡會對我們世界造成不小的影響。
接下來我會拿出真本事，《格拉基啟示錄》的潛在危險可能會瞬間將你殺死。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來吧……如果死掉，就是我自己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