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莫欺少年窮”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這本鬥破，想到藏在書中的修行之秘，張旭升伸向書封的左手微微顫抖著。
書封的材質是張旭升沒見到過的，柔軟、堅韌且光滑，封皮上有一層反光的材料，在陽光下映照出復雜卻協調的光影。
在這光影中，映入張旭升眼簾的，是一道無窮遠的登天道路。
大道上，一個黑衣黑發的少年背對著他，背負一把黑色的巨尺，一步步走向天邊。
在少年的身旁，環繞著數十種玄妙的火焰。
這火焰的高溫透過封皮上的光影，燒到了張旭升的心中。
他急切地翻開封面，看到了扉頁上豎著寫在正中間的十五個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張旭升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眼孔中的光芒瞬間熄滅，眼瞳變得一片漆黑，隨後緩緩地生出光來。
那光芒，相比之前，從純潔中帶著鋒銳，變得平和卻堅定。
張旭升的確與一般的少年人不同，他不是一把劍，越磨越是鋒銳。
他是一顆種子，在黑暗中摸索時帶著銳氣，見到光芒後，卻將鋒芒收斂，選擇紮根於大地，努力生長。
此刻，張旭升見到屬於他的光了。
這一切過程，看似復雜，卻是發生在一瞬之間。
短暫的停留過後，張旭升的手有力地翻開了扉頁，開始閱讀正文。
“鬥之力，三段！”
“古樸的黑色戒指……”
“退婚……”
隨著閱讀的深入，張旭升的表情從疑惑變成憤怒，又從憤怒變成激動。
他表現得再老成，終究年紀較小，心情很容易波動。
完全抵擋不住魔改升級版鬥破的控制。
張旭升忘情地讀著，漸漸忘了時間。
……
另一邊，左騰笑呵呵地端著兩杯可樂，回到收銀臺處。
將其中一杯可樂遞給林小草，他又美滋滋地吸了兩口冰可樂，然後指著自助餐飲的隔間說道：“我是不會做飯的，家裡也沒食材，那邊的隔間裡有甜點和飲料，你若是渴了餓了，自己去拿就行。”
“那裡邊還有人？”林小草接過可樂，學著左騰的樣子吸了一口，兩隻眼睛瞇了起來，“那裡邊的人是廚子嗎？這飲料真好喝！”
額……左騰愣了愣，一副生氣的樣子：“問東問西做什麼，有吃有喝的不就行了？”
“哦……”林小草低頭應了一聲，三兩口就吸光了杯中的可樂，然後捂著肚子，紅臉道：“我一天沒吃飯了，可以再去拿點吃的嗎？”
“去吧去吧……也給我帶份甜點過來，我還沒吃早餐呢。”左騰慢悠悠地在收銀臺前坐下，吸著可樂，隨意地擺了擺手。
待林小草邁著急切的小碎步離去後，左騰的腦海中再次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宿主，羈絆任務——收留無家可歸的林小草已完成，任務獎勵已發放，此刻就在收銀臺最下邊的抽屜裡，請宿主自取。”
喲！系統再不吭聲的話，左騰也要問起這事了，聽到獎勵到手的訊息，他激動地拉開了收銀臺最下邊的那個抽屜。
裡邊只有一張紙條和……一副眼鏡。
這是什麼鬼？左騰滿腦的疑惑，將兩樣東西拿出來擺在櫃臺上，然後開啟了那張紙條。
上邊寫著：
“傻瓜眼鏡：唯一的功用是讓傻子也能清晰地看到身邊源氣的流轉。
閱後即焚……”
左騰看到閱後即焚四個字的瞬間，無形的火焰燃起，紙條化作灰燼消失了。
就這？左騰嫌棄地拿起那副眼鏡，觀察了一番。
金邊，方形鏡框，平平無奇……
拋棄自由的獨居生活，收留一個難看的妹妹，就只得到了這麼一個破眼鏡？左騰很是不滿。
“什麼叫‘就這’？”系統的惱怒的聲音響起：“傻瓜眼鏡，專為你這樣的傻*宿主設計，沒有這眼鏡，你怕是修煉一百年，也不過是個別人一巴掌拍死的小嘍囉。”
“這眼鏡能輔助修行？”左騰被系統罵了，反而喜上眉梢：“那你說，戴上這眼鏡的話，我修行一百年，能達到怎樣的程度？”
系統冷笑：“一百巴掌也拍不死的厚臉皮小嘍囉。”
“靠！還是個嘍囉？這樣看來，這眼鏡也就比垃圾好一點點而已。”左騰繼續吐槽，一邊樂呵呵地戴上了眼鏡，搖頭打量著四周。
戴上眼鏡後，他眼前的景象中，多了許多淡金色的氣流。與店門相連的隔間裡，淡金色氣流少的可憐，但是院子裡的淡金色氣流濃鬱地像要變成雨水滴下來，收銀臺處也是如此。
“淡金色氣流就是源氣？咱們這院子還挺厲害啊，源氣濃度這麼高。那麼，看到源氣以後，要怎麼利用源氣修行呢？”左騰試圖向系統套話。
然而，十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系統的聲音再沒有響起。
我去，這系統……要不要這麼人性化？還有脾氣的？脾氣還不小！
暫時不知道修行的方法，左騰也不著急，反正穿越後才過去半天不到，以後機會多得是。
院子裡，林小草端著一個白色的託盤走來，盤子裡擺著兩盒小蛋糕。
走近了以後，她原本端莊的步伐變成了做賊般的小碎步，激動的小聲叫了起來：
“左……哥哥，你猜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那位客人看書的時候，右手食指上亮起了金色的光！他肯定是個源士！”
“源士？”左騰不知曉這個世界對於修行者的稱呼，聽到後愣了愣。
“額……好吧，哥哥你肯定早就開始修行了，大概不覺得源士有什麼稀奇。”林小草失落地搖了搖頭，緊接著又期待地問道：
“哥哥你可以也教我修行嗎？只要你教我修行，我什麼都聽你的！”
修行！反應過來的左騰心頭一震。
不可能吧……張旭升之前的反應不似作假，他肯定不是修行者。
難道……左騰瞪大了雙眼，望向書架上擺著的一排鬥破。
難道系統沒有讓我去騙人，這鬥破真能讓人修行？
“哥哥，哥哥……你在看什麼呀？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我說真的，只要你教我修行，我什麼都聽你的。”林小草將兩盒蛋糕擺在收銀臺上，聲音急切。
左騰回過神來，沒好氣道：“只要我教你修行，你就什麼都聽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就不聽我的了？”
林小草漲紅了臉：“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呵呵，想要修行？”左騰優哉遊哉地拿起一盒蛋糕，笑道：“等你按照我的要求，成為一個知書達理、懂得討哥哥開心的好妹妹再說。”
“哦。”林小草也拿起一盒蛋糕，張開大嘴又閉了回去，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完蛋糕，左騰打發林小草收拾殘局，將餐具扔到自助餐飲處的清潔機裡去，自己則急不可耐地抽出一本鬥破，一字一句地閱讀起來。
“待我成為鬥帝，也要體驗一番那鬥氣化馬的滋味！”左騰在心中立下宏願，徹底沉入書中的世界。
只是，不多時，他的耳邊又響起“波潑佛、的特呢”的聲音，讓他不耐煩地將林小草趕進了院子頂部的房子裡。
……
“蕭炎獲得了紫雲翼，能夠飛行了……想起他進入魔獸山脈後的故事，實在是讓人熱血澎湃。不知道我要修行到何時，才能自由地翱翔於天空之中？”張旭升沉浸在鬥破的故事裡，不知不覺間，他的影子已經換了個方向。
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張旭升抬起頭伸了個懶腰，隨後端起桌上一旁的紙杯前往自助餐飲處。
鬥破此書真乃神書，修行之秘一事竟然是真的……可它的內容，與修行功法似乎並無關聯，為何能讓人修行呢？張旭升取了一杯可樂，思緒聯翩。
想起他在閱讀鬥破後的前半個時辰，就成功開啟了身體的第一個竅穴，並讓源氣匯聚其中，他就彷彿置身夢中。
目前為止，他體內的竅穴已經開啟了四個，按照境界劃分，已經是源士中的聚源境三重。如此進境，令人不敢相信。
只是，他的第一個竅穴是開在右手食指之上……據他的瞭解，墨河城的源士打通的第一個竅穴都不是在此處，而且第一次修行的順利程度和之後的修行速度，都沒有他今天這樣誇張。
這究竟是因為我天賦高？還是這店內的鬥破一書神奇？還是兩者皆有？張旭升心中琢磨著，一時無法做判斷。
他自認能清晰地感知天地間的源氣，修行天賦應是不差，可是今天他這般修行速度，就算是絕世天才怕也不如。
要說是鬥破一書神奇至極，那他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隨便撞上家新開的書店，就能獲得如此好處？
而且這書店的收費，還只是一枚金幣一天……
是的，體驗過後，之前還覺得心痛的一枚金幣，此時他加上的字首已經變成了“只”。
“誒，這名為‘可樂’的飲料喝起來還真是神清氣爽。”琢磨著琢磨著，張旭升的注意力又被拉回了手中的飲料上。
“不想這些，時間寶貴，當珍惜才是。”張旭升咕嚕咕嚕地喝了兩杯可樂，又裝了一杯橙汁、隨手拿了一盒蛋糕，腳步飛快地回到了剛剛的座位上。
“蕭炎開始修煉地階鬥技——焰分噬浪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