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神話崩塌
自韓東見到格林就確認了一件事。
來自於格林的瘋狂屬性，絕對是異魔間最稀有、最高等的能力之一……不單單是領域上的無形擴散，更是一種因果層面的影響。
還要與格林發生接觸，無論是間接還是直接。
無論是交談、戰鬥，甚至於目光偶然瞥見了格林，都將在無形間遭到瘋狂的入侵，而且還會透過各種情緒上的變化，誘導個體自身產生瘋狂。
後續韓東還藉由魔眼的仔細觀察。
在對抗賽期間。
參與篩選賽的所有人員，都沾染著一種來自於格林的瘋狂氣息，甚至一些人的體內都出現了渾濁的斑點。
聖使或許能透過時刻存在的黃金領域，抵擋著這種無形的瘋狂影響。
一旦出現空隙，尤其是格林的好幾次近身攻擊，都成功將「瘋狂」傳入到聖使的體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聖使的情緒。
憤怒的表現也是瘋狂物質帶來的側面影響。
確認了這一點後，韓東的一項計劃也在悄然進行。
格林體內的核心石窟。
為防止聖使脫離通道，格林拼盡一切進行阻攔。
韓東則作為‘觀眾’，全程沒有動作。
實際上，韓東只是在等待時機，等到著某項數值達到一個標準，等到蓄積於聖使體內的瘋狂物質達到足夠致命的濃度。
隨著格林一次又一次將黑刀順利斬入聖使的體內，大量的瘋狂注入其中。
數值全面達標，甚至於超過了韓東的預期。
現在，韓東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將這些彌散分佈於聖使體內的瘋狂物質，全面調動起來。
「瘋笑」
即是韓東隱藏的最後一張底牌。
格林之所以在與韓東接觸期間，會有一絲的親切感，就在於「瘋笑」特性……某種意義上，兩者間的‘瘋’是互通的，但又是不相同的。
韓東也在自己的身上做了實驗。
發現能透過‘瘋笑’影響格林所釋放的瘋狂物質，甚至能將這些物質聚合起來一同激發。
無形間的合作，就在剛剛認識不久的兩者間順利達成。
哈哈啊哈哈哈！
由於憋了太長的時間。
韓東完全松開對於瘋笑情緒的限制……以左、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也順勢將黑色液體塗抹在嘴唇上。
深潛者狀態下的韓東，背部長出的章魚觸須呈等分狀態鋪開在地。
雙腿跪伏，捧腹大笑。
既像一種難以抑制、發自內心的大笑，也像是在進行著一種特殊的儀式。
「瘋笑」
這項來自於伯爵與小丑融合的特性，是一種範圍性的精神效果。
能對隊友起到一種思維凈化與保護的作用，以往，韓東小隊在遭遇精神類的敵人時，會透過瘋笑來維系整個小隊的意識清醒。
當前。
格林作為韓東的‘隊友’。
除了思維上的增幅，流淌在他體內的瘋狂物質竟然獲得了一種‘潛力啟用’。
僅剩軀幹與腦袋的格林，表現出一種強烈的再生趨勢，慢慢抵消掉覆蓋於傷口表面的黃金物質，一隻只全新的手足正在慢慢構成。
同時，這樣的笑聲對于格林來說，像似‘天籟之音’。
他從未聽過這等令人神往的笑聲，甚至在格林的大腦表面還長出密密麻麻的觸須，跟隨著瘋笑的頻率一同搖曳著。
“這笑聲是一種「瘋狂屬性」的精神異能，但並非源於父親而是一種另類體系……尼古拉斯，你這傢伙真有意思！”
然而。
瘋笑作用的主要個體是聖使。
相較於獲得思維增幅與再生的格林。
黃金聖使正處於一種瀕臨崩潰的狀態。
如同一種啟用針劑刺入他的體內，將一直以來累計在他體內的瘋狂物質全部啟用……
聖使的頭骨先一步破開。
破損開洞的黃金頭骨之下，竟鉆出了一根粗壯的瘋狂觸須。
緊跟著，手肘、腹部、大腿均出現裂口且有著觸須從內部鉆出，屬於瘋狂入侵後引發的肉身墮落。
瘋狂興趣被極大程度調動，佔據聖使的大腦，憤怒也同倍增加。
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從通道間脫出，甚至已經有一隻腳成功邁了出來。
“我要殺了你！”
就在這時。
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甚至是韓東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情況。
不斷由韓東發出來的瘋笑之音，竟與通道深處傳出的吊詭旋律發生了一種無序交織，形成一首難以言喻的異域交響樂。
忽然間，由「金色寶輪」臨時構成的封印被強行撕碎。
通道深處的混亂物質彷彿也受到交響樂的影響，呈之前兩倍的數量向外湧出，拽住聖使的身體。
眼看就將爬出深淵通道，卻在最後關頭被拽了回去。
此時此刻。
聖使體內的神性已所剩無幾。
只能勉強支撐他用雙手扣在通道邊緣……
這一刻，聖使總算意識到自己的真正處境，意識到他的求道之旅將在這裡畫上句號……在他體內滋生的瘋狂，將情緒從憤怒轉變成一種死亡前的釋然。
雙臂以最後的力氣扣住墻面。
以一種極度扭曲的表情發表最後的言論：
“沒想到我真的會死在這裡。
會因我的大意，死在你們兩個小東西的手裡。
不過，我的死訊將化作一個危險訊號，傳遞給我所在的世界，所有神匠都將接到這樣的訊號。
整體來說，這一次的試探性入侵是成功的，相關的情報我已經傳了回去……過不了多久，一場你們無法想象的巨大災變，將降臨你們的世界！”
對於聖使的這段臨終發言。
身體重新長出的格林已經站在通道口，做出一副極其興奮的表情回復著聖使，“你說的是真的嗎？會有更多你這樣的垃圾過來送死嗎？
實在是太好了！快點來，快點讓他們過來！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殺掉他們了……我真的很想看看你們這樣的‘量產世界’還能產出一堆什麼樣的垃圾
至於你，趕緊去死吧，我早就已經玩膩了。”
格林蓄積了一口唾液，全力噴出。
惡臭的唾液在聖使面部炸開，蘊含在其中沖擊力，超越聖使所剩無幾的承受力。
雙手脫開，身體被無盡的瘋狂拽入通道深處。
落向另一個世界的過程中，他的神質被一根根真實瘋狂拆卸成最原始的物質，意識化作瘋狂的糧食被徹底消化。
神話崩塌，徹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