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何眉出走,先天之上
“你叫什麼名字？”
“孫二狗。”
“孫二狗？好難聽的名字，你爹孃呢？”
“爹孃......我也不知道，我好久沒有見到過他們了......”
“你上次見到你爹孃是在什麼時候？”
“大半年前吧......我爹孃將我送給隔壁的陳叔叔家，陳叔叔也將他們的兒子送到我爹孃家......”
“我到陳叔叔家後，發現他們在燒鍋，可是，可是家裡沒有可以燒的食物啊，我害怕，就偷偷跑出來了......”
......
月光灑落，一位面黃肌瘦的少年跪在地上，對何眉有問必答。
“奇怪，你爹孃為何將你送到別人家......”
何眉苦思了一會，始終想不明白。
旁邊的蘇玄臉上卻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每當出現大饑荒，樹皮樹根都啃完之後，易子而食便是常態。
何為易子而食？
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便跟別人交換，這樣吃起來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何眉跟少年又聊了幾句，發現對方始終在咽口水，便將自己白天吃剩下的肉饃拿了出來。
“給你的。”
何眉將肉饃遞了過去。
“好香啊......”
孫二狗眼睛都瞪圓了。
他小心翼翼的接過肉饃，舔了一下，然後視若珍寶的放進懷裡。
“你怎麼不吃？”
何眉愣了愣，不解問道。
孫二狗回答道：“娘說過，不能只看眼前，現在吃了固然痛快，可以後餓了怎麼辦......”
孫二狗說到這，補充了一句：“我覺得我還能餓幾天，以前在家裡，我最能挨餓了......”
何眉凝視著孫二狗，只覺得胸口有些發堵。
接下來，在何眉的祈求下，蘇玄答應收孫二狗為道童。
隨著時間流逝。
旱災越來越嚴重，災民也越來越多。
百姓們流離失所，瘡痍滿目，餓死的，病死的，不計其數。
蘇玄也停止了分發糧食。
因為災民實在太多了，哪怕一人一口清湯。
也遠遠超出道觀所能承受的極限。
最後蘇玄乾脆關閉道觀大門。
而這期間，在見到越來越多的災民後，何眉也越來越沉默。
往往一天也說不到一句話，整日裡就對著天空發呆。
最終，何眉借著外出的機會，留了一封信給蘇玄，自己則沒有回來。
“何忠哥哥，我想一個人去外面逛逛，很快就會回來的......”
蘇玄看著何眉留下的信，搖了搖頭。
‘模擬’系統只能模擬自己的視角，至於其他人，卻是不在模擬範疇之內。
“這孩子......”
蘇玄輕嘆一聲，並沒有下山去將何眉帶回來。
雖然他無法模擬何眉下山之後會去做什麼，但轉生到這個世界二十年。
蘇玄也基本弄清楚當世的力量體系。
此世武道，分為後天和先天兩個階段。
簡單來說，先天境武者基本已經等同於世間武力值極限了。
如今何眉在他的指導下，已經成為先天武者。
再加上蘇玄交給何眉的數十種保命手段。
可以說，除非何眉主動求死，否則根本不會出現任何危險。
哪怕面對一群先天武者圍攻，進退也在一念之間。
在生命得到保證下，蘇玄自然也不會干涉何眉的選擇。
人總得經歷一些事情才能夠長大。
自從何眉離開後，道觀變得清冷了一些。
蘇玄愈發閉門不出，全部身心都投入到武道上。
孫二狗則是負責蘇玄的日常起居，以及道觀平日裡的整理。
雖然蘇玄沒有付給孫二狗工錢。
但道觀裡的生活，卻是孫二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能夠吃飽穿暖，時不時的還有肉吃，不用面對外面那些餓的眼睛發紅的災民......
這簡直是孫二狗夢想裡的生活。
甚至孫二狗覺得，哪怕是宮裡的皇帝陛下，也不過如此吧？
與此同時。
蘇玄盤膝坐於床榻之上。
“按照模擬的結果，武道可分為後天階段、以及先天階段。”
蘇玄思緒翻湧，心裡快速想著。
“後天階段不提，先天階段同樣有九境劃分。”
“當年大周太祖以武定天下，號稱打遍世間無敵手，也不過處於先天第三境。”
蘇玄眼神發亮。
這些年來，他時常瀏覽這個世界的奇聞異志。
或許對於其他武者來說，所謂的奇聞異志完全是空穴來風，不足為信。
但在擁有‘模擬’系統的蘇玄面前，卻是能夠透過這些奇聞異志裡蛛絲馬跡的資訊，還原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就比如大周開國太祖皇帝，早就被世人神話了，可在蘇玄眼裡，僅僅是處於先天第三境的武者罷了。
事實上，世間絕大多數先天武者，終其一生，不過在第一境徘徊。
唯有那麼一兩位，能夠僥幸踏入第二境。
至於先天第三境......
根據蘇玄所瞭解到的資訊，八百年來，唯有大周太祖皇帝進入過這個境界。
當然，這裡的八百年來，肯定是將蘇玄除去在外的。
擁有‘模擬’系統，蘇玄每一步修煉，都經歷了千萬次模擬。
沒有走過任何彎路。
沒有浪費過任何精力。
十年時間，蘇玄已然從初入先天的第一境，跨入了先天第九境。
先天第九境......
別說大周立國以來，就算這個世界武道誕生至今，恐怕都沒有人觸及到過這等層次。
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先天九境對我來說，易如反掌，可先天境界之上......”
蘇玄陷入思索，有些遲疑不定。
哪怕是先天第九境，蘇玄突破起來也是水到渠成。
以先天境為根基，等同於有跡可循，模擬到第九境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是想要要徹底超越先天境，卻是相當於憑空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從無到有，開闢一個全新的境界，這種開拓般的舉動。
往往需要數百年數千年，一代又一代武者去不斷完善，才有那麼一絲希望做到。
但蘇玄卻想要在短時間內獨自完成，這在任何一位武者眼裡，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蘇玄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思路。
你運轉真氣於中極穴，關元穴、凈瓶穴，最後匯聚於陰維脈，你經脈崩塌，修為盡喪，淪為廢人
你運轉真氣於膻中穴，巨闕穴，商曲穴，章門穴，最後匯聚於陽炙脈，真氣流轉全身，你肉身當場爆開
你運轉真氣於湧泉穴，心井穴，曲池穴，沖陽穴，最後真氣回歸氣海，你意識開始模糊，陷入無知無覺狀態
......
隨著一次次模擬，蘇玄經歷成千上萬次死法，至於變成廢人更是不計其數。
終於---
你運轉真氣於太淵穴，天柱穴，神道穴，風門穴，日月穴，止於手三陰經，足三陽經......你突破瓶頸，跨入下一個境界