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崩拳如山

“天兒，你……” 三天后，再次看到段凌天，李柔一臉的不可思議。 片刻，方才顫抖著伸出一雙纖纖玉手，輕輕揉捏著段凌天的雙臂…… 作為凝丹境武者，她一眼就看透了段凌天現在的修為： 淬體境一重！ 她的兒子，終于完成了淬體，成為了武者！ 這幾年來，眼看段凌天無法完成淬體，身體越來越虛弱……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娘，你怎么哭了？” 段凌天伸手幫李柔擦去眼淚。 “娘沒事，娘這是高興，娘高興。” 李柔拭干臉上淚痕，微笑道。 她懸了幾年的心，終于放下了。 很快，她又意識到： 兒子的變化，也就是在這三天內發生的。 三天時間，發生這樣的變化。 她不得不驚！ 這時，她又想起段凌天三天前要她去買藥材的事，秀眸微凝，心里一動。 難道…… “天兒，你身上的變化，是因為上次你讓我去買的那些藥材？” 李柔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的，娘。” 段凌天點頭。 “你自己配的藥？” 李柔好奇問。 段凌天再次點頭。 “天兒，你配的什么藥，還有，你什么時候會配藥了？” 李柔深吸一口氣。 段凌天心里微動。 輪回武帝的事，太過驚人。 而且，事關自己的前世，他很難解釋。 “娘，我上次被李鑫重傷昏迷后，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了一位老人家，他傳授了一種藥液的藥方給我。” 隨便找了個借口。 說著，段凌天將‘七寶淬體液’說了出來，包括它的具體功效。 “提升淬體境武者的修煉速度？” 李柔心里一震。 她從沒有聽說過有什么藥液能提升淬體境的修煉速度，而且需要的藥材還那么普通。 她可以意識到這個藥方的不簡單。 據她所知，提升淬體境修煉速度的丹藥也不是沒有，可那種丹藥只有入了品級的煉藥師才能煉制，需要的藥材也極其昂貴，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天兒，藥方的事，千萬不要再告訴別人。” 意識到藥方的價值，李柔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保護兒子，面色凝重告誡道。 “娘，我知道，我只跟娘說。” 段凌天笑道。 前世孤兒的他，很享受這一世的母愛。 “好孩子。” 李柔也笑了，笑得明媚動人，羞花閉月。 “天兒，你現在已經步入了淬體境一重，可以去家族的武閣挑選武技了。” “嗯，娘，那我去看看。” 雖然，輪回武帝的記憶里，不缺武技，但他還是打算去看看，做做樣子…… 武閣，是李家存放武技的地方，極為重要，平時都有一位長老親自看守。 “五長老。” 段凌天來到武閣后，對門口的長老微微行禮。 “段凌天？” 五長老‘李庭’看到段凌天，有些驚訝。 “你……步入淬體境一重了？” 當他看出段凌天身上的變化時，忍不住低呼。 段凌天微笑點頭。 “現在你娘總該放心了。嗯，你進去吧，任意挑選一套武技。” 李庭笑道。 他和九長老李柔交情不錯。 應了一聲，段凌天走進了武閣。 “段凌天步入淬體境一重了？” 剛到武閣的幾個少年，面面相覷。 對他們來說，段凌天步入淬體境一重帶給他們的驚訝，絲毫不下于母豬會上樹、牛會飛。 段凌天走進武閣后，開始翻看起里面的武技…… 結果，他發現李家武閣的武技都很普通。 這些黃級低階、黃級中階的武技，在他看來，別說是跟他前世修煉的形意拳比，連軍體拳都有所不如。 “這個世界，人的身體強，元力也比前世的內力強，可武技卻是讓人難以直視……我完全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這些武技上，有形意拳，完全夠用了。” 段凌天的形意拳，可是步入了宗師級別的，比起他前世的授業恩師，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想到這里，他離開了武閣。 “怎么，沒有找到合適的？” 五長老李庭看到段凌天空手出來，一臉奇怪。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段凌天點頭。 “嗤！” 突然，一道嗤笑聲傳入段凌天耳中。 “看來，你段凌天是看不上我們李家武閣的武技呢……我很好奇，你娘私底下到底傳授了你什么武技，讓你如此自傲。段凌天，聽說你已經步入了淬體境一重，我向你討教幾招如何？” 聲音中，蘊含著諷刺。 段凌天抬頭。 這才發現。 不知何時，李鑫也來到了武閣，雙頰上還掛著淤青，一臉挑釁地看著他。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啊。嘖嘖……臉還疼嗎？” 面對李鑫的挑釁，段凌天不怒反笑。 “段凌天，我要挑戰你！讓五長老作為見證，你可敢應戰？” 李鑫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三天前的事，對他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 這三天來，他最想要做的就是報仇！ 今天，他聽人說段凌天步入了淬體境一重，連忙趕了過來。 在他看來，現在段凌天已經是武者，如果在正式的切磋中被他重傷，按照家族規矩，就算是段凌天的母親再氣憤，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吞。 當然，前提是段凌天應了他的挑戰。 “為何不敢？” 面對李鑫的挑釁，段凌天雙眼瞇起，淡淡一笑。 “段凌天，別沖動！” 五長老李庭皺眉。 在他看來。 段凌天不過是淬體境一重，而且好像還沒有修煉武技，又怎么可能會是淬體境二重的李鑫的對手。 “好！段凌天，你有種。” 李鑫得意地笑了，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 “五長老，還請你為我們之間的切磋做個見證，免得九長老事后找我麻煩。” 接著，李鑫又略微恭敬地看向李庭。 “是啊，五長老，請你做個見證，我可不希望七長老找我麻煩。” 段凌天不甘示弱。 如果是以前，他對淬體境二重的李鑫或許還有幾分忌憚…… 可在見識了武閣里面那些難以直視的武技后，他明白，自己還是高看了李鑫。 “這小子，太沖動了……算了，給他個教訓也好。” 李庭皺眉看了段凌天一眼，站起身，走向武閣外面。 武閣過往的李家子弟，臉上都露出振奮之色，有好戲看了！ 武閣外面的空地上，段凌天和李鑫相對而站。 李庭作為見證人，站在一旁。 “段凌天，上次你給我的恥辱，今天我要十倍奉還給你！” 李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好像段凌天已經是他砧板上的魚肉。 “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段凌天笑了。 “找死！” 李鑫惱羞成怒，爆喝一聲。 雙腿一震地面，整個人飛奔而出，宛如猛虎下山。 猛虎拳！ 雙拳揮出，徐徐生風，直掠段凌天。 “是黃級中階武技猛虎拳，李鑫真厲害，他的猛虎拳明顯已經修煉到了小成境界。” “段凌天剛步入淬體境一重，估計都還沒來得及修煉武技，竟也敢應李鑫的挑戰，還真是不怕死！” “今天有五長老見證，就算段凌天再像上次一樣被重傷，只要沒丟掉性命，九長老就算再生氣，也不能拿李鑫怎么樣。” …… 圍觀的李家子弟紛紛議論，沒有人看好段凌天。 畢竟，淬體境一重和淬體境二重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猛虎拳？我看是病貓拳吧。” 段凌天嘴角微動，浮現一縷不屑的笑容。 在他看來，李鑫現在施展出來的武技破綻百出，他有上百種方法可以破解。 最后，他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破解之法。 蹬！ 眾目睽睽之下，段凌天也飛奔而出，迎了上去。 眼看就要被李鑫雙拳擊中，他的上身以驚人的幅度后彎，讓開了李鑫的雙拳，身形掠到了李鑫的身后。 “就是現在！” 段凌天腳下一頓，身體靈動地扭轉了過來。 右拳一握，上身猛地后彎，雙臂后拉。 剎那間，段凌天整個人宛如化作了一張彎到極限的強弓，連背脊都開始震顫了起來。 一甩手，上身驟然前傾，右拳順勢迸射而出，發力如山倒。 崩拳！ 段凌天巧妙地躲開了李鑫的猛虎拳，在李鑫被慣性帶出去的剎那，一拳狠狠轟在了李鑫的右肩上。 咔嚓！ 骨頭碎裂聲響起。 李鑫直接被轟飛了出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就算李鑫的力氣超過段凌天二十斤，如今也是無處可使。 轟！ 李鑫的身體狠狠落地，發出一陣慘叫，身體劇顫，痛苦地抽搐了起來。 靜。 現場一片死寂。 上到五長老李庭，下到一個個李家子弟，都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段凌天剛才施展的崩拳…… 在他們看來，簡直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