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瘋狂間的談話
這就是韓東拼盡全力，戰勝黑山羊莎莉，所贏得的東西，也是整個計劃間最重要的一環。
「與原質體平等交談的身份」
格林之所以在山門前給予韓東小隊平等的登山機會。
就在於韓東提前私聊了他一句，說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想和他商討。
不過，這樣的商討得登山一段距離再說，需要避開聖使與立場不明的黑夜神父。
因韓東由正面擊敗了黑山羊莎莉，格林處於對他的‘興趣’便接納了這項提議。
不過，給予韓東的機會僅有一次。
如果提議沒什麼意思，或者含著一種刻意而為的意思在裡面，格林不介意直接殺掉他。
“等等，這裡只是脫去了視野範圍，還不絕對安全。
如果黑夜神父的立場也偏向於那邊，借著我們周圍的黑暗甚至是影子，應該也能隨時觀測到我們的交談。
聖使也可能在暗中觀測我們的一舉一動。
你應該有更安全的地方可供我們交談吧？”
韓東將‘地方’兩個字加重，特有所指。
格林露出一臉邪惡的微笑，頗有興趣地打量著韓東：
“你……有點意思啊。
真不怕死嗎？如果去了那個地方，一旦你說出來的東西不太感興趣，你可是連一點活下去的機率都沒有哦。”
“你會感興趣的。”
說罷。
韓東假裝與格林爆發沖突。
全身逸散著強烈的血氣，右臂化作一隻恐怖血犬，向著格林的頭顱撕咬而去。
只見格林露出一臉微笑，亂糟糟的頭發下，生長於眼球表面的‘瞳孔洞穴’迅速放大。
血犬在逼近時，瞳孔洞穴已放大到半顆頭顱的大小。
嘎嘰嘎嘰
好幾根渾濁不堪的觸須由洞穴伸出，死死束縛住血犬腦袋，向內部猛然拽動……隨著整條右臂被拽入其中。
韓東的整個身子，也都被吸入到瞳孔對應的洞穴間。
隨著格林揉搓著自己的眼眶，一切又恢復正常……他也裝作清楚掉一位競爭對手的模樣，向著山頂進發。
韓東所言的地方。
指的就是格林體內的洞窟。
然而，在被捲入洞穴時，帶來的感觸回饋卻與預想中的很不同……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甚至一點也不難受。
在深不見底的洞窟裡無限制地下墜。
洞穴很有可能連線通往著宇宙最危險的區域，就連舊王都不敢靠近的瘋狂之所，那位瘋王居住的星球。
千奇百怪的瘋狂呢喃，不斷由扭曲的洞窟壁面間傳出。
下墜的過程也是一種對心靈、大腦的侵蝕過程……大部分墜落者都會在這一過程間發瘋，最終化作洞穴的食物組分。
不過，韓東卻不受影響。
「無面者頭顱」提供的絕對精神防禦是隻是次要因素。
更重要的是，這種瘋狂屬性與韓東的瘋笑有些相似，不斷由四周傳來的瘋狂呢喃讓韓東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完全不會迷失於其中。
而且，若不是韓東提前做好了‘忍笑’的準備，恐怕會在下墜過程間大笑出聲。
就在這時，韓東注意到一處岔口。
「觸須愛好者」
大量觸須由韓東手臂間生出，將韓東拉拽了過去。
岔口對應著只有十米深度的普通洞穴，剛好能作為‘談話地點’。
在韓東達到最深處時。
洞壁間的渾濁觸須自行脫離下來，蠕動匯聚至韓東的面前，聚整合瘋魔格林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置身於洞穴，在瘋狂加持下，格林的形象與外界有些不同。
散亂的頭發落在肩胛骨，
兩只長滿著黑色指甲的手臂（比正常手臂略長），垂於膝蓋位置。
略微駝背而前傾、整體姿態相當怪異。
“哦！真是少見……你這樣只相當於成熟體異魔的個體，居然不受瘋狂的影響。
是你的腦袋嗎？
不對，就算是那位灰色大叔的傳承者，也不可能完全抵禦瘋狂。
這樣看來，你還真有點意思。
說吧，你有什麼事情想和我談？”
不知為什麼。
雖說面前這個青年與格林想要得到的女人關系親密。
但，這一系列他從未見過的特殊情況出現時，尤其是韓東能完全適應「瘋狂洞穴」這一點，讓格林十分感興趣，甚至某種程度上超過了與莎莉去生孩子。
畢竟，就連原質體間。
除了第二原質能不受瘋狂影響，其它或多或少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被瘋狂吞噬。
而且。
格林透過某種許可權能得知，韓東雖與漩渦有染，但本身沒有任何的反叛心理，屬於異魔方。
韓東深吸一口氣，淡淡說出：
“我想與格林你合作，奪得倫敦遊戲的最大化勝利。”
“哦？最大化勝利……你洞悉了這場遊戲的本質了嗎？”
“一開始我還有些疑惑，不太明白其中的一些細節。
例如倫敦城的舊王去向，神父是如何順利反叛並奪得地契，以及為什麼舊王們為什麼不親自鎮壓反叛事件。
但隨著遊戲的進行、你們的到來以及黑夜神父的一些態度與表現，我大概推測出了這場遊戲的本質。”
“你還挺聰明的……直接說吧，最大化能大到什麼程度。
不要給我說一些細節，就直接說你想幹什麼。”
“正面擊殺黃金聖使。”
韓東說出這句話時，沒有半點遲疑與眼神上的閃躲。
格林露出一臉怪笑，嘴巴撐到平時的兩倍大小。
“哦？居然這麼有信心嗎？看來你對付莎莉的時候，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底牌呀。
不過。
以防萬一，我還是稍微提醒一下。
這可是堪比神話體的存在……雖本人有信心與他正面對抗，但想要殺死神話體還是太難。
我的原計劃也只是和這傢伙打一架，最好能直接給他幹回他的世界……也沒想過能殺掉他。
畢竟他們都是一群深入真理、明白真理並構建真理的存在。
他們的存活已經不基於「物質基礎」，而是依附於真理而存在著。
因此，工匠的心臟弱點也無法在這位聖使身上找到……想要徹底擊殺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哦。”
“嗯，只要格林老哥能正面和他對抗，我就有辦法殺死他……就看你的意願了。”
格林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垂在膝間的手臂也跟著一同搖曳。
“別這樣，說得我很不好意思呢。
擊殺神話級別的存在，的確很符合我的風格。
不過，完全無意義的事情，我是不會乾的……拿出你的籌碼，如若我承認你的籌碼真能殺死他，我就答應你。。”
韓東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洞穴口。
伸手指向下端對應的無盡深淵，“這算是籌碼嗎？”
噗哈哈哈！格林一時間居然笑了出來。
“哈哈！你這傢伙！行……我就陪你玩一次，別讓我失望。”
韓東最怕的就是這個，連忙伸手掐住嘴……現在的他還不能笑，必須等到最後。
韓東盡可能以正常的語氣說著：“如果真的做到，擊殺聖使的功績必然會歸到你的頭上……我希望能得到一些好處。”
“放心……如果能做到，我會盡可能滿足你的。”
“好的。”
說罷。
站在洞口懸崖邊的韓東向前傾斜身體，繼續墜向格林的身體深處，主動擁抱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