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章 返祖之姿
意識完全沉浸於觀壁，時間也是轉瞬即逝。
晃眼間。
瑪麗緹絲重新睜開眼時，時間已過去22小時……她的身體已完全浸泡於領域形成的水潭裡，只有半個腦袋露在外面。
略感惋惜。
雖有很大的感悟。
但想要突破神話、想要跨越那一扇門，可不單單是感悟就能實現的。
“這次觀壁的最大收獲，應該是蟾祖大人的經歷為我指明瞭道路。
既然選擇了「蟾水」，就在這條道路上好好走下去吧。
想要跨越真理之門，最基礎的條件就是讓自身達到那一境界，沒有任何捷近可走。
不過，透過命運之旅以及石廟觀壁，我自身也有很大的提升，起碼要當我獨自修煉數年，甚至數十年的量……接下來還將跟著尼古拉斯去冒險，比待在蟾宮裡有趣多了。
嗯，空氣中怎麼有一股血腥味？”
利用沒出水面的半個腦袋觀察四周。
韓東的三位隊友都有一定的能量外放，這屬於觀壁期間的正常現象。
但韓東的情況卻屬於異常現象。
由韓東接觸的墻體已被完全染成深紅色。
而且，他所接觸的不只是一塊石磚，從體表溢位大量的血絲與多面石磚相接觸，以至於石磚均被染成深紅色。
這屬於一種多重共鳴現象，甚至讓蟾壁的結構發生很大程度的改變。
看似正常的肉體，內部早已亂作一團。
最基本的血管排布、骨骼框架、器官構造都被打亂……也就是說，韓東皮膚下就是一堆混亂不堪的爛肉。
之所以外在能維持著四肢與軀乾的形態，與黑渦軀乾的承受性有很大關系。
“返祖演變！怎麼可能……”
經歷過返祖的瑪麗緹絲，立即解讀出韓東當前的狀態，但又有些不同。
“不對，並不是尼古拉斯在發生著返祖演變……而是他體內的某隻異魔？
我記得這小子是透過擊殺一隻成熟體來完成破種，且刻意保留了那隻異魔的意識。
居然還能這樣？
肉身破碎，意識寄存在他人的體內，居然還能繼續進階嗎？
這樣的怪事還真是頭一次聽說……尼古拉斯，你體內的異魔進階為返祖體，還會老老實實聽話嗎？就不擔心被反噬嗎？”
瑪麗緹絲只管一旁看戲。
她很清楚韓東的強度還不至於被一位返祖體給吞噬。
時間一點點過去，鄧普斯等人相繼由觀壁狀態解脫出來，只剩下韓東還在進行著最後的演變。
一根根發散出去的血絲收回體內。
由背部區域編織出一道血染的門框結構，仿若在後背開了一扇血門。
堆積於韓東體內的無序血肉正在重新構造……
一隻鮮紅的手臂，由後背區域的門框爬出。
緊跟著，一具純粹由血管編織的瘦長男子完全爬出，與韓東這位主體「背靠背」而站，完全沒有要反噬主體的意思。
熟悉的「錐刺護目」佩戴著瘦長男子的眼部區域。
返祖級別。
其全身上下的血管自發性地構建出大大小小的血犬腦袋、互相撕咬，同時也試圖咬斷周圍的血管而掙脫束縛……但對於這樣的過程，伯爵似乎很喜歡完全沒有制止。
舍棄固有的東西，回歸原始狀態，再透過自身意識來重構。
返祖體已達成。
“原來這就是門後面的景象嗎，這就是返祖體的滋味嗎？真是舒服……尼古拉斯，能不能把肉體借我玩幾天？”
“不行。”
韓東根本不給伯爵任何的面子。
還不等伯爵反駁什麼，韓東繼續說著：“觀壁的機會我可是全部讓給你了……你就別得寸進尺。
而且，現在可不是讓你接管身體的時候，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給我老實呆在體內，好好適應一下返祖的變化。
等我們離開恩凱伊很有可能會直接投入到遠徵戰役。”
“切……看在你讓本伯爵觀壁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什麼了。”
背靠背伯爵，又化作血管而收回體內。
一時間，韓東的右臂凸顯出鮮亮的血管，每一根的紋路都顯得額外清晰與規整……雖然右臂的本質沒有變，但流淌在內的血液卻發生了質變。
現如今，韓東構建出來的血犬將直接達到返祖級別。
同時也需要頭顱分出很大一部分的負荷來承載血犬，使用起來具體如何還不好說。
感受著流淌於全身的原始血液，對「聖血」的包容性也有所提升，韓東不禁感嘆：“伯爵這傢伙還挺有潛力的……真想試一試「異構化血犬」達到的強度。
等回到遠徵軍時，說不定能直接用上。”
韓東已迫不及待想要投入進實戰演練。
這時。
負責石廟的石骷大蟾伸手觸碰這裡的石頭機關，一條暗道出現在主殿後端。
“時限已到，蟾祖還有事情要和你們說，趕緊過去吧。”
“好。”
透過這條暗道，只走了百米便回到黑暗迷宮區，距離蟾祖本體所在的眠之所只有十多分鐘的路程。
想來，先前五個小時的路程，是蟾祖想要帶大家領略恩凱伊的風土人情，這樣看來，的確是一位比較和善的舊王。
於斷橋前與蟾祖重聚。
深邃，甚至感覺能通往深遠的黑玉眼睛盯著韓東，一根根儲蓄由左右開合的鼻孔間伸出，發出眾人能聽懂的聲音。
“居然將觀壁的機會讓給體內的異魔，而非自己享用……你得野心還真大啊。”
“啊？”韓東一臉懵。
“不用在吾面前有所隱瞞……吾的起源的確不如那部分‘上位者’。
「蟾皮」是吾及其後輩所獨有的珍寶，能有助於他類物種快速進階，但也的確存在一定的限制。
蟾皮留存記載的資訊，是吾等的生平感悟。
雖只是旁敲側擊，但也算一種間接的‘引路’。
你的野心是坐上更高的位置吧，甚至不願走過的道路上有任何的‘瑕疵’，完全依靠自己對世界的理解，向著深處前行。”
“哈哈……”
韓東一陣傻笑，並未多回答什麼。
“到此，我們的「交易」便已結束。
瑪麗緹絲將作為中間人，保持著你與恩凱伊的聯系……需要我將你們送回遠徵軍大隊嗎？”
“臨走前，能不能詢問蟾祖您幾個問題？”
“問吧……”提前蘇醒且能長時間清醒的蟾祖，心情極好。
放在以前，若有人這樣得寸進尺，恐怕已成其腹中之食。
“我主要有兩個問題。
第一，上一個文明的人類，也就是服侍過您的人類，是什麼原因導致他們徹底滅絕的？想來應該不是異魔所為……聽聞，剛剛負責石廟的大蟾，其生前便是一位服侍於您的人類。
第二，位於歐洲北部的倫敦城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