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觸即發

第二天清晨，旭日東升，萬物復蘇。 少年穿好一身紫色衣衫，又將腰帶模樣的劍鞘套在腰上，紫隕軟劍入手，收進了劍鞘之中，消失不見…… 不知情之人，只一眼，根本看不出少年腰帶中另有乾坤。 打開房門，日光灑落而下，少年瞇起雙眼，伸了個懶腰。 “少爺。” 耳邊傳來悅耳的聲音。 少年的目光，落在了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 少女今天穿了一身淡綠色的衣裳，配上腰上的紫色皮質腰帶，倒也不顯得突兀。 少女的腰帶與少年同出一轍，卻要精致得多，偏向于女款。 察覺到段凌天灼灼的目光，少女嬌嫩的雙頰浮現出一抹羞澀，“少爺，你看什么呢。” 段凌天裝出一副色迷迷的樣子，“當然是看我家的小美女可兒了。” “少爺，你又取笑可兒。” 少女羞得臉紅耳赤，旋即又道：“少爺，我和夫人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早飯，快過來吃吧。” 說著，少女帶著段凌天到了飯桌前，上面擺滿了豐盛的早飯。 “我娘呢？” 段凌天問。 “夫人一早就被家主叫過去了。” 少女說道。 “嗯。可兒，我娘估計暫時不會回來，我們先吃。” 段凌天點頭招呼可兒，對于母親的離開，倒也不意外。 吃飽喝足后，帶上少女，邁步走出了家門，“可兒，一會到了方家，你站到我娘身邊去，知道嗎？” “是，少爺。” 可兒乖巧點頭。 一路上，金童玉女一般的少年少女所過之處，吸引了一條長長的‘尾巴’。 兩人離開了李家府邸，通過李家坊市，進入了方家坊市，往方家府邸而去。 今日的坊市，格外熱鬧，清早大街上就人流涌動，更多的人站在街道一邊，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突然，這些人像是發現了什么，紛紛看向遠處。 “是李家的段凌天，沒想到他真敢上方家去！” “我早就說過了，既然段凌天當初敢殺方權，他就一定不會怕方家，肯定會去。” “方家管家‘方強’可不是方權所能比的，兩人之間的實力，差之千里，段凌天太沖動了。” …… 很快，清風鎮三大坊市，隨著一雙少年少女走出，帶出了一條長龍。 長龍從方家坊市的一頭，連接到另一頭，可謂是聲勢浩瀚。 不只如此，長龍還在不斷變長…… 終于，少年少女來到了方家府邸大門之前。 兩人站定后，方家府邸之外，已是人頭涌動。 很快，人群自覺分出了一條路…… 李家之人，緩步而來，自家主李南峰之下，除了七長老李坤之外，所有長老幾乎都來了。 “家主，各位長老。” 對于李南峰等人前來，段凌天絲毫不意外，帶著身邊的少女微微行禮。 周圍的人群，此刻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看來李家很看重段凌天，連家主都親自來了。” “是啊，李家家主親來，李家長老幾乎齊聚一堂……這個段凌天雖是外姓子弟，可他在李家的地位，明顯非同一般！” “看來，今日段凌天和方強一事，已不再是單純的私人恩怨，這是李家和方家之間的爭鋒！” …… 段凌天讓可兒站到母親李柔身邊后。 獨自一人，來到方家府邸大門口，聲如沉雷：“三月之期已到，方家管家‘方強’，可敢出來？！” 段凌天站在方家大門口，提聲爆喝，氣勢如虹。 宛如一尊不敗戰神。 “有何不敢？” 方家之內，一群人踏步而出。 跟在后面的一人，正回應著段凌天，正是方強！ 在方強的前面，方家家主‘方義’和方家眾長老一同出來。 在方義身邊，更有一位老人并肩而行，就算是方義，如今對老人也是透露出由衷的恭敬。 “是方家大長老！” “沒想到，方家自家主之下，幾乎傾巢而出！連方家大長老都出來了。” “若是李家大長老也來了，那可就更熱鬧了！” …… 聽到人群的議論，段凌天多看了方義身邊的老人一眼。 這個方家大長老，看向他的目光看似平靜，實則暗含殺機。 作為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鐵血兵王，他一眼就將其看透。 方家一群人出來后，就和李家一群人打上了招呼，隨后站到李家一群人不遠處。 突然，方家大長老看向遠處，淡淡開口：“李火，既然來了，為何還要隱于一旁？” “方老頭，看來你的修為又精進了。” 就在所有人疑惑時，一道年邁的身影，自人群中走出。 正是李家大長老‘李火’。 “大長老！” 李家之人，自家主李南峰之下，連忙向李火行禮。 “大長老。” 看到李火，段凌天也有些意外。 周圍圍觀之人，目光紛紛一亮。 如此大的場面，他們畢生難見，都覺得不虛此行，回去后又有了吹噓的資本。 “哈哈！沒想到兩位大長老都親自來了，陳立也攜女兒來湊湊熱鬧。” 就在這時，人群再次分開一條路，陳家家主‘陳立’帶著陳媚兒緩步而來，跟李家和方家的兩位老人行過禮后，站在了一旁。 “嗯？” 段凌天發現，陳媚兒看著自己的目光，竟隱約夾雜著些許擔憂，不由一愣。 這個丫頭不會真看上自己了吧？ “方強！” 站在方家府邸門前的一片空地上，段凌天遙遙凝視著方家人群中的方強，聲音冷漠。 這時，方強也邁步而出，與段凌天對峙。 “凝丹境一重！這方強，竟突破到凝丹境了。” 而就在這時，李家二長老‘李升’目光落在方強身上，像是看出了什么，臉色微變，低呼一聲。 頓時，除了方家人、李家家主李南峰，大長老李火和五長老李庭之外，所有人都不由動容。 李家人臉色大變，其他人則是面露驚詫。 眼前之事，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方家管家方強突破到凝丹境了？” “方家隱藏得好深，這個驚人的消息竟然捂得嚴嚴實實的。” “方家，有意隱藏方強突破的消息，恐怕就在等這一刻到來！” …… 圍觀的人群，紛紛議論，看向段凌天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憫。 李家九長老‘李柔’臉色大變，她怎么也沒想到方強如今已是凝丹境武者，頓時跨前一步，看向段凌天，低喝道：“天兒，跟娘回家！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還沒等段凌天開口，方家家主方義哈哈一笑，“九長老，當日是你兒放下豪言，難道你要反悔？李家人，應該不會臨陣脫逃吧？” 李柔不理會方義，毅然準備帶段凌天離開。 在她看來，面對淬體境九重的方強，兒子或許有勝算。 可面對凝丹境一重的方強，兒子毫無勝算！ “九長老，還請不要讓我難做。” 方家一位長老邁步而出，攔在了李柔的面前，讓她寸步難行。 方家其他長老，也都虎視眈眈地盯著李家眾長老，讓他們無從插手今日之事。 方家，有備而來！ “我倒要看看，誰能阻我！” 李柔緊緊抓住入鞘的精鋼劍。 只要施展出‘拔劍術’，她有把握一劍殺死眼前的方家長老。 只是，這一劍下去，也就意味著李家和方家徹底鬧翻，不死不休！ “娘！” 就在這時，段凌天開口了，給了李柔一個安心的眼神。 李柔看懂了兒子眼中的意思，遲疑了片刻，最后還是深吸一口氣，握著劍鞘的手微微松了松。 但她心里還是下定決心，若兒子不敵方強，面臨生死之危，縱然拼著血濺方家，她也要保兒子無事。 為了兒子，她甘愿與天下人為敵！ “爹，怎么辦，方強竟然步入了凝丹境，段凌天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 陳媚兒一臉擔憂地看著身邊的父親，“你幫幫他吧。” 陳立苦笑，“眉兒，今日之事，我們注定只是一個看客……父親也無能為力。” 陳媚兒臉色微變，輕咬下唇，遙遙地望著段凌天，一臉擔憂，心道：你這個壞家伙，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我都還沒找你報仇呢…… “少爺！” 可兒臉色發白，她沒想到少爺的對手竟然步入了凝丹境。 她的纖纖玉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紫隕軟劍的劍柄上，隨時準備讓劍出鞘。 “老大，加油！” 小胖子站在人群里，遙遙地望著段凌天，胖臉上露出無比凝重的神色。 方強望著段凌天，略微驚訝道：“段凌天，真沒想到，僅三個月的時間，你就步入了淬體境七重……不過，今日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我會親手為我兒報仇！” 段凌天淡淡一笑，“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方強冷笑，“段凌天，你最厲害的不是手里的劍嗎？今天怎么沒帶劍……難道，你是覺得我方強還沒有資格讓你用劍？” “沒想到，你倒是個明白人。” 段凌天咧嘴一笑，笑得陽光燦爛。 “找死！” 方強目光一冷，額頭上青筋突起，雙掌手指并攏，元力彌漫其中。 與此同時，在他頭頂之上，天地之力顫動，漸漸地浮現出兩團白霧，隨時可能衍變成兩頭遠古巨象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