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緣分敷衍法
“這就是星辰？”
變幻莫測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所謂“星辰”看起來更像是一塊會發光的神奇圓石。
蘇昊頗感好奇走近，空曠平臺只有一張原木色澤古樹桌，兩把刻印典雅花紋的華貴椅子，精雕細琢，巧奪天工……那顆“星辰”時刻閃爍，飄浮桌面上空。
手指摩挲華貴座椅，他注意到左側輪廓有著精靈圖紋，金發、碧眼，似曾相識，美妙絕倫。
視線微微傾斜，蘇昊先是詫異，緊接著表情驚駭，難以置通道：
“這，這怎麼可能？一百層階梯高度或許連五十米都沒有，可我現在……”
他放眼望去，古樹邊緣猶如懸崖峭壁，第一條“路徑”平臺的高度遠遠超乎想象，龐大森林盡收眼簾，森林最外圍被“無名之霧”籠罩，朦朦朧朧中似乎有著恐怖巨獸窺視一切！令人膽寒！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剛才在階梯間的時候完全沒有這種變化，直到登頂平臺才出現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難道是空間轉換？景物位移？”蘇昊沉思默想。
遠處，夢琉璃嗤笑一聲，躍上華貴座椅，漫不經心道：
“當所有‘星星’回歸正軌，傳說中的宮殿就會從深淵海洋裡浮現，沉睡中的舊神正等待著蘇醒……那永恆長眠的並非亡靈，漫長而奇異的萬古之中，死亡亦有其終結，誰都躲不了……”
“顫慄、恐懼、慌張、害怕、絕望……命運齒輪再次開啟……終焉即將來臨，世界……毀滅……新生……輪回。”
話語停頓，夢琉璃懶散趴下，前爪疊加，半瞇眼盯著蘇昊，平淡道：
“本小姐剛剛蘇醒，記憶有所缺失，很多話和事情都是潛意識在指引我去說、去做、去想……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就是本小姐不會害你，反而會幫助你成長，至於為什麼……或許是使命，或許是必然，或許是任務，我也不清楚，你也不用多問。”
“你只要伸手觸碰這顆‘星辰’，就能與夢境空間建立連線。”
“最重要的一點，‘星辰’被點燃會隨機從現實世界拉一人進入夢境空間……你要明白，單靠你自己想要快速成長無疑困難重重，你需要別人的幫助，如何利用這一點，自己把握。”
蘇昊聽得一愣一愣，這只白貓態度雖然變得比之前好很多，但說的話越發高深莫測，尤其前面兩句，他完全沒能理解。
成長！……它要幫助我成長？
陰謀？……蘇昊默默注視趴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的白貓，內心輕嘆。
他現在很被動，置身謎團一樣的空間，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甚至想要離開都做不到，這種感覺特別無奈，特別不爽。
星河遊動，星辰璀璨，他仰望那彷彿觸手可及的星空，緩緩伸出右手接近金色“星辰”，無聲自語：
“希望你別騙我。”
當他手指觸及“星辰”的表面，那顆被觸及的“星辰”剎那綻放世間最美最絢麗的深紅“焰火”，“火焰”疾速蔓延整隻手臂。
“我靠！”蘇昊嚇得慌忙拍打手臂“火焰”，腳步凌亂，膝蓋撞擊古樹桌，下意識後退兩步坐到座椅上，深紅“火焰”覆蓋全身！
此時此刻，他莫名冒出一個苦澀念頭：
“這該不會就是自己作死？”
“星辰”的“火焰”愈演愈烈。
恍惚間，蘇昊察覺覆蓋在手臂上的深紅“火焰”似乎沒有溫度，似乎想要與自己融合，似乎“他們”產生了某種聯系，不，應該是他與夢境空間產生了某種奇妙連線。
“別緊張，覆蓋在你身上的‘火焰’實則是一層深紅光芒，並非真正的‘火焰’，算是一種保護機制。”夢琉璃悠悠道。
它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玩味笑容，顯然早就知道觸碰“星辰”會產生“火焰”，不過沒有提前告知。
“保護機制？”蘇昊不甚明晰，蹙眉感受。
旋即，“星辰”驟然上升，呼吸之間抵達星河之內，成為最明亮、最耀眼、最閃爍的一顆“星辰”……
……
雲霧遮月，暴雨如注，幽暗寂靜的街道颶風肆掠，紫色閃電時不時劃破天際，驚雷震耳欲聾，整座城市籠罩在惡劣天氣下。
海納斯.雷特站在斑駁墻壁角落，深藍眼眸直勾勾盯著斜對面二樓窗戶，靜觀默察。
屋頂遮蔽暴雨，黑色風衣半濕透，他身軀微微倚靠，從衣兜裡拿出黑鐵懷表，手腕隱隱有著黑墨紋身，像一把“死神鐮刀”，被衣袖遮掩部分，露出部分並不完整。
啪，表蓋開啟，海納斯看了一眼，接著啪嗒，合攏表蓋放回衣兜裡。
轟！
一道驚雷撕裂黑雲，映照出他冷峻面容，就像是來自深淵地獄的“死神”，徘徊人間收割“靈魂”。
轟！轟隆！
雷霆詭異般越發頻繁，宛如上帝發出的怒吼，一顆金色“星辰”隱於一道紫色閃電，霎時降臨大地，擊中海納斯！
……
轉瞬即逝，海納斯.雷特恢復視線，驚慌失措環視光怪陸離的世界，看見一名渾身籠罩深紅“火焰”的男子似乎在審視自己。
“閣下是誰？”
海納斯壓低嗓音沉聲詢問，表現出警惕、慌張、擔憂等神色，微微往後遠離幾步，右手食指彎曲。
這就是保護機制的意義？……蘇昊冷靜觀察對方，同樣被深紅“火焰”覆蓋全身。
略微透過朦朧“火焰”能夠看見對方模糊身影，這是一名男子，體型平庸，不胖不瘦，暗灰寸發清爽幹凈，鼻樑高挺，深藍眸子幽邃，猶如浩瀚無際的蔚藍海洋，蘊含生機和死亡。
有意思，彷彿間諜遊戲裡的秘密交易情景，透過隱藏身份來保護彼此交易前後的安全。
蘇昊內心暗自點頭，很滿意這種保護機制。
讓他重點注意的是，男子短短幾秒就從迷茫、疑惑、慌張轉變平靜沉穩，顯然不是簡單的傢伙，經歷與經驗絕對比他這種愣頭青豐富無數倍。
而且男子張口說的話是克羅語，應該屬於克羅王國子民，聽口音不是明朗市人。
按照白貓詮釋內容，如何利用被拉入夢境空間的人，需要我自己把握。
氣氛蕭瑟、凝重，蘇昊端坐座椅，腦海臆想一張精靈圖紋的華貴椅子，下一秒，海納斯身後就出現一模一樣的椅子。
果然，我現在和空間建立連線，成為空間主人能夠做到一些超乎常理的事情，臆想轉變現實……如此一來，更能體現自己的“高深莫測”……他抱著嘗試的心態，和想象中一樣。
蘇昊眸光平淡，刻意壓低嗓音，輕微笑道：
“坐”
然而，海納斯儼然站著，內心泛起軒然大波……憑空造物！這種神乎其神的事情如何做到？難不成這是一位強大無比的高階層職業者？
不！即便高階層職業者都不可能悄無聲息將我弄到此處！
這裡不像是現實世界……
念頭紛擾而至，海納斯一波分析，已經將蘇昊打上了“強者”、“神秘人”、“不可招惹”的標簽。
他莊嚴肅穆，注視神秘人，躬身行禮，問道：
“尊敬的先生，請問您為何將我弄到此處？”
至於另一張華貴座椅上趴著的白貓，則被他認為是“神秘人”的寵物，微微瞄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蘇昊手指輕緩敲擊古樹桌邊緣花紋，好半天才道：
“你能來到此處，純屬緣分。”
緣分敷衍法，沒有什麼事情是一句緣分不能敷衍的，要是有，那就說明你我無緣。
眉頭緊蹙又松開，海納斯默默思索“緣分”二字，認為“神秘人”將自己弄到此處絕對不是“緣分”或者“巧合”。
不得不說，他腦補能力很強大。
“尊敬的先生，您如果有什麼吩咐，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我願意幫忙。”這句話是海納斯斟酌許久，覺得既不得罪對方，又能試探性的一句話。
一語雙關，挺謹慎的傢伙……蘇昊在腦海快速組織語言，鎮定自若，不答反問：
“你知道我為何要創造這處空間？”
創造！空間！
平淡而幽幽之音回蕩耳畔，海納斯瞳孔陡然縮小，徹底驚駭！
他剛才就猜測這裡不是現實世界……高聳入雲的神樹，耀眼奪目的星河，神秘莫測的“無名之霧”，以他的見識和判斷而言，這些東西過於虛幻飄渺，不切現實。
創造空間？職業者能夠做到？或許只有神靈才能施展如此神跡！
頓時，蘇昊在海納斯的心裡地位拔高不止一節。
“哼，一個裝逼，一個白痴。”夢琉璃腹誹吐槽，伸了個懶腰，換個姿勢繼續閉目養神。
沉吟片刻，海納斯輕微搖頭，慎言回復道：
“先生，這裡的事物超出正常範圍，即便我接觸過不少超自然事物，可還是難以理解，更無法揣摩您的用意。”
超自然事物？這名男子果然不簡單！……蘇昊微微瞇起眼睛，細致觀察出男子對自己的敬畏和崇拜，甚至語氣中夾雜一絲想要探索和揭開他神秘“面紗”的韻味。
蘇昊翹腿，雙臂肘關節拄著座椅扶手，十指相扣，身軀微微往前傾斜，微笑看著男子，故作高深道：
“顫慄、恐懼、慌張、害怕、絕望……命運齒輪再次開啟……終焉即將來臨，世界……毀滅……新生……輪回。”
側耳傾聽，夢琉璃嘴角隱蔽抽了一下，這是它之前根據記憶指引說給蘇昊聽的話。
話語一頓，蘇昊語氣變得更加平淡道：
“我創造這處空間，目的是為了幫助你這種有緣人，讓你能夠快速成長，你有什麼想要的可以說出來，我或許能夠滿足你……當然，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有得，必要付出，你可懂？”
“說吧，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